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緋離開陸衍的包廂,立刻去了謝灼的包廂。
走到門口,手機正好響起來。
亮起的屏幕上,跳出謝灼的來電提醒。
阮緋一手接聽,一手開門。
電話接通的一瞬間,她正好走進包廂里。
謝灼抬眸向她看過來。
酒紅色絲質襯衣松松垮垮,微微敞開的領口,隱約能看到鎖骨的輪廓。
四目相對。
阮緋將手機貼在側臉,挑眉說:“哈嘍,謝灼?!?/p>
謝灼保持著打電話的姿勢,語氣不悅道:“你遲到了。”
“剛好九點,沒遲到?!?/p>
阮緋掛斷電話,走過去坐在他對面。
謝灼放下手機,凜然看著她:“我提前二十分鐘就來了。”
阮緋眨眨眼:“那這頓我請?”
謝灼被她這無所謂的樣子噎了一下,眉心蹙起:“我是在表示我的誠意,不是讓你請客?!?/p>
“哦?!?/p>
阮緋點點頭,笑得明媚:“那就還是你請吧?!?/p>
“……”
謝灼盯著她看了幾秒,將菜單推過去。
這份菜單,阮緋一個小時前剛剛看過。
熟悉的很。
但她還是裝模作樣的一頁頁翻看著,然后點了和陸衍那桌一模一樣的菜。
清蒸鱸魚。
鮑汁花菇。
蟹粉豆腐。
還有蘆筍炒蝦仁。
阮緋在幾個菜下打上勾,將菜單合上,
謝灼用指尖敲了敲桌子。
服務員立刻推門進來。
也是巧,進來的剛好是在陸衍包廂的那個服務員。
看到阮緋,服務員愣了一下,但下一秒便規規矩矩地接過菜單,轉身出去了。
這家私房菜館能在橫店做起來,除了菜品好吃,絕對的私密性也占很大一部分原因。
菜館里所有服務員都經過嚴格篩選,簽過保密協議,絕不會泄露客人的任何信息。
服務員離開后,包廂里安靜下來。
謝灼給阮緋倒了杯熱水,推到她面前:“睡飽了沒?”
“還可以?!?/p>
阮緋只是握著杯子,并沒喝水。
謝灼眉梢輕挑:“那等會吃完飯,我再帶你兜一圈?”
“可以啊?!?/p>
阮緋答應的干脆。
菜很快上齊。
阮緋一個小時前剛吃過,現在一點都不餓,象征性的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筷子。
謝灼詫異:“不吃了?”
阮緋點頭:“飽了?!?/p>
謝灼蹙眉:“飯量這么小?”
“嗯。”
阮緋托著腮,露出一抹無奈:“女明星要保持身材嘛?!?/p>
謝灼盯著她精致的巴掌臉,脫口道:“你太瘦了。”
阮緋坐直身體,微微挺胸:“你確定?”
一字領毛衣很貼身。
領口下隆起的弧度十分明顯。
謝灼的視線掃過那道曲線,夾菜的動作頓了頓,喉結明顯滾動了一下。
阮緋笑起來,聲音輕快道:“別吃了,帶我兜風?!?/p>
謝灼點點頭,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擦擦唇角,然后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鑰匙扣套在食指上。
他抬手,指尖勾著鑰匙轉了一圈,側眸看向阮緋:“走啊。”
謝灼的黑色機車就停在【云隱】門口。
兩人走出去,謝灼跨坐在前面,阮緋穿著包臀裙,便側坐在他身后。
謝灼拿起車座上黑藍相間的男士頭盔,戴在頭上,又從車把上取下嶄新的女士頭盔,遞給阮緋。
阮緋接過來,熟練地戴上,然后歪著身體靠在他身上,一只手臂摟住他的腰。
機車引擎啟動。
低沉的轟鳴聲在空氣中響起。
“抱緊了?!?/p>
謝灼提醒了一聲,感受到阮緋手臂收緊之后,擰動油門。
機車帶著一股勢不可擋的野性,驟然沖了出去。
深夜的橫店街道,比白天安靜許多。
機車在夜色中飛馳。
夜很涼。
謝灼的身體很熱。
他像個火爐,肆意釋放著自己身體里的火。
他和陸衍像兩個極端。
陸衍克制內斂,皚如山上雪,皎若云間月。
謝灼張揚外放,熾勝川中火,耀同日下風。
他身上有種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的囂張。
這種囂張,有時候很討厭,有時候又讓人心動。
機車繞著橫店兜了半圈,最后停在阮緋入住的酒店門口。
謝灼停穩車,單腳支地,摘下頭盔,掛在車把上。
阮緋利落的下車,摘下頭盔,放在他身前的機車油箱上。
四目相對。
阮緋笑著說:“回去注意安全?!?/p>
說完,她轉身要走。
謝灼卻突然伸手,拽住她的手腕。
他的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
阮緋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夜色中,謝灼那雙淺色狼眸里,綻著一縷強勢而危險的光。
他盯著她,理直氣壯道:“親一下。”
阮緋輕笑:“我們現在的身份,只是朋友?!?/p>
“那什么時候不是朋友?”
謝灼眼神炙熱。
阮緋笑得狡黠:“看你表現?!?/p>
謝灼盯著她看了幾秒,松開她的手,張開雙臂:“那抱一下?!?/p>
頓了頓。
他又補充一句:“不許像在劇組的時候那樣敷衍我。”
阮緋看著他,莫名很想笑。
他在舞臺上光芒萬丈,在賽車場上風馳電掣。
現在卻像個討要糖果的小孩。
阮緋上前一步,輕輕抱住他。
謝灼的手臂立刻收緊,將她牢牢圈在懷里。
他的體溫很熱,心跳很快。
隔著衣服,阮緋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動,也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炙熱的呼吸。
“阮緋。”
他的下頜貼在她耳邊,收斂住平日里那份張揚的野性,低聲說:“我第一次喜歡人,別讓我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