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今天走的是深情人設?”
阮緋輕輕推開謝灼。
謝灼看著她不說話。
阮緋挑眉,調侃道:“怎么?非我不可了?”
謝灼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他又恢復成一貫的桀驁,拽拽的說:“喜歡我的人,多的能從京北排隊到法國巴黎。你最好珍惜我,不然,等我喜歡上別人,你后悔可來不及了。”
阮緋點頭:“那我還是不跟別人搶了。”
謝灼咬了咬后槽牙:“我好歹是頂流,你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阮緋笑得更燦爛:“我明天還有戲,先回去了。”
謝灼不說話,只是盯著她。
阮緋后退一步,沖他擺擺手,然后轉過身,走上酒店門口的臺階。
酒店門口的感應玻璃門向兩邊劃開。
阮緋轉過身,回頭看謝灼。
夜色中,他跨坐在機車上,按著油箱上專屬于她的白色頭盔,桀驁的像只不合群的野狼,孤傲而又倔強。
“謝灼。”
阮緋歪歪腦袋,笑容璀璨:“晚安。”
說完,她走進酒店大堂。
感應門在她身后緩緩閉合。
謝灼盯著那扇門,盯著她消失的方向,桀驁的用舌尖頂了頂腮。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非她不可。
他只知道——
他現在喜歡她,喜歡的要死!
機車啟動,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酒店另一側的黑色保姆車,車玻璃降了下去。
江昭野那張充斥著滿滿少年感的臉頰露出來。
只是——
平日的燦爛消失不見。
那雙亮晶晶的小狗眼里,此刻滿是冰冷。
他今天去隔壁城市參加活動,繞了一圈,專門來找阮緋。
結果卻看到阮緋抱謝灼。
他的漂亮姐姐抱了別人!
小狗很受傷!
小狗很生氣!
江昭野臉色陰翳,推開車門要下車。
司機趕緊轉過身,提醒說:“湘姐讓我們早點回去。”
江昭野扭臉看他:“你答應她了?”
司機點點頭:“啊……”
江昭野微笑,笑得很燦爛,眼神里卻一點溫度都沒有:“你答應她,關我什么事呢?”
司機一愣。
看他不說話,江昭野的笑容瞬間斂住,推開車門跳下去,然后“砰”的一聲,重重的甩上車門。
司機看著他的背影,擦了擦額角的汗。
NeOn男團里六個人,江昭野看著最乖,但其實——
他最難管!
頂著一張心無城府的少年臉!
實則心眼最多!
性格最野!
難怪他叫江昭野!
司機呼出口氣,背脊彎下去。
湘姐讓他把江昭野早點帶回去,也沒給他拒絕的機會啊!
現在小祖宗不肯回去,他能怎么辦?
靠。
煩死了。
司機將車熄火,幽幽盯著江昭野走進酒店的感應玻璃門。
江昭野走進去的時候,阮緋乘的電梯正好合上。
他想也不想的直接沖進梯間,一步三個臺階,像只小獵豹一樣,直奔二樓。
上到二樓,他從樓梯間的門沖出去,視線精準地看向電梯方向。
電梯里并沒有人走出來。
電梯的門也沒有開。
很明顯,阮緋的房間不在二樓。
江昭野大步回到樓梯間,再次沖向三樓。
不過兩秒鐘時間,他又出現在三樓樓梯間門口。
但電梯也沒在三樓打開。
于是——
四樓!
五樓!
一直到十三樓!
江昭野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一頭粉色發梢微潮濕。
他沖出樓梯間的時候,阮緋剛好從電梯里走出來。
江昭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安靜地站在阮緋身后,蹭掉鼻尖上的汗珠,甩甩頭發,調整好呼吸。
在阮緋拿出房卡開門的時候,江昭野才出聲喊道:“阮緋姐姐!”
阮緋開門的動作一頓,回過頭。
這一剎那,江昭野眼睛里的陰翳驟然消失,瞬間綻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他穿了件淺黃色連帽衛衣,外面套件連帽牛仔外套,櫻花粉色頭發松散柔軟,微微歪著頭笑的樣子,像極了沐浴在陽光里的快樂小狗。
“江昭野?”
阮緋很意外:“你怎么在這里?”
江昭野走過去,站到她面前,眼睛亮晶晶地說:“我來橫店拍廣告。”
阮緋追問:“你怎么知道我住這里?”
“我問了王制片人,她跟我說的。”
江昭野眼神清澈,看不出任何異樣。
阮緋點點頭,“哦”了一聲。
下一秒,江昭野突然上前一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突然變近。
江昭野歪歪腦袋,可可愛愛的說:“阮緋姐姐,我好想你。”
他的熱情,坦率的不加掩飾。
阮緋微笑,姐姐范兒十足的問:“累嗎?”
“本來挺累的,看到姐姐,突然不累了!”
小狗眼亮的驚人。
江昭野指指阮緋剛開了一條縫的房門,問到:“姐姐,我能去你房間喝口水嗎?”
阮緋知道他的意圖,所以只是看著他,沒有回答。
江昭野也看著她,微微低下頭,可憐兮兮的說:“我拍完廣告就馬上過來了,真的很渴……”
小狗賣慘。
還真是讓人心軟。
阮緋閉了閉眼,狠著心說:“樓下有便利店。”
這個拒絕的理由,無懈可擊。
江昭野說不出反駁的話,就那么站在那里,微微低著頭,清澈的小狗眼向上掀開,祈求的看著她。
走廊里很安靜。
兩人無聲的對視了幾秒。
最終,阮緋輕輕嘆了口氣,打開門走進去。
“進來吧。”
她側身讓開門口的位置。
江昭野眼睛一亮,立刻閃身進屋。
房間是標準套房。
客廳不大,簡單整潔。
阮緋關上門,走到冰箱前,扭臉問他:“喝什么?純凈水還是蘇打水?”
“都行!”
江昭野站在沙發旁,打量了一下周圍,目光便又落在阮緋身上。
阮緋從冰箱里拿出瓶桃子味的蘇打水,走過去遞給他。
江昭野接住,擰開蓋子,仰頭喝了一大口。
少年感薄瘦的肩膀上,白皙的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輕輕滾動。
阮緋站在旁邊,和他之間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溫聲問:“你自己來的?”
江昭野擰上蘇打水的蓋子,乖乖回答:“司機在樓下。”
阮緋泰然看著他:“沒帶助理?”
江昭野抿抿唇:“我沒助理。”
看到阮緋蹙眉,他主動解釋說:“之前我有助理,但她總把我的一舉一動匯報給經紀人,像個移動攝像頭似的。后面我把她辭掉,就一直沒再找。”
阮緋聽完,略有意外的將他上下看了一遍:“你看起來不像是不受管束的樣子。”
江昭野追問:“那我看起來是什么樣子?”
阮緋想也不想的回答:“你看起來很乖。”
“我本來就很乖啊!”
他坐在沙發扶手上,雙腿向前伸直,只用腳跟撐著地。
淺色牛仔褲的褲腳向上扯開,白色運動鞋上露出一小截印成彩虹色的襪口。
“我只是不喜歡經紀人管著我。”
小狗眼直勾勾看著阮緋。
江昭野清晰而肯定的說:“如果是姐姐管我,我一定超乖超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