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峰未曾用了“祭火”燒了“婆婆”,而是一刀之下,即刻用“黑帝廟”的“神韻”壓縮下去。
但是“婆婆”到底是有些難以壓縮,這一只“鬼物”,和吳峰以前見過的大部分鬼物都不相同,在她的身上有的不是“香火”,反而是帶著一股子的“厚重”!
動手之間,“婆婆”伸出來了自己的手。
想要抓住了吳峰。
吳峰察覺的到,這“婆婆”的手上,的確是有些奇異所在。
要是被這一只手抓到,吳峰很有可能在剎那之間,就會化作了此人的“乖孫”。甚至于吳峰能察覺的到。
在她將手放出來的時候,周圍會出現千絲萬縷之陰影。
就站在了吳峰的身邊。
一起朝著吳峰伸手。
要是吳峰的本領孱弱一些,怕是要被此物“招魂”一般帶走,只是很可惜,她暫時還召喚不動吳峰這樣一個“大府詭”。
但是吳峰看到了周圍這么多的“陰影”。
覺得此物并不簡單,故而就算是難以壓縮,吳峰也不過是轉瞬之間做了全力,將其壓制了之后。
隨即用“立冬神韻”,將此地再度封鎖住。
再度趕回了關押“白先生魂魄”的“屋舍”之中。
在那“屋舍”之中,“豬兒狗兒”盡職盡責,還在行走,只不過他們的嗓子,都快要發啞了。
“白先生”還是繼續朝著前面走,但是他已經有好幾句話未曾得到了回答,整個人都好像是有些“清醒”了過來。
不過這個時候,吳金剛保已經看到了吳峰,因為吳峰進來的時候,手持“一盞油燈”。吳峰看人,則是壓根無須點燈。
吳金剛保對著吳峰招了招手,很快,吳峰就走了過來,吳金剛保直接打開了“儺面箱子”,示意吳峰看看這“儺面箱子”之中的“儺面”。
但是這里面的“儺面”,吳金剛保并不許吳峰用了“土主儺面”。
就算是到了此刻,吳峰亦不可用了“土主儺面”。這和吳峰的修為有關,但是卻不是完全相關,“土主儺面”是整個吳觀音佑的“儺面體系核心”。
是為“正神”,吳峰未曾有神的能力,卻奪了神的權柄,便是徹底得罪了“神靈”。
“土主大黑天”,雖然仁慈,但是仁慈并非軟弱。
“土主”也是“瘟神”?。?/p>
故而吳金剛保將其帶了過來,隨后說話的是吳觀音佑,吳觀音佑示意吳峰去看【三圣潭賀壽】的這些儺面。
這是四等儺戲的儺面,只不過這總共有二十三面的“儺面”,失去許多。
好在最為要緊的一張“儺面”,此物沒有失去。
那就是其中的【土地主】儺面。
“將此儺面帶上罷,帶上之后,你就是此間的土地主。
所謂土地主,也就是土地社神,不過這儺戲之中的土地主,卻是一位英雄無比的英雄,他搏殺了山里吃人的老虎,還有噴吐瘴氣的毒蛇之后。
被土主所歡喜,所以土主在他死亡之后,叫他成為了當地的土地主。
護持一方?!?/p>
沒有誰比吳觀音佑還了解這些“儺戲”背后的故事了,因為這些“儺戲面具”,都是吳觀音佑自己想辦法攢起來,并且擺脫了“師祖”的控制的。
所以這一張【土地主】的儺面。
也逐漸的和原先這樣的“戲曲”之中明顯帶著佛門色彩的“土地主”,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完全變成了“民俗”意義上的“土地主”,是因為善行善舉所形成的“土地主”,并且就算是在不同的“戲曲”之中,“土地主”也是不一樣。
此戲之中“土地主”,是用以領路和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用在完整的“儺戲”之中,他才是要整出來“狠活”的那一位,包括但是不限于將“三位主角”帶著走過了一條火路,翻過高山,走過燒開水的大鍋比喻的“龍潭虎穴”。
所以這“儺面”,自然就帶著殺氣和煞氣,還在譜系之中——“土主儺面”的出現,就帶著文化交融的一些背景。
故而吳觀音佑叫吳峰帶上了這個“儺面”。
這“儺面”,方臉,寬耳,鼻堅挺。
整個“儺面”上,除了受到了刀傷之外,其余都好,整體是一種“赤紅”和“黑”二色交織。
“帶上他罷,帶上他之后,你就是土地主,你也無須得害怕這土地主之中的厲詭害了你。
一張儺面,你先頂香罷!就算是師祖將這畫押的一面,抹除的幾乎要失去效果。
這儺面失去了效果,也傷害不得你。
不過就是你要手下留情,無要一時手重,將其給打死了,壞了事情?!?/p>
吳峰說道:“我明白?!?/p>
說罷之后,吳峰頂了香譜,將這“儺面”恭敬的請了出來,隨即將其戴在了臉上,自己做這樣一個【土地主】!
