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柴刀砍破樹皮,接著斧頭劈砍,一顆手腕粗細的小樹被沈何從底部放倒。
長出一口氣,沈何將這棵樹依次分成一丈長的柴火段。
不停歇地忙碌到晌午過后,沈何才一屁股坐在柴堆上。
“成了!”
【技藝:砍柴刀法(小成)】
【進度:(0/200)】
【功效:強身健體,刀若手足】
砍柴刀法小成的瞬間,沈何的身體好似完成了蛻變。
某種不知名的氣體在他的身體里有節(jié)奏地游走。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體隨著心臟的跳動,緩緩發(fā)漲。
方才勞累后的虛弱感也一掃而空。
握了握拳頭,沈何終于感受到了正常十**歲少年的活力。
“看來,面板上的技能升級,也會反饋到肉身上來。”
有了這個改變,沈何更加堅定了要習武的決心。
把柴火捆扎好,沈何提著斧子,對準一顆小樹練習起投擲。
光靠打柴可換的銀子可不夠買肉買米的錢。
把投擲練好了,或許可以做個彈弓打些山雞、野兔什么的。
有錢了也可以買把弓箭,去衙門花錢買個獵戶證。
也是另外的收入來源。
隨著小樹的枝椏被沈何扔出的飛斧砍光,面板再次迎來了變化。
【技藝:投擲(入門)】
【進度:(0/100)】
【功效:無】
這一次,沈何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手腕粗了不少。
投擲的精準度主要就是依靠手腕的把控。
而劈砍的力道來源于腰部和手臂的共同發(fā)力。
面板每次帶來的提升,都是來源于技藝的凝練。
沈何滿意地惦著短斧,目光鎖定在較遠的一棵榛子樹上。
枝稍上,掛著一顆被松鼠漏網的大榛子。
手臂向后凝力蓄勢,猛地擲出后,短斧在空中畫圓而飛,發(fā)出呼呼的破空聲。
“咔嚓~”一聲脆響,斧頭精準地砸在榛子上,敲開枯葉,榛果炸飛飄散,落入雪中。
沈何大喜,這個準頭打一些小型獵物夠用了。
就在沈何撿起斧子打算下山時,忽然一根白骨引起了他的注意。
定睛一看,一具骸骨若隱若現(xiàn)地被浮雪掩蓋。
“不知道是哪個可憐的獵人葬身于此……”
沈何正要離開,突然,他眼前一亮,只見骸骨的旁邊,一只牛角弓和箭袋插在雪中,數(shù)支箭矢灑落一地。
還未等他仔細查看。
一聲虎嘯響徹山林。
“竟然有老虎?怪不得這獵人死在這里!”
沈何心中一驚,但也來不及多想為何外圍會出現(xiàn)老虎,提著弓箭就跑。
一直跑到山腳下,能遠遠看到官道時,這才停了下來。
沈何微微喘著氣,抬頭看了太陽。
才晌午時分,又看了看手里有些破舊的弓箭:“去林子里轉轉......萬一能打到獵物呢?”
想到這里。
沈何將柴火堆藏在灌木叢中,背著弓箭再一次返回山中。
只不過,這一次他刻意挑了與剛才相反的方向,免得碰到大蟲。
……
找了一處稍稍開闊的地界,沈何從懷中掏出一把炒好的谷米。
灑在雪地上后,沈何挑了一棵大樹,爬了上去,靜靜等待獵物。
寒風刺骨,握著弓的手凍得僵硬。
沈何好似新長的枝椏,盤蹲在樹干上,一動不動。
半個時辰后,遠處一只灰兔后腿站立,警惕地觀察了許久,才飛奔而來,大快朵頤。
“喀喀喀~”木弓被雙手拉動,發(fā)出蓄力前的呻吟。
“咻~”箭矢破空,眨眼間那只灰兔被射了個對穿。
【技藝:箭術(入門)】
【進度:(0/100)】
【功效:無】
撿起兔子,沈何掂了掂,這只公兔能有個七八斤重。
“應該能賣十個銅板,兔毛可以做個手套。”
天色已晚,方才的一聲虎嘯讓沈何心有余悸,索性早點下山。
將弓箭埋入雪地里,做好標記后,沈何將兔子又塞進了柴火堆里,這才匆忙跑上了官道。
“奇怪,其他的技能都是從未入門開始,箭術為何能直接入門?”
稍許,沈何想明白了。
箭術無非就是靠著體力和準頭兩個技巧。
體力方面,通過砍柴刀法,現(xiàn)在他的身體雖說不算強壯,但至少是健康的狀態(tài)。
再加上之前扔飛斧直接把投擲練到了入門。
兩者相加,箭術自然直接入門了。
看來,這技巧不是單一的提升,倒是可以融會貫通。
“四方客棧。”
半個多時辰后,沈何回到縣里的外城,來到了客棧的后院。
客棧的廚子是沈父多年好友,平日里沈家的余糧和砍的柴都來這里售賣。
不過,這位廚子干瘦的身形與他的職業(y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提起來掂了掂分量,又看了看兔身上的血窟窿,張老三把兔子一折,擋住了傷口道:
“柴火給你十文,兔子二十文,再多我收不起。”
“多謝三叔,這價格很實惠。”
接過銅板,沈何數(shù)了數(shù)后塞進了懷里。
兵馬稅是二兩銀子,這個世界,一百錢個銅錢換一兩銀子。
按這個進度,想賺夠稅銀和學武拜師的茶水錢,得猴年馬月了。
剛從客棧出來,沈何于一個中年人碰了個滿懷。
他手里提著半袋白面,雖說身上的衣服也掛著補丁,但洗得干凈。
一看就不是和沈何一樣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窮苦農戶。
“大郎?”中年人發(fā)現(xiàn)撞自己的是沈何后,趕忙把半袋白面藏了藏。
“三叔。”沈何禮貌地回問了一嘴。
此人,是沈何的堂叔。
表面上道貌岸然,其實心里早就惦記著沈家的一畝三分地。
早年間,沈家原本有三畝地,此人勾結官府,硬是強行花了一半的價格,買走了二畝地。
因為這二畝地,他們家現(xiàn)在過得雖說不算富裕,但不愁吃穿,還有些閑錢。
“哦,你弟拜入了張大爺家的武館,我這忍痛買了點細面。今晚來家里吃飯。”
沈文忠表面上客氣,實則身子已經躲出去了半步。
沈何隨便應了一聲,轉身便走。
要是吃了三叔的一頓飯,以后,就要十頓,幾十頓來還,這飯吃不起。
看著沈何要走,沈文忠加快了腳步走上前道:“大郎,世道不好。朝廷又征收兵馬稅,你家情況我也知道。”
“嗯......那一畝三分地,與其賣給別人,不如賣給我。”
“肥水不流外人田,怎么說都是在咱們沈家手里不是嗎?”
沈何捏了捏拳頭,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饕餮。
官府、幫派、親戚,全部盯著窮人,恨不得死死地踩在腳下。
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