沈何剛回到家,把剝好的兔皮遞給韓玉。
門外就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是兩名官吏,他們身后站著的是王虎以及一眾潑皮,還有看熱鬧的鄰里。
“沈何,我們是來收兵馬稅的,前幾日已經通知過你。”
沈何看了一眼身后的王虎,估摸著這兩名稅官是王虎的手筆。
可官府規定,通知稅收后,是有一個月的寬限期。
這剛剛通知完不過三日時間,不就是明擺著把沈何往死了逼嘛。
他強忍著怒火,客客氣氣地道:“兩位大人,再給我半個月的時間,我一定湊齊稅錢!”
“半月?”稅官皺眉,周圍看熱鬧的百姓太多了,他不能做得太絕。
揚著馬鞭的手舉起了三根手指。
“三日,三日之內交不出來,發配北塞修長城。”
古往今來,沒幾個去長城做徭役,還能活著回來的。
此時,后方的王虎忽然走上前拍了拍稅官的肩膀道:“大人,這都是鄉里鄉親的,你別急,讓我來說說。”
王虎一扭頭,露出一副真情的模樣道:“沈何,你這是何苦,為了這幾兩銀子,搭一條命值得?”
“不如聽哥哥的,把那小娘子賣了,我現在就替你把稅錢交了不說,幫里的龍王稅,也給你免去一年。”
“虎哥,要是真死在了長城上,怪我倒霉,我認。”
說著,沈何對著稅官道:“二位大人,三日,我三日后湊齊銀子。”
“好!”稅官惡狠狠地瞪了沈何一眼,轉身去敲旁人的院門。
王虎臉色瞬變,一臉橫肉上下顫抖,冷冷的看著沈何關上了院門。
“大哥,這兩稅官也太不頂用了!”
“閉嘴!”
這么多人看著,人家頂著壓力把日子縮短到三日已經算是給面子了。
順勢一巴掌扇在說話之人的臉上,王虎陷入了沉思。
三日后,是周捕頭的四十大壽,哥哥王龍需要進獻一個良家女子。
他王虎琢磨來琢磨去,也就沈家的童養媳算是有些姿色。
既然給臉不要,那就別怪我了。
“黃岳山,三日,三日內我要看到他的尸首!”
“明白!”
王虎身側,一個背著弓箭的粗壯漢子,猛點頭。
......
“三日嘛!”沈何喃喃自語,一旁的韓玉臉上已經沒了血色。
二兩銀子,家里滿打滿算也就不到六十個銅板。
街坊鄰居能借的都借遍了,他們也都需要交稅,哪有閑錢借給自己。
沈何看出了韓玉的絕望,把懷里的錢遞給她道:“玉兒姐,你去做飯吧,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想要三日內賺到二兩銀子,砍柴肯定是來不及了,要打獵。
既然投擲技能可以作用到箭術上,那就先把投擲練至小成。
接下來的兩日,沈何除了吃飯、睡覺,其余時間都拿著斧頭練習投擲。
一直到第二日夜,沈何扔出斧子后,感受到身體的變化,這才長出一口氣。
【技藝:投擲(小成)】
【進度:(0/200)】
【功效:五十步內,百發百中。】
“如果作用在箭術上,至少能獵殺小型動物。”
......
黃岳山貓在遠處的巷子里,看著沈家院子。
蹲守了兩天,沈何就像是著了魔一樣,一直扔斧子玩。
坊間人多眼雜,他不好下手。
原本想著沈何上山砍柴,他能輕而易舉地射殺。
這讓黃岳山很是煩躁,今日要是還辦不成事,王虎的手段他是知道的。
“嘎吱~”院門一響,沈何穿著破爛羊皮襖從院中走了出來。
黃岳山大喜,一路尾隨,看著對方走向二梁山。
黃岳山的嘴角露出一抹滲人的邪笑。
......
沈何今日的腳步比平常快了幾分,上了山便一溜煙跑進了密林。
從雪地里刨出弓箭,用力拉了拉,面板在眼前浮現。
【技藝:箭術(小成)】
【進度:(0/200)】
【功效:五十步內,百發百中】
“果然,投擲和箭術是共同的,都是準頭的延伸。”
箭術小成,沈何能獵到稍大一些獵物的幾率就大大提升。
野兔只能換二十文錢,如果是狍子、石羊的話可以換一兩銀子。
更值錢的野豬、山豹這些,沈何暫時不考慮,危險系數太大了。
“萬事要小心,無論如何,都要活著。”
說罷,沈何拿著弓,轉身跑入了密林之中。
......
與此同時。
另一邊。
黃岳山信心十足地上山了。
他們家里世代獵戶,進了大山,就像是回了家一樣。
跟著沈何的足跡,一路跟蹤。
聽見遠處的伐木聲,他將手中的弓背在了背上。
打算等沈何力竭了,親手用剝皮刀劃開他的喉嚨。
忽然,伐木聲戛然而止,他貓著腰趴在雪地上只看到了空蕩的密林間空無一人。
“嗯?這小子跑哪兒去了?”黃岳山四處打量,他確定沈何就在附近。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還能憑空消失了不成?
他蹲在一處背風口,多年來的打獵經驗使得他警惕性很高。
“咔嚓~”一聲悶中帶著脆斷的響聲,那是積雪下面樹枝脆斷的聲音。
黃岳山猛地一轉身,發現沈何就站在七十步之外,手里竟然握著一張弓。
“艸”黃岳山不知道沈何如何發現的自己,但是卻憑著多年的經驗,他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提起弓打算先手射死沈何。
他不信,一個平日里唯唯諾諾的書生敢與自己對射。
“咻~”沈何見黃岳山已經發現了自己,沒有猶豫,直接拉弓便射。
箭矢似流星,眨眼而至,直接將黃岳山的大腿射了個對穿,鮮血瞬間涌出。
這一箭,沈何是對著心口射的。
但是沒有到五十步的距離,沈何的準頭雖然有了,但是力氣還是差不少。
鉆心的痛讓黃岳山瞬間暴怒,眼看沈何向前跑了十幾步,又張弓拉箭。
他整個人猛的向左一個翻滾,爬起的瞬間從身后的箭袋上抽出一支箭矢搭在了弓上。
身子一挺,只要給他一個呼吸的時間,就足以。
他有信心一箭封喉。
可沈何怎么會給他時間,已經到了五十步之內。
抽箭、搭弓、滿月而發,一套動作行云流水,趕著黃岳山堪堪拉弓時,一箭射出。
箭頭在黃岳山的眼球中瞬間放大,占據了整個瞳孔。
“嗡~”箭頭釘在腦門中,木制的箭身劇烈顫抖,發出一陣痛快的輕鳴。
黃岳山還保持拉弓的姿勢,整個人直挺挺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沈何快步上前,一腳踩在腦袋上,雙手用力將箭矢拔了出來。
接著,分別對著腦門、胸口、腿部等關節處使勁跺了幾腳,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耳邊不斷傳來骨頭碎裂的聲音,看著已經沒了模樣的臉,沈何才停了下來。
如此,就算他沒被山里的野獸吃了,尸體被發現也不會有人懷疑到自己的頭上。
俯身將黃岳山身上的財物拾起后,沈何將尸體扔在了之前發現骸骨的地方。
經過多日的觀察,這里是大蟲的虎穴。
做完這一切,他身影一閃,快步消失在二梁山的山腳下。
很快,一聲虎嘯響徹山林,空氣中,彌漫著濃厚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