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吳峰用了“鎮魔釘”,就算是“惡山神”有所動作,也有一層保障。
話說完畢,吳峰的額頭之上,大量的“火焰”傾瀉而出,落在了“錢大人”的身上。
故人已逝,反倒是現在還活著的人,須得擔當起來了逝去之人剩下來的“東西”。
就像是現今的吳峰,只不過吳峰心大。
火焰之下,剎那之間,“錢大人”就已經不復人形。
整個人就好像是燒化的“蠟燭”一樣,開始“褪色”,“蠟化”,至于吳峰,則是在“火焰”之下,鼓動起來了自己的“意”,大聲“hao”叫!
一下,
一下!
方才的“錢允”,是為“念”和“意”之集合,二者化作了“銀色的鐵律”和“金色的金汁”。
此兩者相互交織之間,形成了一道縝密的鎖鏈,鎖住了其中之物。
在這“鎖鏈”之中,念之不存,吳峰就見到了里頭的“人氣”和“念”包裹之物。
“惡山神”。
若是吳峰所料不錯,這所謂的“惡山神”,即為“青龍寶山”之“山神”。聽起來這“山神”也可能有兩位,一位是“善山神”,一位是“惡山神”。
只不過此刻,這“惡山神”的一半就“二色鎖鏈”之中,呈現出來了一種“擬人”之狀態。
但是就算在這般的情況之下,吳峰還是看不大出來這“山神”到底是長得甚么模樣。
它被裹挾在了大量“蠟淚”之中。
其雖然被分割成為了兩半,但是明顯既不像是被分成上下兩部分,也不像是被分成了左右兩部分。
他渾身上下都展示出來了一種淡淡的青灰色。
在火中竟然伸出來了一根枯瘦的手臂。
但是在他的肚子上,一根“鎮魔釘”鎮的它根本就掙扎不得,灰白色的手臂想要從“火焰”之中出來,還是被吳峰無情的“燒”在其中。
“錢允”最后的擔心是多余的,在燃燒之間,“惡山神”青灰色的“神韻”,逐而被吳峰吸收到了肚腹之中。但是這“山神”并非是吳峰所見的“神韻”所化,隨著此物逐漸被吳峰吸了進去,吳峰見到了山神肚腹之中,空空如也。
其就是一個大肚,但四肢干瘦之物,一雙眼睛被紅布蒙住之物,在他的手中,還掛著一個“骷髏頭”,在“骷髏頭”之中,是一碗水。
在他另外一只手上,徑直抓著一塊肉,在肉里面,是蠕動的“蛆蟲”。
其七竅都被人用水草封住。
應該都是表明了一種“意向”,但是問題是,吳峰察覺得到,這一半的“惡山神”,并不存在這種“意向”。反倒是另外一邊的“意向”,應該在“舊城隍”那邊!
吳峰緩緩的閉上眼睛,這“惡山神”渾身“沐浴”在了火焰之中,但是完全燒化,還是須得時間。
這還是吳峰“眉心”之間多出來了一道“湖泊”,“火勢充足”之后,方才有的現象。
就是在這一道“大火”之下,吳峰的“尸”,其“立春神韻”完全的展現了出來。
吳峰的“皮膜”,從“從實到虛”到“從虛到實”,最后再到了“虛實相濟”。
吳峰的“皮膜”,變成了“尸”的“皮膜”。
吳峰的“真形”,也就是在他感應到了“立春神韻”之下,逐漸穩定下來。
從“老狗”眼神之中的“青色神人”。
重新恢復為了“平時的人樣子”。
然后,他既是“平時的人樣子”,整個人的氣勢作用,和“青色神人”也一般無二。
但是整個人都已經扎根在了自然之中,無須得擔心自己在這里像是“活人”了。
一道道的“青色小雨”從他的身上散發出去,但是卻并非是“從上而下”!
而是以“吳峰”現在“法體”,朝著四面八方的緩緩落下去,就像是吳峰處于了“世界之中心”,“位置之高處”。
所以在他的上下左右,都是他的“下位”。
故而他的“雨水生機”,可以從他的身上流落到任何地方!
是為“法皮小成”!
“小成”的法皮之上,吳峰的體內生機都徐徐的溫潤在了四周。
吳峰的“血液”,“骨骼”,俱都包裹在了其小成的“法皮”之中,無須吳峰念咒如何,“立春”之后,他所到了之后,無須的“春來到”,就緩緩的進入到了春天!
像是一輪“青色的圓日”。
高高的懸掛在了此間!
等到他什么時候成為了“春神”,那么他什么時候,就可以稱得上一具“法皮大成”,等到了甚么時候,他真的成為了“青帝”。
那么就是“法皮圓滿”。
法皮之上,方才是“法體”。
想要“法體”小成,光是一張皮子可不夠。
精氣神,人里外,都得完全“小成”,共同收攏在了一起即可。
不過吳峰倒是不需要擔心沒得“云霧”去叫他看剩下來的“神韻”。
當時的“瘟疫小鬼”,再加上了現在尚且還在源源不斷提供了“祭火云霧”的“神韻”,勾勒出來剩下來的三道“神韻”!
