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緋迎著他的視線,沉默幾秒,輕輕搖了搖頭。
“江昭野。”
她輕聲喊他的名字,突然說:“我不跟弟弟談戀愛。”
拒絕來的毫無預兆。
但江昭野卻一點都不意外,反應極快的立刻說:“姐姐可以不把我當弟弟呀,如果姐姐需要,我當哥哥也行。”
阮緋被逗笑了:“你多大?”
江昭野答的很快:“二十。”
“我二十三。”
阮緋抿唇:“你就是弟弟。”
江昭野默了兩秒,表情認真起來:“可我是二十歲,不是十歲。我是成年人,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知道自己要什么。”
“你要什么?”
“我要你。”
江昭野回答的不假思索。
房間里驟然安靜下來。
他眼神灼然看著阮緋,坦蕩勇敢的說:“我喜歡你。”
直球。
又是直球。
不同于謝灼那么霸道張揚。
江昭野是熱情真摯。
他像正午的陽光,毫不掩飾自己的感情,勇敢的坦坦蕩蕩。
阮緋輕笑:“江昭野,我們才見過幾次?”
江昭野立刻回答:“四次。”
聞言阮緋蹙起眉心:“《你好,周末》錄制一次,《九天》劇組探班一次,現在不是第三次嗎?”
江昭野回答:“錄制《你好,周末》之前,我們還見過一次。”
“什么時候?”
“去年冬天。”
江昭野記得清清楚楚:“金像獎頒獎典禮那天。”
阮緋想了好一會兒。
時間已經過去整整一年。
她參加金像獎頒獎典禮,只是跟當時客串的劇組一起走了個過場,十幾分鐘就離開了。
阮緋一點印象都沒有:“我們當時有見面?”
“你可能沒看到我,但我看到你了!”
江昭野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滿了星星:“我當時跟團隊成員一起參加頒獎典禮,抵達活動場外的時候,你正蹲在車邊喂流浪貓吃面包。”
他說到這里,阮緋稍微想起一點。
她記得那只小貓。
“小貓腿受傷了,你把圍巾裹在它身上,一邊喂它吃面包,一邊撫摸它背上的毛。”
江昭野打斷她的回憶,認認真真的說:“你一邊撫摸它,一邊說——小貓咪,多吃一點,吃飽了保護好自己,不要再被別的貓欺負了。”
阮緋沒有說話。
當時她剛和前經紀公司解約,正被公司買的熱搜全網黑。
金像獎外熱鬧非凡。
每一個藝人抵達或是離開,都會引起一陣騷動。
但她一出現,周圍就突然變得鴉雀無聲。
那些人看她的眼神里,帶著**裸的嫌棄和厭惡。
阮緋當時還沒有練出現在的鉆石心,被那些眼神傷的遍體鱗傷。
上車的時候,那只受了傷流浪貓正趴在車的引擎蓋上。
司機驅逐。
臟兮兮的小貓瘸著腿跳下去,身體不穩,栽在地上。
但它沒有叫,它只是艱難的爬起來,然后又瘸著腿離開。
阮緋覺得她就像那只貓。
被人討厭。
被人驅逐。
被人傷害。
她制止了司機,從車里找了包小面包,掰碎了喂給小貓。
她安慰小貓。
其實也是在安慰自己。
阮緋沒想到,這一幕竟然被江昭野看到了。
“我只是喂流浪貓吃了塊面包,你就喜歡上我了?”
阮緋覺得沒有道理。
江昭野搖搖頭,誠實的回答:“那天你穿了條白色羽毛長裙,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羽絨服,頭發隨意扎著,那個畫面——太好看了。”
人是視覺動物。
被美麗事物吸引,是人之本性。
江昭野坦坦蕩蕩:“反正我就是喜歡你,特別特別喜歡。”
他真誠的讓人不忍心拒絕。
阮緋低低的笑起來:“好看的人不止我一個,以后你還會遇到更喜歡的人。”
“可是我已經看不到其他人了。”
他眼神灼灼:“姐姐,我的眼睛里現在只能看到你。”
房間里又靜下來。
兩人看著彼此,僵持了好一會兒,阮緋起身,走到他面前。
“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她平靜的下逐客令。
江昭野仰起頭看著她,像只被主人遺棄、卻不愿離開的小狗,眼神受傷而又倔強的看著她。
阮緋揉揉他的粉色頭發:“小朋友,要乖一點。”
她的聲音很溫和,帶著很明顯的拒絕。
而她揉他頭發的動作,只有姐姐對弟弟的包容,沒有一點女人對男人的曖昧。
可她看謝灼的眼神,就很曖昧!
江昭野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嫉妒,像是身體里蟄伏的野獸失去了控制,他抬手,突然握住阮緋的手腕。
少年的掌心很熱,力氣很大,帶著特有的執拗。
“我不是小朋友。”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我二十歲,我知道什么是喜歡。”
他站起身,攥著阮緋的手腕,向前一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
空氣中漾著他身上清新的檸檬味。
他手上巨大的力量,讓他身上那股少年感中,隱隱透出成年男人的張力。
是啊。
他二十歲。
他比她高了大半個頭。
阮緋斂去糊弄小孩的縱容,開始正視眼前這個——男人。
江昭野不僅沒有松開,反而又向前一步。
兩人的身體貼在一起。
阮緋后退,小腿撞到沙發邊緣,向后坐在他剛才坐過的沙發扶手上。
狐貍眸里泛起凌厲的光。
她語氣凜冽的警告:“江昭野,放手。”
她看著江昭野。
江昭野也看著她。
陽光小狗此刻是瘋狂小狗。
他的視線沿著阮緋的眼睛,移到她輕抿著的唇上。
“姐姐,我可以親你嗎?”
他嗓音清亮,卻帶著**裸的**。
阮緋很難相信,這種話竟然能被這么直接的說出來。
她不由一愣。
而下一秒,江昭野便低下頭,突然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