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多的書信,“大祭巫”將最近山里發生的事端,給吳峰說了一個清楚。
吳峰也不知道“大祭巫”為何這樣做。
許是他看出來了吳峰的神異之處,故而將吳峰看重,他之所言,雖然是為“一家之言”,但是從這“一家之言”之中,“大祭巫”也確實是將許多事情都說清楚了。
整整幾日,“大祭巫”和“義真村”都是從凡俗意義上,“消失不見”。
就算是“老狗”,亦無法找到“大祭巫”之所在。
故而“老狗”既未曾回去,也沒有找到“大祭巫”,就在山腳底下蹲著,蹲到了“大祭巫”出來。
直到昨日,“義真村”才和“大祭巫”一起重新出現。
那“道人”放了“大祭巫”,隨后自行離開。
到了這邊之后,“大祭巫”為吳峰書寫了這些“書信”。
道人未曾傷及了山上“人”的性命。
但是他卻是拿走了在這山上,至關重要的兩件物件。
一件物件,是為“暮雨”。
一件物件,是為“屏風”。
“大祭巫”沒有說明為什么山里會有這樣兩件物品。
但是他的確是說了這兩件“物品”的作用。
“暮雨”是為連綿不絕,不見天日,是遮蔽住了天,叫“妖”感覺不到天氣的變化。
又續上了一層“被子”。
“屏風”是為遮蔽,遮蔽住了“妖”的眼睛,叫“妖”感覺不到時日的變化。
是為續上了一道“遮目之布”。
但是那道人帶走了這兩件物品,所以“蟒巫山”的妖物,開始逐漸蘇醒,不過許多時日,妖物就會醒來。
等到了這“妖”出現,本來就因為諸多原因,導致了此地不安平的“川蜀”,乃至于旁邊的其余幾個行省,都會頃刻之間動亂起來。
妖亂之后,就是諸多其余之附生災難,在這些災難之后,甚至于此地化作了“陰土”,開始下潛都有可能。
說不好,說不好。
“大祭巫”的信件之中說的清楚?!把钡某霈F,其實就是一個“牽一發而動全身”的事情。
“蟒巫山”一旦鎮壓不住,那么剩下來的“天巫山”,整個一條道上,就會“天翻地覆”,整個地方,底下就是諸多“龍脈”組成的一條“龍”。
此間浮了上來,“天巫山”也就會“浮現”上來,到時候,按照吳峰的理解,就會出現不可思議的“地質變化”。
換而言之,就是此間會出諸多莫名的“山?!薄?/p>
也就是“妖”!
到了那時候,那就是“地發殺機,龍蛇起陸”。
吳峰將事情看的完全,吳觀音佑也挑選了幾張重要的紙張,看明白了此間的事情。
他多余的廢話都無,只是說道:“你意下如何?”
吳峰說道:“師公,我沒甚么想法,最多也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先過好眼下的這一番事情。”
說罷,吳峰將自己路上遇見的事情,俱都告知了吳觀音佑,吳觀音佑說道:“你要提問他,倒是有辦法——但是我不行。
我可以叫其魂魄離體,到了時候,就可以陰司審案。”
吳觀音佑十分直接,說道:“只不過有一件事情,還需要你把握。
此人身體之中,好似還有一只鬼。
想要提其魂魄的時候,在他魂魄離開了身體,體內的鬼物一定會從其身上出來。
所以我們去招魂,那鬼物復蘇,我們一定必死無疑。
這里能壓住了此鬼物的人,只有你。
所以招魂的手段,要你自己上。
在你自己上了之后,將其帶了出來之后,你要即刻回去,處置了那鬼物?!?/p>
吳峰說道:“沒有問題?!?/p>
吳峰就知道吳觀音佑有辦法。
吳觀音佑將此間手法傳遞給了吳峰之后,吳峰依言行事。
首先在“青龍集”,找了一個空房子。
好在“青龍集”別的不多,唯獨“空房子”,著實不在少數。
吳峰在這個“空房子”之中略作布置之后,叫其余人都回到了屋舍之中,吳金剛保則是和“豬兒狗兒”好好商議了一二,確定兩個娃子清楚了手段。
不會做錯之后。
方才滿意。
只有胡廣義,他也屬于“不能參與進來”的人之一,故而他也有些艷羨。
等到找到屋舍,吳峰就只需要等待時間到來了。
整個屋舍,已經被蒙住,伸手不見五指。
被死死壓制住的“白先生”,正躺在了床上。
隨后吳峰開始點燈。
在這黑漆漆的地面之上,只需要一點氣死風燈,掛在了他的頭頂。
也是在“肩膀上方”。
隨后在整個屋舍之上,吳峰拿著竹竿捅開了一處地方。
掀開磚瓦,叫天光漏下來。
最后就是畫上“儺面”!
