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云仙笑么嘻嘻的看著李生白,不知為何,李生白聽到這句話,頓時心中生出來了不好的念想,說道:“師父,你不會不想要還了這三件寶貝罷!
這可是三件重寶啊!”
韓云仙聞言,笑著說道:“你說的這是哪里的話?為師豈是借了不還之人?”
看著師父信誓旦旦的樣子,李生白到底是松了一口氣。
但是不等李生白一口氣松完。
韓云仙就開口說道:“我怎么會不還三件寶貝呢?只不過這一劍,不久之后,應該會折在了此間,你可以帶著這斷劍離開。
這寶璽,應該是要鎮住了水脈,所以也動彈不得,卻也非我所拿。
唯獨留下來了這法劍令牌,應該可以全須全尾的回去。
到時候,這件東西還是能供奉在了老君面前的嘛!你就將這件東西帶回去,你就說這是我干的,要是不滿意,你身上還有這一件日月法袍,他們不能對你動用道團的私刑。
叫他們鳴天闕,告御狀去!
都好大的臉子,這三件寶物,有幾樣是它金光宮的?
他們借得,我韓云仙就借不得了?
三件寶物,借三還二,也算是它占便宜了,你們金光宮的宮主要是想要個說法,叫他先從承天大觀之中出來再說罷!
他能出來,我就算是死了,也要將這東西還了!”
韓云仙理直氣壯地厲害,聽的李生白這位高道,也不免苦笑。
但是看著韓云仙這個樣子,知道自己師父已經是要耍賴了。
師父耍賴,他又能如何。
只能受著!
所以李生白見狀,恨不得叫聲“苦也”,但是抱著萬一的希望,李生白還是說道:“師父,便不要取笑逗樂弟子了。這也不是個耍笑的地方,師父見我面容肅然,我多笑笑就是了——”
韓云仙聞言,說道:“不管,不管!
我說的都是實話,只要你師叔還在中樞,但凡過上幾個月,你師叔還活著,那么一定能夠會被賜飛魚蟒袍,位列中樞,平衡玄武大觀和天師道真人的關系。
到了那時候,關于你丟失了這些寶物的事情,也不過就是高高抬起,輕輕放下。
再者而言,要是你師父我啊,壓不住這一次的反噬,真叫江靄、江軻二府上下,三十多個縣城都淹在了大水里面,黎民百姓,死傷無數,到時候就不是這般簡單的事情了,雖然事情不會伸張出來,旁人只會以為是一場天災。
但是天下哪里有密不透風的事情,人不殺人,那就輪到天殺人了,我要是阻攔不住這件事情,叫其斷在了我這里,怕是你們這些弟子,都要承擔惡果。
再往大里說,要是遏制不住了蟒巫山之中的蟒,叫其再朝著北邊走走,到了治水三宮,放出來了三宮壓著的妖,你叫旁人怎么辦?是堵不如疏,再掘玉山;還是疏不如堵,尋找息壤?
到時候,整個西南生靈涂炭,可就不是你師父我一命嗚呼,魂飛魄散能頂得住的罪過了。
到了那時候,才是真正的天崩地裂,日月無光!”
說罷了這些話,韓云仙其實還想要稱贊一句,‘好棋,走的一手有始有終的好棋。’
就算是落到如此地步的韓云仙。
想到了此處,都不由自主的敬佩那位叫他淪落到了如此地位的皇帝。
他說道:“我們的這位陛下啊,還真是知人善用,單單是這一點,就不知道要超過多少人了!
只是啊,我們的這位陛下,實在是聰明,實在是太過于聰明了!”
說罷了之后,也不留時間叫自己的弟子咂摸他的這些話語,而是轉而說道:“還愣著做甚么?