吳峰感悟著剩下來的“神韻”,若是未曾感受出錯,剩下來的三道“神韻”,很有可能就是“春分”,“清明”和“谷雨”。
吳峰之目光留在了這剩下來的“三道神韻”之上,旋即徐徐和剩下來的三道“神韻”交感。
三道“神韻”之中,有其“陰陽相正”之“神韻”,其“韻”平平,其“色”正正。有“生機大熾”之“神韻”,其“韻”濃濃,其“色”艷艷。也有“由緩而疾”之“神韻”。其“韻”溫溫,其“色”濃淡相宜。
若是“春”為一道茶,那么“立春”是方才注入了水,顏色尚且未出,“雨水”則是已經出色可食,“驚蟄”是剛好入嘴,茶葉上下而浮。
再往后,則是“春分”,不苦不澀,剛好入嘴。
“清明”便是已經色濃,“谷雨”便是顏色最深。
吳峰上下遍觀了一遍,對于剩下來的“三道神韻”,心中都已經有了模糊的定義之后,選擇了“春分神韻”,和其上下交感。
旋即陷入了一陣“其色平平”之中,只不過有了“雨水”相助,吳峰便見到了整個“春分神韻”,宛若是這一具“尸”之法體的“魂魄”!
其“神韻”之精髓,在于“切割”!
但是繼續往上,卻再與“平衡”!
所謂“切割”,是為在我之前,春色尤有反復。
在我之后,春色不得有誤。
而在這“切割之后”,則就是“平衡”,前面在前,后面為后。
“春分”則是為“固”!
卡住前頭,亦卡了后頭!
故而第一道“春分”之韻味,其味道在“切”上!
……
吳峰被“舊城隍廟”吞進去之后,忠平縣,正品城隍廟后院。
數名穿著緇衣的小吏正在此間忙碌,尚且還在使用的“陰陽鼎”旁側,是有高高的臺階,以便叫他踏足其上。
此刻忠平縣城隍廟的“陰陽鼎”之下,人道愿火日夜不熄。
其中就有諸多“血紅色”的神韻,在這“大鼎”之中攪鬧!
不過隨著這底下的“人道愿火”的熊熊燃燒,旁邊小吏的奮力攪動,這“血紅色”之“神韻”,逐漸淡而無色。
開始往下沉了下去,上面浮現出來了一層“霧氣”也似的“靄”。
只不過這“靄”,相比較于沉淀下去的“水”,就有些“太少”。
另外有小吏手持“葫蘆”,將其吸走,只是留下來了底下的渾濁。
但是就算如此,在旁邊的“文判官”也不滿足,他說道:“重量不夠,容易飄上來!再押送出來了一只鬼。”
他下令之后,幾位小吏就將“地牢”之中的“小鬼”,押送過來。
“丟進去!”
“文判官”了無慈悲。
這“小鬼”丟進去之后,那小吏繼續用力的翻動起來,那“小鬼”也開始在“大鼎”之中,失去了身形,和這“血紅色”化作的“無色神韻”二者逐漸融合在了一起之后。
“土!”
“文判官”繼續說道。
有小吏拿著一簸箕土過來,丟在了里面,叫那拿著叉子的小吏繼續攪拌!
那小吏氣力都不足了,但是這“一簸箕土”落在了里面,那小吏還是要看著此物的“干稀”。
“依舊不夠!”
小吏說道!
“文判官”聞言,臉色難看無比,他說道:“再來一簸箕土!”
那帶來了一簸箕土的“小吏”,臉色也不好,湊了過來說道:“大人——這土沒有多少了。
不能再動用了!
前面的武判大人,還帶了不少的游神壓著惡山神。
不止是土,連火都不多了。
這一次用出去,整個忠平縣,這一番瘟疫死人頗多,要是沒有更多的人氣,我們這火還補不上的話,恐怕我們也要從此間沉下去!
就無須取土了,我們自己腳下的這土,也就自然能用了!”
“文判官”憤怒的揮舞了一下袖子,說道:“聒噪!這里哪里有你說話的地方!”
不過話語說完,他還是急匆匆的朝著不遠處的“城隍大殿”走,只不過還沒有走過去,就聽到了外頭傳來的哭喊聲音。
大量的“衙役”出去,想要將“疫病”的“小鬼”帶回來,但是現今之感覺,卻有些“杯水車薪”之感!
他進入了“城隍大殿”,就見到“城隍爺”穩穩的坐在了城隍座位上,他看著走進來的“文判官”,“城隍爺”竟然開始從身上掉土!
……趴桌子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