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簌簌”的,這些“土渣子”從他的身上落下來。
伴隨著這些“土渣子”的掉落,“城隍爺”身上的一層一層“人皮”,也從他的身上掉落下來。
每一張“人皮”,竟然都帶著“城隍”的“官袍”。
這些“人皮”俱都是“人道愿火”所化。掉落下來之后,自然就歸在了他眼前的“人道愿火”的燈盞之中,叫他眼前的“人道愿火”越發的興盛。
上下勾連之間,化作了一道祥云的模樣。
但是此種“愿火”之間的“神韻勾連”,到了現在,也不過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湯道人”的手段,宛若是“釜底抽薪”。
“忠平縣”這么多年的安寧,叫忠平縣的周圍,多出來了諸多村落。這些“村落”就是忠平縣城的蓄水池。
在“縣城”之中的“戶籍人口”過多的時候,這些村落就會吸納了離開的“戶籍人口”,叫“人道愿火”,不過熾盛。
在“縣城”缺少人口的時候,又有人前來此處,穩住了“人道愿火”,叫“人道愿火”,依舊光輝,但是“瘟疫”和其余的災禍不同,瘟疫,持續的時間太久了。
其效果,太烈了!
伴隨著這一道一道的“人皮”落下來,甚至連眼前的“人道愿火”,都從最開始的紅色火焰,朝著“赤紅色火焰”逐漸轉化。
看到了這里,“文判官”大驚失色。
不過好在此時,這“人道愿火”之中,數道“火線”都從這“人道愿火”之中出去,叫這“人道愿火”,逐漸恢復了平時的樣貌。
但是這樣不斷的“脫皮”,對于“城隍”來說,也并非是沒有壞處。
他此刻變的有些“矮小”了起來。
他睜開了眼睛,看著眼前的“文判官”,“文判官”也未曾有打擾城隍的意思,從此間退走。
但是伴隨著“城隍”的縮小,整個“城池”的范圍,也開始不斷的“縮小”。
放在了外面。
就是開始有大量的土地,已經開始“不屬于城隍的管轄范圍”。
那些“烏鴉”,俄而更多了起來,甚至于鋪天蓋地,勾勒在了天上,形成了一道“黑色的地毯”。
將整個天空遮蔽的密不透風。
而這種駭人的異相,落在了城池之中的活人眼中,卻是連一點波瀾都沒有叫人“動起來”。整個城池之中,死氣彌漫,已經成為了一潭“死水”。
甚至連哭聲,都震不得天。
人在極度的驚恐之后,只剩下來麻木。
還活著的人,就此或者是走出了房舍,靠著外頭的墻望著天,又或者是低著頭,朝著城外走。
湯道人的這病,來得實在是太快、太急了。
發病之后,不過一天之內,就要死人。
這種迅速死去的疾病,或許難以傳播。但是此病的源頭,是為湯道人。
只要湯道人還活著,那么他就可以在別處,再度散播下來了此種“瘟疫”的種子。
故而此病,實際上就是“詭災”、“詭病”。
但是雪上加霜的是,“武判官”此邊,有某一種東西,化整為零,大量的“血色”,悄無聲息的落入了地下水井水中,融化在了此地的地脈之下。
“惡山神”的“異向”,不見了。
在這般的情況之下,“武判官”沒有再度去追,只是就這樣回來,看到了后院之中的“文判官”,上面攪動叉子的“小吏”,已經換了一個人。
但是“土”,已經不多了。
“武判官”對著“文判官”說道:“你我俱都要落入陰土,成為了冷祀鬼壇了。”
“文判官”說道:“你在說甚么胡話?
不過是你我罷了,你我落入了陰間之后,也會有新的你我出現,連人都是一樣,連名字都是一樣,和我們殊無二致。
沒了的,不過是你我二人罷了。
文武判官,只要有城隍,就會一直在,只要有城隍廟,就會有城隍爺。”
“文判官”說罷,從懷里拿出來了一張“五十兩的寶鈔”。
看了之后,再度將其放了進去,說道:“不過說起來,我還沒有見過這么大的一張寶鈔。”
“武判官”說道:“還在想著那道人?”
“文判官”說道:“我說實話,我感覺他不像是道人,在他的身上,我看不到法箓,至于說全真,我們這里多少年沒有來過全真了。”
“嘿!”
說到了這里,“武判官”還要說話,但是還未曾說出來話語,就聽到了一陣“低沉”的聲音。
“嗚——”
“嗚——”
“嗚——”
“武判官”感覺這聲音,好像是從他們的腳下緩緩傳遞出來的,但是穿透力很強,就仿佛是將他們的腳下都震動了起來。
“這是,陰兵打過來了?”
