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一種“隨心而動”,衛所從上而下,看的出來都是相當不滿。
就算是對著吳峰這個外人,他們也不想要遮掩了自己對于此事的厭惡。
接下來吳峰又詢問了一些不疼不癢的話語。
周武說罷之后,吳峰心中已經有了目標。
他示意周武去睡覺。
周武說他要守在這里,吳峰說道:“周大哥,去睡覺罷!明天早上我還要叫你將我帶到了地方上去看看。
萬一遇見了猛獸,我還要指望周大哥保護我,去睡覺罷!”
好說歹說,周武去睡覺了,留下來了吳峰,吳峰倒是有些想要修行,但是“云霧”的確是不夠了,不提消耗在了“尸”的修行過程之中的那些“云霧”。
就算是剩下來的“云霧”,連“春神”的腳面都淹沒不到!
“青帝廟”開廟第三步之后,就是第四步,喚作“泰壇泰折,出春成神”。顧名思義,這一步之后,“青帝廟”之中,坐著的就并非是“神的替代品·尸”。
而是真正的“春神·句芒”!
但是現在的問題是,從一個替代品到真正的“春神句芒”,吳峰原先積攢下來的“云霧”,就好像是在樂山大佛的腳下抽了一口煙,將煙氣吐了出來。
這煙氣連“樂山大佛”的腳指頭都附著不過去,自然而然就散開了!
況且這一步之下,首先還是要“泰壇”、“泰折”。
也就是焚燒祭品上天,請求上天的認可。
埋葬祭品給地神,請求地神的認可。
在這之后,“云霧”就可以繚繞在了“尸”的身上。
所以吳峰嘗試了一下之后,就發覺他的“云霧”在進過了“尸”的后面,也就是“春神”所在的地方之時,在其上下前后,也都會有“祭祀云煙”竟然“中發馳道”,一部分去了“眉心”,另外一部分則是“遍布周身”。
“眉心”是“天”。
“周身”屬于“地”。
假設以吳峰送出去的云霧,是為十成。
但是“云霧”到了“尸”的背后,也不過是三成,甚至于不到三成。
就是這三成。
落在了“空曠之處”,卻連“春神”的“腳指頭”都看不到。
但是吳峰也不氣餒。
只要“物有所值”,那么前期的投入,就并非是“不值得”的。
甚至于,物超所值。
因為到了這一步,就是“尸”成“神”,成為了“春神”。
未有桎梏,不見“天譴”。
只不過是需要的“資源”多了些,這算是什么事情呢?
吳峰不清楚成神之后,在此間的實力來算,是“省詭”,或者是直接提上了“妖”的范圍。
只不過從此間的積累來看。
應該是差不多。
但是其中積累要求實在是太雄厚了,所以吳峰也在思考,是否乘著這個機會,開始將另外五帝廟的某一座廟開啟,使用了其中的“神通”手段,也形成“尸”。
這樣的好處就是在短時間之中,可以快速的形成了戰斗力。
方便狩獵更大的“詭”。
用以“祭祀”。
壞處就是,“五座五帝尸”就算是五行齊全了,可能不如一位“春神”強大。
還有一件事情就是“水膽”。
吳峰可以察覺到“水膽”所在,但是無法將“水膽”除掉。
此物的位格也不低。
故而吳峰還有一個選擇,那就是“是否要開黑帝廟?
畢竟黑帝水德,要是這般下去的話,玄冥的‘尸’一旦出現,兩尊‘尸’交織之下,我應該就能找到了水膽!
找到了水膽之后,繼續水膽祭祀!
那么我起碼是可以看到春神的腳指頭了罷!
這不是天然就在我體內的祭品嗎?
并且開黑帝廟的話,不僅僅是可以找到水膽。
更重要的是,應該也可以為我增加一些和人斗法時候的神通手段。
青帝主生,對于邪祟和陰鬼很有效果。
對于徐徐發展和長足進步,也有大量的好處。
但是和人斗法,略微有些溫和。
要是開了黑帝廟。
冬者,天氣上騰,地氣下降。
天地不通,閉而成冬。
若是開廟之后,也有六道神韻,六道神韻也和節氣有關,只要我想來沒錯,那么大寒的神通,一定是極其肅殺的。
要是和人斗法,效果應該是比驚蟄要強的!”
雖然通體都是大約,應該,俺尋思之類的話,但是想來真實情況也是和他的想法**不離十罷!
