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何一驚。
整個人迅速躲到一旁高大的樹木后面。
二梁山廣闊無邊,樹木茂密不說,動物更是種類繁多。
狼群、大蟲、熊瞎子經常出沒,就連獵戶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經常有衙役拖著被啃食殆盡的尸骨,扔在城外讓人認領。
很快。
沈何看到一只山雞朝這邊走來。
只不過聽到了沈何的動靜,原本站立原地,好奇觀望的山雞猛地一驚,揮動翅膀就要跑。
不揮動翅膀還好,一揮動卻被灌木叢的干樹枝緊緊地困住。
越掙扎,陷地越深。
沈何怕到手的獵物跑了,索性丟出手中的斧頭,對著山雞砸了過去。
“咔擦!”
雞腦袋恰巧被斧刃砍過,鋒利的斧刃瞬間砍斷細小的脖頸,鮮血如柱噴出。
【技藝:投擲(未入門)】
【進度:(10/50)】
“這也行?”
“看來,只要是個技術活,我就都能肝!”
沈何倒提著山雞,等血液從脖子處流淌干凈后,把雞身塞進了柴火堆的中間。
以免下山后被人看到。
在大乾朝,底層百姓打獵是需要縣衙發獵戶證的,而且還要加稅收。
這只山雞要是被人發現,別說雞沒了,還得繳同等價位的罰款
先在背簍里鋪了一層干草,然后把雞放進去,上面蓋好木柴。
在綁了一些木柴在背上,沈何這才往家里走去。
讓沈何驚奇的是,他的身體似乎是因為刀法的突破,因為渾身氣力大增。
一路走來,絲毫不氣喘。
與上山時形成鮮明的對比。
一路上倒是安穩,沒遇上幾個人,眼看到了家門口,身后卻有人叫起了自己的名字。
“呦,沈家大郎!”
粗獷的聲音從后方傳來。
沈何抬眼一看,此人身形高大,肌肉虬實,好似一座小山一樣,對于瘦小的沈何來說,壓迫感十足。
王虎。
龍虎幫的二當家,主要負責幫內放高利貸,倒賣人口的活計。
不少窮苦人家的閨女,都被這家伙坑害倒賣,沒了音訊。
“你人還沒柴火重,何必受這個苦。上次我給你說的那事兒,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之前王虎提過,要是交不起龍王稅,可以拿韓玉抵債。
順便,還能多給沈何二兩銀子,讓他參加童試。
原主鬼迷心竅,沈何可干不出這種事來。
“虎爺!”
沈何笑道:“這婆娘太丑了,您賣不出好價錢,我就不賣了。”
說著,沈何的手握緊了柴刀,眼神卻觀察著對方的脖頸。
王虎看著他,臉色漸漸陰沉。
半晌,忽然一笑道:“行,你小子重情義。”
說罷,王虎邁著八字步轉身就走。
推開門時,韓玉正用冰水洗著衣服,雙手紅得像是沁出了鮮血。
沈何讓韓玉先去燒水,緊鎖院門后,才拿出山雞處理干凈,熬了一鍋雞湯。
雖然只是放了點粗鹽,但是這味道聞得沈何腹中驚雷不止。
好不容易等出了鍋,沈何撕下一條雞腿遞給韓玉,自己來不及那筷子,直接抓起來就啃。
“大郎......”
半只雞下肚,沈何抬頭卻發現韓玉碗中的雞腿原封不動地放著。
她的眼角上淚珠閃爍,渾身顫抖著強壓著哭出來的情緒。
“怎么不吃啊?”沈何有點發懵。
“這是用賣我的錢,買的嘛?”
韓玉心里清楚,沈何手無縛雞之力,能砍來柴就已經是萬幸了,怎么可能用斧頭獵殺了一只山雞。
一想到王虎那張長滿橫肉的臉,她就一陣戰栗。
落在他手里,能賣到妓院都算好的,聽說,有些女子被賣出大乾,淪為胡人的玩物,生不如死。
還以為沈何浪子回頭,終歸,還是沒能改變什么。
“玉兒姐,你想多了。我說了,你是我媳婦,我不會賣掉你的。”
這個世界,沈何無親無故,也就只有韓玉一個親人了。
無奈,他握著韓語紅腫的小手,走到院子中。
在十步外立起來一塊方柴,短斧向前拋擲。
“噗!”
斧刃沒入柴中,約有一指的深度。
【技能:投擲(未入門)】
【進度:(11/50)】
這也行啊。
原本只是給韓玉演示一下,沒想到竟然能增加進度。
韓玉用手拽了拽斧頭,發現力道大得需要她用腳踩著才能拔下來。
大郎啥時候有這么大力氣了。
“看到了吧,不要再胡思亂想了。以后,我憑本事養活你。”
韓玉緩緩低下了頭,內心感動無比。
沈何則是心疼的握著通紅的小手,放進了自己的懷中。
“冰,大郎,冰。”
“沒事,玉兒姐,天氣這么冷,走,回屋我給你暖暖手。”
......
“大郎,不是暖手嘛,怎么放到哪兒去了。”
“該給我暖暖了,這兒冰。”
“胡說,燙得和柴火一樣。”
“嗯,嗯~”
......
**戲春江,韓玉一番勞累后,沉沉地睡去。
沈何沒有一絲睡意,或許是吃了肉的緣故,感覺還有余力。
躡手躡腳地從床上下來,沈何來到了柴火堆前,打算砍柴。
這亂世,想活下去,就要讓自己強大起來。
既然現在有了面板,沈何怎么會偷懶去睡大覺。
提著柴刀,鼓足了氣力一刀劈下去,入木不過二指。
“砰砰砰!”連著砍了十來下,這四指寬的柴墩只是堪堪被砍得木屑橫飛。
沈何心念一動,面板在眼前浮現。
【技能:砍柴刀法(入門)】
【進度:(6/100)】
【功效:無】
“看來,直接這么砍,進度和山里砍是不一樣的。”
“剛才砍了十幾下,相當于折半了。”
轉身拿起更省力的斧頭。
“砰砰~”斧子砍在柴墩上,發出悶響。
三斧子下去,柴墩便被沈何從中間劈開。
而面板上,進度竟然也增長了三個點。
“我明白了,這砍柴刀法不一定非要用刀,即使用斧子,使用的方法都是劈砍,所以進度會漲!”
一直砍到后半夜,看著面板上進度已經來到了65,沈何這才停了下來。
……
翌日一早,韓玉習慣性地早起做飯。
一出門,看見已經劈好,而且碼放整齊的柴火,愣在了原地。
這些,都是大郎昨晚劈的?
感動之余,內心又滿是心疼。
大郎之前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這么辛苦,身子怎么吃得消。
回到廚房,拿出昨晚還未吃完的雞肉,扔進了鍋里,給大郎補補身子。
肉是金貴的食物,她自己可舍不得吃。
沈何看著滿滿一碗肉湯以及韓玉碗里的米糠湯。
內心一陣發酸。
自己今天一定要多砍點柴,早點把稅錢交了,早日習武,別再過這種窮酸的日子。
他也不矯情,為了以后的日子,大口朵頤,將肉全部吃進肚子后,留著肉湯匆匆出了門。
路過坊間的城垛邊,王虎帶著幾個潑皮曬太陽。
沈何看到后,加快了步伐,遠遠地繞路而行。
王虎也注意到了沈何
但他只是咧嘴一笑。
沒有其他多余的動作。
沈河心中卻微微一沉,但他沒說話,只是握緊手中柴刀,徑直朝山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