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在與會的時期。
吳峰感受到自己“治下”的“人氣”,開始逐漸到了城池之外。
甚至于來到了齊家莊的老店之中。
隨即,還在繼續朝著外頭走,總數達到了兩千戶左右!這放在湖廣、吳越,可能也就是一個中縣的規模,就算是放在了“川蜀行省”那些“人口密集”的地方,也是一樣。
可是在山區。
這就是妥妥的大縣!上縣!
就是在這些“香火”、“人氣”都到了吳峰的身上,其“人氣”之火焰,都化作了“赤金”之顏色。
吳峰的身形,也有了變化。
開始逐漸變大。
但是其身上之“精純之色”,不得有變,這便是在“陰神”之中真的不可再真之“血脈之說”。
不得作假。
故而吳峰雖然坐在了一邊,一語不發。
可是誰都弗敢于小覷了這位“天使”之所在,這些“城隍”還在開會,只不過每一次“與會記錄”,都會交給吳峰過目,吳峰看罷之后。
他們方才會進行下一個階次的議論、討論。
事情多駁雜繁復。
但是其中諸多的事情,多是連其中行省城隍都做不得主,最后是要呈報給了最上面的“城隍大帝”。
只不過這些“與會記錄”,吳峰只是看,并沒有在上面簽字的打算——其余的“城隍”對此也習以為常,不以為意。
不過聽著聽著。
快要到了此會結束的時候。
吳峰終于聽到了和自己切實相關的“議題”——從這些“城隍”的中下游之列,忽而走出來了一位“城隍”,其身上之色,便是“紅”朝著“緋紅”之色流轉的過渡之色。
要是吳峰沒有猜錯,按照他現在說的,他應當是“江靄府”的“城隍”了。
他要奏報的是“滇地之妖”的事情,此事再請嚴重,波及到了本府的三縣之地,并且還有擴張之事端。
“此事,須得本城隍和滇地之城隍相接觸再說。”
行省之“城隍”這般說道。
他既然都這么說了,那么按照常規的理解來說,就是沒有法子。
“滇地”特殊,就算是川蜀城隍,也不得越省而為!
只不過吳峰此刻,微微抬手——他本來就不大,雖然坐在了一邊,看似是一個局外人,但是他一抬手,俄而之間,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連如山的“行省城隍”都不說話了。
吳峰伸出來了自己的手,在這等場合之上,吳峰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說甚么話才合適。
故而吳峰先是抬手示意。
隨后伸手討要。
想來這般的動作,應該沒錯了罷!
果然,就是在吳峰抬手的時候。
都無須“行省”城隍說些什么,“江靄府”之城隍也無二度請示的意思,就將手中之“奏折”,放在了吳峰的手上。
吳峰緩緩頷首,做了一個“推手”的動作,示意“府城隍”退回去。
“府城隍”竟然真的如此就退了回去!
叫吳峰獨自翻閱起來了手中的“奏折”。
甚至于此刻,“行省城隍”都未曾說話,吳峰則是示意他們繼續,這會議方才繼續。
現在發生的一幕。
叫吳峰心中終于從“推測”到了“確定”。
自己這圣王之軀,極有可能被他們當做了上面“使者”、“耳目”之流。
按照方才的“確認”,還有“旁聽”,到了最后他“討要”這個流程。
叫吳峰感受自己處于一種“監管”者之模樣。
那么按照這樣說,在此間,就和吳峰在陰土之中一樣,并非是人形,而是根據修行如何,展現出來了如何的模樣!
并且,這種“監管”之“人”,可能還是常態。
不然的話,這些“城隍”不會是這樣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只不過也就在這種時候,吳峰看完了關于“滇地”來的這“妖”的信息,第一反應就是,“少”,“太少了”!
整個信息之中,也都和“祝熊生”所說的一樣。這“妖”是分為好幾種形態,第一種形態,自然而然便是現在這一番情況,但是當其轉變為了第二種形態的時候。
——吳峰甚至還看到了“配圖”。
是“龍卷”!
云下龍卷,云上則是大量的,難以筆墨形容之物,叫吳峰都有些蹙眉,不像是動物,倒像是更多的“龍卷”。
屬于是“吸食人畜”,“千里無人煙”。
甚至于此物還有第三種形態,只不過尋常情況之下,其都是以“第一種形態”出現的,這也是它最為溫和的形態。
只要其“進食”未曾到了“飽食”的形態。
那么它就不會轉變到了第二種形態。
至于第三種形態,這上面沒說,此物來自于“滇地”之“河池”之中!原先是由大量的“青銅神釘”釘在了河底,但是最近,地質變化,“地龍翻身”。
釘子松懈,叫其跑了出來。
“滇南行省”發過來了通告,至于他們是否做出來了補全之手段,就不得而知了!只不過對于這“妖”的變化轉騰之間,會有甚么樣子的表現,其上倒是寫的齊全。
吳峰將其遞還過去。
最后,“會議”結束。
“公廨”消失,這一回,只不過結束之后,“巍峨如山”之“正二品”城隍,都未曾先走。
而是等待吳峰先走。
吳峰徐徐的收回了自己的“心神”。
便是在這個時候,他感覺到周圍再度開始變冷。
到了最后,此地便是繼續化作了他初始之時候來的那樣,上上下下,俱都是“泥塑木雕”。
黑暗,死寂,叫人不清楚他們都各自在了甚么地方。
只有吳峰,身上尤有“焰火”。
像是一座“火把”一樣。
奇怪的是,這樣之下,吳峰竟然未曾得到了其余人之“香火”。
但是卻又有“焰火”鏈接,想要接通到了吳峰的身上,吳峰置之不理。
只不過過了一會兒,吳峰卻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這一番,吳峰去看之后,順便還接過了這“奏折”。
但是都無須去看。
吳峰的臉色都變化的十分奇怪。
因為這一件事情,是從“縣城衙門”到了他手上的,見到了這上面的文字,一時之間,就算是吳峰,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按理來說,他此刻其實可以這樣說。
那便是——“堂下何人,膽敢狀告本官?”