便是這“儺面”上了臉面,吳峰也無驅儺的意思,而是端正的坐在了這里面唯一的桌子之上。
這桌子也早就停放在了這屋舍的最中間。
吳峰坐上去之后,此間本來無椅子,可是在吳峰的座下,卻奇怪的出現了一座“椅子”!整個“椅子”以“青色建木”和“黑色皮毛”所化作。
吳峰大刀闊馬的坐在了這椅子之上,這個時候,也無須“豬兒狗兒”繼續帶著“白先生”在此間行走了。
【土地主】自然有“保境安民”之責。
又有“掌本土之民生死”的權力。
隨后前者之責任和后者之權力,都被無限之弱化之后,成為了看似只有“上報權力”,未曾有“施展權力”的“中轉”。
但是這【三圣潭賀壽】這一場戲之中的【土地主】并非如此,這一場“戲曲”之中,“土地主”驍勇善戰而升為“土地”,故而成為了神祇之后,在“土主”座下,更加的驍勇善戰。
故而這一張“儺面”戴在了吳峰的身上,吳峰不過是施展了“黑帝廟”的“玄冥正韻”。
不過頃刻之間,在吳峰的身邊,那座下放著的“油燈”,剎那之間“神韻”交織化作了一輪真的大日也似,緩緩的高渺了起來,像是掛在了九天之上。
只不過這“九天之上”的“大日”,卻并非是金色,更并非是赤色。
而是可怖的“黑色”!
同樣是“黑色”,可是此物“黑”的就更有層次,掛在了天上,還是可以叫人看見,如蛇如蟒的云朵,懸掛在了這“大日”的周圍。
以“黑色”,照亮了周圍全部。
而吳峰的身邊,“土地主”儺面帶來了諸多的“神韻”,更有數不清的“陰兵”——土地神也是有自己的兵馬的,只不過其效用如何,也要看對誰了,吳峰帶上了這儺面,這些數不清的“陰兵”一旦出現。
便是密密麻麻,不知凡幾。
“白先生”魂魄全然不知道發生了甚么,尚且未曾察覺到,吳峰就對著“豬兒狗兒”說道:“將犯人帶上來!”
“豬兒狗兒”聽聞,也是齊聲吶喊,“將犯人帶上來?!?/p>
本意是為了展現出來了他們“人多勢眾”。
兩個人充當兩萬個人的嗓門使用,但是未曾想到,“豬兒狗兒”這用以充數的一句“將犯人帶上來”。
竟然頃刻之間,“一呼百應”!
“是,土地爺!”
說罷了之后,“白先生”只是感覺到了一陣難以言喻之威懾到來。
隨后,那些“陰兵”竟然齊聲吶喊,喊道:“將犯人帶上來!”
“將犯人帶上來!”
“將犯人帶上來!”
層層迭迭的呼喚聲音之下,直接壓的“白先生”跪在地上,宛如是陰魂行走在外,聽到了天上的雷音。
“豬兒狗兒”更是感覺到自己的身上,好像是穿上一層衣服。
低頭看去,發現自己的衣服,都變成了“盔甲”。
手上更是出現了“水火棍”。
“狗兒”看了“豬兒”一眼,意思是“師兄,這一點師父可沒有說,怎么辦呢?”
“豬兒”使了一個眼色。
示意拿起來“棍子”,看著“白先生”已經跪在地上,于是就將這棍子,夾在了“白先生”的脖子上,“狗兒”有樣學樣,也將這“棍子”夾了過去。
隨后強迫“白先生”低頭。
說道:“跪下!”
“白先生”早就跪下,身形都開始顫抖起來。
吳峰看的清楚,吳峰不知道“白先生”的這一身本領是從哪里來的,但是他倒是看的很清楚,“蛇有蛇道,鼠有鼠路”,眼前的這“白先生”,無論他旁的東西修行的如何,都有致命的破綻。
他在“魂魄”的修行之上,簡直是“空無一物”。
見到了這般的情況,吳峰示意“豬兒狗兒”來一頓“殺威棒”!
不管問不問,先打一頓再說。
“豬兒狗兒”兩棍子之后,“白先生”的身形就有些破散了,吳峰見狀,招手叫兩位師弟停了下來,旋即說道:“堂下何人?報上名來!”
“白先生”立刻喊道:“小民江阿川,見過閻王爺,見過閻王爺——”
吳峰呵斥說道:“荒謬,本官乃是土地!”
那“白先生”立刻改口:“小民江阿川,見過土地,見過土地爺!”
門外,吳金剛保神色復雜的感受著內部的情形,忽而有些羨慕“豬兒狗兒”。
因為說實話,其實他也有心想要進去,試試這“陰差”的權柄,到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