手中握著“師刀”。
吳峰靠在了床上,沒有睡覺。
如是的思考著這些問題的時候,他將自己的“神韻”,緩緩的從此間滲透了出去。
落在了外面。
懸掛在一草一木,根植于一樹一葉。
相比較于“府城”之中的“城隍廟”,可以總把著“人道愿火”,“陰神”成衙。
衛所之中,雖然也用了“人道體系”。
但是總歸感覺有些寂寥。
整個衛所,滿員之后,都沒有“忠平”這樣一個中下縣縣城的人多。
更何況吳峰覺察得到,衛所滿員的情況,應該是許久未見了。
并且此間除了親兵,可能其余的士卒,許多時候都沒有見過糧餉,都快要自給自足了。
故而就算是這營地之中,人數也稀少。
大約也就百余人,本來也在山里,一到夜里,寂寥的可怕。
他們的“人氣”都和此地的“兵戈煞氣”糾集在了一起,在此地形成了一道“大兇”之“熊羆”,形成“兇煞刀兵之氣”,守護著此處,至于此間的“兵戈之氣”,更是和遠遠的另外一處地方,交相輝映。
要是吳峰所料不錯的話,此物應該是和遠處的“青龍衛”的人氣,交織在一起。
保護著此地的安全!
吳峰的“神韻”滲透出去,察覺到整個“營地”,還算是安寧祥和。
不見野獸。
也不見“厲詭”。
這些“兵戈之氣”對于吳峰的這“春神神韻”,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排斥,叫吳峰和周圍的環境徹底勾連了起來,隨即不斷往外,很快就越過了這營地的邊沿,但是也就在此時,吳峰察覺到了問題所在!
在此間的陰影之中,似乎真切的藏著一件東西。
一道“詭韻”!
此物悄無聲息的潛伏在了此地的“兵災煞氣”之中。
偽裝成為其中的一部分。
靜靜的蟄伏在了黑暗之中!
對于吳峰的“春神神韻”,不清楚其是未曾察覺,還是不屑搭理,它就如是的趴在了地上,吳峰不動聲色的將“神韻”滲透了出去。
至于吳峰本人。
則是躺在床上,握住了自己手中的“師刀”。
不過他并未立刻動手。
他在“看”。
他想要知道這“詭韻”,到底是要在這營地之中做些甚么。
畢竟千夫長說過,這應該還沒有到了他“抓人”的時候。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
吳峰不動,“詭韻”也不動。
就這樣,一晚上過去,等到了雞叫天明的時候。
此物“嗖然”消失不見!
就連“盯著此處”的吳峰,也沒有察覺到他是如何消失離開的。
但是今天不是一個晴朗天氣,反而是開始下雨了,好在吳峰早就察覺到了此事。
雖然是早上,但是其天色昏暗,整個營地都處于一場雨水之中。
“有一些意思了。”
吳峰起床。
準備冒雨前去湖邊一看。
周武已經醒來了,吳峰和周武說了兩句話,旋即推開了大門。
“小心!”
打開門之后。
周武比吳峰要快的多。
他在吳峰推開門的時候,立刻擋在了吳峰的面前。
想要拔出武器。
但是吳峰卻無所謂。
他一把抓住了周武的胳膊,說道:“不礙事的。”
周武則是凝神看著不遠處的東西,因為就在方才吳峰開門的時候,開門之后,就在此間不遠之處,雨中,有一物,類人,扭曲在了不遠處,半身藏在某一個公廨墻后,就如是的盯著吳峰看。
像是在偷看。
隨著周武一聲大喝,立刻,此地圍上了人,看到了此物,他們也大驚。
吳峰則是看著眼前的場景,沒有說話。
“上去看看罷,沒事的。”
吳峰開口說道。
周武小心翼翼的上前,兩位兩名親兵在他身邊加護!秦千夫長也出現在了此地,對著吳峰點了點頭。
但是到了此物旁邊,周武忽而松了一口氣,說道:“安全”!
其余人也都刀槍歸鞘,謹慎的走了過去。
大家走過去之后,看到這所謂“扭曲之物”,竟然是一道“碑”。
和人一般的高大。
但是最為要緊的是,此物好像是剛剛從水中打撈了出來,上下都是綠藻。
至于他們都看到,這“類人”之物,是雕刻在了石碑上的“人”。
看其模樣,如鮫人,但是猙獰可怖。
只不過見到了此物之后,周武臉色又不好看了。
因為此間這么深的水,也只有“湖泊”才有。
而且——
“腳印”。
周武說道,在此物之前,竟然還有一串腳印,從這“鮫人碑”之上走過來,腳上還帶著外面淤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吳峰的屋前。
隨后,“他”站在了門外一些時候,然后——
周武一路循著著小雨之中的腳印,走了過來,說道:“他上房了!”
周武也上房——此間的房頂,自然沒有古裝劇之中那樣的“脆弱”,掀開了瓦片就能看到里面,但是等到了周武掀開了一道淤泥腳印旁邊的瓦片,就看到了一道深深鉆出來的一尺左右的“洞孔”。
隨后,周武有些戰栗的將自己的眼睛貼上去。
屋舍之中光暗,他看不清楚里面的場景,要是夜晚,里頭吹熄了燈光之后,更是什么都看不到。
但是周武還是感覺到了無比的恐懼。
因為從此處看下去。
就是他昨天兩張凳子湊合的地方,昨天晚上,有人在熄燈之后,在這里,很可能在黑夜之中,看著他睡了半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