我都為你做完了這些事情,現在輪到你為我做事了,正所謂弟子服其勞,來來來,那什么,去將本地的吳家班主請過來。
——就是年輕的,最不像人的那個。
去將他請過來,就說我有要事相商。
還有,外面的諸多眼睛,你給他們幾個瞌睡蟲,叫他們都睡著算了,莫要耽擱了我們的事情。”
說罷,韓云仙就不去看自己的弟子,轉而開始摸索了手中的“佩劍”,有些愛不釋手的意思,李生白見到自己師父如此,最后也只能沉沉的嘆了一口氣。
認命的走了出去,對著外面吹了一口氣。
這一招自然也并非是“瞌睡蟲”,只是叫“氣韻”壓住了旁人“三魂七魄”之中的臭肺,一點風兒吹臭肺,青天白日的,這些人忽而一陣瞌睡,還不等察覺到什么,就都趴下睡著了。
不過是吹了一陣風之后。
李生白就看到有一個年輕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已經無須向著自己的師父求證,李生白就知道眼前的這年輕人,就是師父要的吳家的班主了。
這也是他第一次見到吳峰,但是和自己的師父一樣,李生白的目光很快落在了吳峰身上的“平風”信物之上。
“平風”的信物之上,自然帶著他的“神韻”。
李生白倒是未曾想到,自己的弟子和此人認識,只不過看到了此物之后,李生白心中安定了許多。
在“為人正派”這一件事情之上,李生白心中知曉,他是不如自己的弟子。
所以既然此人能有弟子的“信物”。
顯然是得到了弟子的認可,人品是有保證的。
掃了一眼這信物,李生白示意吳峰和他一起進去,不過想到師父叫他請這位年輕人進來,所以他也用上了“請”這樣的字詞。
吳峰感覺自己見到了一堵墻,不過此人客氣,吳峰也就客氣,他動問道:“請問道長尊姓大名。”
“金光宮,李生白。”
李生白說道。
吳峰說道:“久仰大名。”
李生白微笑著頷首,對于吳峰說的這話,他倒并非覺得是客氣。
因為他的名字,的確十分有名。
二人徐徐的朝著眼前走了過去,吳峰又問道:“久久聽聞金光宮有一位大名鼎鼎的李道長——
不知道道長和李道長是甚么關系?莫不就是本人當面?”
李生白的臉上笑意不變。
但是心中卻早就感覺荒謬,今日所見之事,實在是太過于荒謬,無論是他的師父,還是這“青龍集”的吳家班子班主。
當著和尚問禿子?
李生白當做自己沒有聽到,將他帶到了師父的屋舍之間,韓云仙見到吳峰前來,將“師祖佩劍”遞了出來,說道:“主人家,你看我這一劍,可否誅妖斬邪,驅鬼去魅?”
吳峰就看到此物之上,冷意森森,若是肉眼去看,就察覺到此劍宛若是一汪寒泉。
若是用“法眼”去看,就能察覺到此物好像是一道殘月。
冷意刺骨而殺!
那一道殘月之上,應該是還有一道“神韻”在上下流轉,但是吳峰沒有仔細去看的樣子,因為這一道“神韻”殺傷實在是太大,吳峰害怕其跳出來殺傷自己。
聽到了這老叟來問,吳峰回答說道:“確實兇猛。”
韓云仙聞言,再度將這“令牌”拿了出來,這“法劍令牌”不是“法劍”,是長得像是“法劍”的“令牌”,吳峰就看到上面流轉著“赤金色”的氣息。
韓云仙說道:“這個,加上這個,這陰土之中,我們能不能去一趟?”
吳峰說道:“可以。”
韓云仙聞言,再度拿出來了另外一件寶物說道:“那帶上這個呢?”
將“太乙治宮降厄鎮水寶璽”拿了出來,韓云仙一掌將其托舉在了手中,示意吳峰看清楚了此物。
此物不過是一掌大小,相比較于法劍和令牌,吳峰看到這“寶璽”通體黑色,宛若是黑玉打造,因為是拖著,所以吳峰看不到這底下的篆文是甚么,但是可以看到這“璽鈕”之上,是一只巨鼉。
在這巨鼉的周身上下,則是大量的“蛇”。
除此之外,這寶璽相對于其余兩物,反倒是不顯示出來如何的氣派。
“我看不懂。”
吳峰老實的說道,不過“哄老頭”的被動發動之后,吳峰說道:“不過既然老丈將此物和前面二物相提并論,那就說明,此物一定有神異之處,我看不懂,那便是沒有緣分,神物自晦。”
“對咯,就這么說,聽著舒服!”
韓云仙嘿嘿的笑了起來,隨即伸手在這寶璽之上撫摸說道:“這一件寶物,是三件寶物之中跟腳最為深厚的。
在我還是道童的時候,此物就已經極其的出名了,此物甚至一度還被叫做過——”
韓云仙得到此物,興致很高,只不過想到自己便是將“禹王”在道教的水官之名都說出來,對于眼前這個小子來說,也是白費口舌,拋媚眼給瞎子看之后。
索性將這名字遮過,說道:“此物原本叫做禹王開山導河寶印,禹王你知道罷?就是治水的那位圣王,傳說此物是他號令應龍,劃江開山所用的武器。
其中有難以言喻之功德,也帶著難以言喻之威力,只不過我功德薄,用不得此物。”
吳峰聽罷,盯著此物,未曾想到此物還有這般的來歷跟腳。
不會是贗品罷?
就在吳峰如此思考的時候,韓云仙冷不丁的說道:“主人家,這件東西,你可喜歡?要不然,我將此物贈與你?”
吳峰一聽,眉頭一簇。
沒說其它,而是說道:“老丈玩笑了——這件東西是你的嗎?你就送人?
此物之主找過來了,和我卻沒有關系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