……
吳峰扣押下來了這“天使”之報道,心下再無疑惑,他明白在其余“城隍”眼中,自己是為何人。
再度收縮了自己的心神。
夜色漸濃!
吳峰站在了山林之中,饒是如此,身上都落上了一層薄雪。
但是他隱遁于“山林”之中。
故而“妖”也未曾將其收卷到了天上。
在“滇南”傳來的信息之中,在第一形態之中,這“妖”屬于是“被動狩獵”,“緩緩蠶食”。所以這樣直接吸收的時間,還是很少的,但是現在,
遠離人煙。
無月。
到了深夜。
故而吳峰久久未曾在陽間,現今這一番情況之下,陡然在此間,出現了一些不應該出現在此間之物。
既不“雪白”。
也無“翠綠”。
這暗色深邃幽遠,出現在了此時。旋即在樹后,凝聚而成了一位老嫗的模樣。
無面,且穿著壽衣。
站在了此間,對著吳峰招手。
“孫兒,孫兒,婆婆來了!
這就是婆婆說過的,無月,半夜三更,她會過來,并且隨著她的喊叫,婆婆的數量,亦是在不斷的增長。
一棵一棵樹木的后面出現。
形成了黑壓壓的一片人。
“孫兒?孫兒?”
她起初是不敢靠近,但是隨著不斷的叫喊,終于,這越來越多的人影越發的靠近了吳峰,直到最近的一位,抓住了吳峰的胳膊!
隨后將吳峰一個拖拽。
吳峰穩穩的站著不動。
不過是被拖拽之后,陡然睜開了眼睛。
在他的目光之中,十分的澄凈。
未曾有一絲絲的驚慌,實則他還是在回味方才自己遇見的情況。
還有最后,那些“城隍”身上“香火”,形成之狀況。
不過他被抓住。
吳峰一把反手抓住了婆婆!
但是還未曾吳峰動手。
吳峰的背后,在這“妖”、“遠離人煙”、“山婆婆的詭蜮”三重的保障之下,吳峰感受到自己身后的東西出現了!
“師祖”出現了!
只不過在此間,也在此刻,原本吳峰從未動過手的“雷符”,陡然從陰暗之中激發!
原先“山婆婆”之出現,都未曾叫這“雷符”自動激發。
可是到了現在,“雷符”剎那之間,將此地幾乎都化作了“白晝”,可是就算是在這樣的情形之下。
周圍的樹木,都被炸的裂開,宛若是在此地形成了一場“黑夜白晝”!其“雷符”威力之大,就算是吳峰亦未曾想到,但是叫吳峰更加未曾想到的是,就算是在這樣的一道“雷符”之下,這一次出手的“師祖”,竟然亦一把握住了“雷電”!
隨后叫“雷電”在自己手邊“消弭”!
無人說話,這一回就連“婆婆”,吳峰都未曾得吃,就已經被這恐怖的“雷符”震碎。
隨后那背后的“濃稠黑暗”之中,那一只手掌,像是拍蒼蠅一般,朝著吳峰“拍打”了下來!
可以失敗一次。
可以失敗第二次。
但是現在很顯然,“師祖”不想要失敗第三次。
所以在這第三次之間,吳峰渾身上下,兩條“青蛇”連帶著兩尊“尸”之所有“神韻”、“神咒”,剎那之間全部都出現,但是面對了這一只手。
那一只手,“冷硬無情”,殊無慈悲。
擊碎了吳峰所有的抵擋,隨后將吳峰拍打在了地下,差點肉身破碎。
傷至喋血。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就像是有人一巴掌拍在了地上,將地上的塵埃都拍打起來。
這些“塵埃”,此刻就像是從地下拍打出來的“黑暗”。
“雷符”犁平之地上,黑暗頓生,就算是在這“妖”的雪地之下,由純粹的黑暗之上,生出來了一尊“菩薩”,目無表情的盯著吳峰看。
在這一瞬間,吳峰就可以確定,這“菩薩”,哪怕不是“師祖”,也距離“師祖”本身的模樣不遠了。
他失敗兩次之后,知道“儺戲”可能對于吳峰作用不大。
所以,他使用了自己的“老本行”!
一掌之下,看到吳峰還未曾死亡,他未曾說話,只不過是繼續一掌!
吳峰體內,神音“蕩漾”,但是無用,因為這一掌,甚至連天上的“鉛云”都徹底撕裂,露出來了一個范圍極大的圈口!在這“圈口”之下,紅色再度出現在了“鉛云”之上。
但是那又如何?
“師祖”不在乎。
第二掌之下,“師祖”的身形,受到了極大的壓制,順著這般手段過來,也有桎梏。
可是無所謂,第二掌之下,吳峰無人形。
但是“師祖”還是堅定無比的拍打下來了第三掌!
也就是在這第三掌的時候,從“青龍集”,三道磅礴無比的“大道神韻”過來,“菩薩”見到了這般的場景,雙手捏“施無畏印”,隨后施展“觸地印”。
但他還是不搭理遠處的三道氣息,而是最后重重的化作“寶瓶印”,對著眼前的“山脈”,狠狠地錘打了下來!
“轟隆隆隆”!
在眾人目光之下。
山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