這一張“儺面”,吳峰直接畫在了臉上,是為“引路童子”。
也是“陰差”面的一種,是一個特定的“儺面”,但是在吳觀音佑將這一道“儺面”并入了“土主儺面”體系之后,卻和旁人的“引路童子”,也有了一點區分。
在等到了時間差不多的時候。
吳峰以“黑帝廟神韻”,壓制了“白先生”的氣息。
很快,“白先生”陷入了瀕死的情景之下,吳峰則是等著時間點,等待著“黃昏”時分的到來。
吳金剛保和兩位弟子屋舍之外。
吳金剛保手中抱著一只色彩斑斕的大公雞。
“豬兒狗兒”手持銅鑼,等到了“黃昏”的時候,吳金剛保將大公雞遞給了“豬兒”。
隨后離開。
“豬兒”將這一只大公雞死死的抱住。
隨后等到吳金剛保從此間離開,“豬兒”用力的拍打著大公雞的屁股,叫大公雞發出來了啼叫。
“喔喔!”
就在啼叫之后,吳峰輕微開始吹動了“牛角號”。
此間并無法鼓,故而也無須用法鼓,他一只手護著“油燈”,隨即一邊行走,一邊在這“白先生”頭頂亂轉道:“走大路,過大橋,行善事,一路之上狼不咬、虎不叼。
正心氣,整肅容,步子快,天門之上投胎早、天門好。”
說罷,吳峰就在此處不斷的念著這兩句話,隨后開始有節奏的跺腳,徐徐的招引“白先生”的魂魄從此間走了出來。
一般情況下,這樣的“引路魂魄”之中,還需一些“儺面將領”來兵馬來護持左右。
但是吳峰無須這些人,他自己又是“兵馬”,又是“引路童子”。所有的事情,吳峰一力承擔。
就在吳峰將“白先生”魂魄抽出來的時候。他的身上,立刻上下有了上下起伏的“詭韻”。
一尊“詭婆婆”就要從他的身體之上出現。
但是被吳峰強行壓制了下去,隨后,吳峰不再耽擱,從此間直接走了出來,在外面的“豬兒狗兒”看到“大師兄”從屋舍之中走了出來。
他們二人站在了門外,立刻開始敲打起來了手中的“銅鑼”。
隨即開始喊了起來。
一位喊:“公公婆婆行大路咯!”
另外一個人說的是:“遮蓋回避,親人回鄉咯!”
就如此,二人是走十步,敲打一下,喊一聲。
就如此帶著“白先生”的生魂朝著外面走。
吳峰用“神韻”,化作了“華蓋”,遮住了此地的風、日。
將“白先生”朝著外面領去。
白先生陡然“失魂落魄”,有些渾渾噩噩。
他不明不白的說道:“這是去往哪兒?”
吳峰說道:“這是去天門,這是去投胎?!?/p>
“白先生”后知后覺說道:“我去天門?我原來是死了嗎?”
吳峰說道:“是哩,你死了?!?/p>
“白先生”渾噩的厲害,只是感覺自己有許多事情想不起來,他張開嘴巴想要說些甚么,但是卻什么話也都說不出來。
只是感覺過去都是迷霧,甚么都看不清楚。
只是又問道:“那你是誰?”
吳峰說道:“我是帶著你走的陰差,往前走罷,人世間未曾有甚么留念之物了。”
“白先生”呆呆傻傻的點了點頭。
到了最后,只是麻木的跟著吳峰朝著眼前走了過去。
幾步路之后,他們來到了另外一處不遠的“屋舍”之中。
這個“屋舍”之中,也是一片完全的黑暗,走到了這“黑暗”之中的時候,早就藏在了其中的吳金剛保也開始念動了“咒語”。
“白先生”的魂魄,在這里緩緩的昏睡過去,“豬兒狗兒”則是在這屋舍之中,摸著墻壁走。
一邊摸著墻壁,一邊十步路敲打銅鑼一樣。
造成他們還在走的情形。
吳峰則是快速從此間消失,再一次出現的時候,就已經來到了原先的“屋舍”之中。
現在吳峰有些分身乏術的意思。
因為這邊需要吳峰,那邊審問也需要吳峰,沒有吳峰的本事,其余兩處地方,都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故而吳峰來到了這“開始詐尸”的“白先生”身軀之邊,看著其中的“婆婆”想要從沖沖封鎖之中站起來,他繼續一套“閉而成冬”,將此處封閉之后,拔出來了“師刀”,雷聲沖天的“驚蟄”之中,吳峰做“驅儺”舉動。
“hong”音之中,吳峰的“師刀”都綻放出來了綠色的刀氣,朝著此間劈殺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