“武判官”接著說道,“文判官”也搖頭,不清楚這里的情況!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他們猛然聽到了此地好像是“打雷”了!在這一陣一陣的“雷聲”之下,此地竟然開始“下雨”。
“下雨了。”
“文判官”驚奇的說道,說到了這里的時候,他也站了起來,但是奇怪的是,他可以感受到“下雨”了,但是他感受不到“雨滴”滴落在甚么地方,不過旋即,“文判官”就感覺地下狠狠地一“震”。
隨即,“地脈”震動之下,在這“城隍廟”之上,似乎也多出來了一個“城隍廟”!
“陰土上浮!”
“不對,陰土上浮不會這樣,是榫卯?”
“文判官”詫異說道。
上浮是為上浮,榫卯是為榫卯,榫卯是整個“陰土”,已經產生了諸多變化,其“濁”的一部分,已經大幅度的減弱,導致了其差不多可以自己浮上來!
但是這樣的事情,極其難得!并且就在這“陰土上浮”之中,二者相互重迭之下,這新上來的“陰土”,上下都是“煙霧”。
而在這“濃濃”的“煙霧”之中,站著一個赤腳之人。
其人站在了其中,在“文武判官”的眼神之中,就看到此人渾身上下,俱都溫和的朝著四周散發出來了大量的“溫潤之雨”,這些“青色雨水”宛如是神毫!
至于說他的腦袋之后,更是宛若有一盤“青色大日”。
坐落此間,“文武判官”一時之間都難動聲色,不知道這是從“陰土”之中出來的某一尊過去神祇,還是說是其余他們不知道的東西?反正從遠離人煙的“陰土”之中出來之物,他們心中惴惴不安。
不過等到這些“云霧”,都被吳峰吸入了肚腹之中后,旁人都看到了他的樣子。
“高道?”
“文武判官”認出來了此人,頓時喜上眉梢。
吳峰也看到了他們,露出了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
吳峰對著二人行禮:“兩位判官,我們又見面了!”
不過笑了一下,意思完了之后,吳峰便半是打岔,半是真心的說道:“二位判官,外面的瘟疫,如何了?”
“文武判官”心無奈何,而吳峰則是乘機將眼前剩下來的一點“煙氣”,全部都吸了進去。這一次的事端,純屬吳某人第一次,沒經驗,沒有想到,除了“惡山神”可以點燃之外,偌大的“陰土”,也是可以點燃的。
但是點燃“陰土”,比祭祀其余之物,要困難許多!
“陰土”,也算“社”。以“社”為祭,除了位格極高者,不可食饗。
但是吳峰在“位格”之上,算是足夠了。
可是在“實力”之上,還是略微不足,鼓搗了半天,這“陰土”神韻,方才出現。
并且就在“燃燒”起來之后。
整個“陰土”上浮的速度,陡然之間奇快無比。
極其迅速的上浮到了“陽間”。
并且這“陰土”在陰間,就是一座巨大的“城池”,宛若是一個縣城一般大小。
但是到了“陽間”,就和這“縣城城隍廟”一樣大小。
不過一回生二回熟,等到了第二回,吳峰將他們全燒了,眼看著此地上浮,吳峰還著急的使用了“春來到”。
只不過現在到了“城隍廟”,吳峰也沒有忘了他想要來城隍廟做甚么,吳峰詢問起來了此間“瘟疫”的事端,“文武判官”也沒奈何,只不過這一次還不用他們說話,吳峰就聽到了聲音。
“吳峰!”
便是連他的名字都知道了,吳峰側耳傾聽,“文判官”也聽到了這個聲響,于是回頭看著吳峰說道:“高道,城隍爺有請。”
吳峰不是第一次見到城隍,但是是城隍第一次請他過去,按照道理,本地的“城隍”品級,還在縣令之上。
只不過二者一陰一陽罷了。
城隍乃是“正四品”官,雖然“幽冥殊途”,但是縣官不如現管。
對于吳峰來說,理論上縣官和“城隍”,都是他的現管。
吳峰進入了“城隍廟”之中,就見到了城隍爺,就在吳峰想著自己是上香拜一拜,還是給這“城隍爺”磕一個的時候。
就看到眼前的“城隍爺人道愿火”之中,突出來了一身的“衣服”,掛在了吳峰的身上!
城隍爺不動,但是說道:“吳峰,你為本地的驅鬼班子,理應受到此地的管轄——本城隍現在令你做個快班,命你帶著剩下來的游神,前去捉拿疫鬼,不得有誤。
本縣的游神,皆可由你調派。”
說罷,城隍問道:“你可有疑問?”
吳峰:“沒有疑問,不過昨天晚上,我看到了陰兵過境,看其模樣,是朝著本縣縣城來的。”
此言一出,就連城隍爺,也都默然無語。
說道:“先顧眼前。”
下一章明天中午左右發,不過按照我的打字速度,可能也就到下午了,今晚不能寫了,今晚寫完就到凌晨五點,我估計這么發我可能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