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幾日。
李明河在顧驚鴻的指點之下終于得見氣感,開始搬運元精轉化內力,這一步又是極難,哪怕有著顧驚鴻的經驗指點,估摸著也不是短時間內能夠功成。
不過李明河已經極為滿足。
好幾次,他見到江燁隱約的優越眼神,都想出言擠兌。
但顧驚鴻一直風輕云淡,只說何必與他一般見識,便也強行壓制下來。
而在這日復一日的練功當值之中。
終于又有一件讓顧驚鴻期待的事發生。
那就是,他站樁端劍都已經達到要求,可以開始習練峨眉劍法。
趙師兄看著眼前眾人,點著名字:
“顧驚鴻,江燁,李明河,白城,你們四人明日便可以前去習練峨眉劍法,往后不用再來功課。”
不等四人露出喜色,他又認真叮囑道:
“雖不用再來,但站樁和端劍都是一輩子受用的基礎功夫,閑暇時候常常溫習,有著諸多益處。”
其余三人稍稍敷衍,顧驚鴻則認真點頭。
他早已有所感覺。
尤其是開始修煉內功之后,這種感受就更是明顯,結合內力站樁端劍,明顯感覺內力在下肢手臂的傳導速度都提升一些,而且還能起到錘鍛內力的作用。
雖然一時間效果沒有那么顯著,但日積月累,也不可小覷。
其余弟子看著四人,皆是艷羨。
這一月時間,又有新人弟子加入,四人離去之后,站樁修行的弟子還是有著十余人。
趙師兄目光落在顧驚鴻身上,暗暗感慨。
他負責教導樁功端劍許久,來來去去見過不少弟子,性格各異,天賦高低不同,但如同顧驚鴻這樣一點就透的,從未見過,他方才那句話其實更多的也是說給顧驚鴻聽的。
他知曉,其他人十之**也聽不進去。
說來也巧。
江燁和李明河都出身不錯,以前在家中就打下了一定的身體底子,又比顧驚鴻先一步入門,卻沒想到最后三人一同開始習練劍法。
這不同于認穴辨脈。
身體的差距沒那么容易追平。
江燁心中頗為費解。
“他說自己是背夫出身,按道理身體應該沉積不少暗傷才是,怎也能這么快達成要求?莫非是此前說了謊,故意藏拙?”
只有李明河知曉幾分。
他早知顧驚鴻練出了內力,有著內力加持,才能夠快速追上。
不過他只猜對了一半,更多原因還在于顧驚鴻的天賦所致。
實際上。
只有趙師兄知道,顧驚鴻比他們三人早幾日就滿足要求,只不過趙師兄念著其余幾人也快了,索性就讓他等著一同“畢業”。
反正無非早幾日晚幾日的區別罷了。
多站站樁也不是壞事。
顧驚鴻四人謝罷,就在其余人艷羨目光當中離去。
……
習練峨眉劍法是在半山腰的磨劍坪。
據傳曾經祖師郭襄就常在此處練劍。
次日。
四人先后抵達磨劍坪,一眼望去,青磚鋪地,兩側擺放著一座座劍架,上面陳放著種種劍器,木劍、鐵劍、重劍等等不一而足,絕大部分都未曾開鋒,但也有開鋒利器。
已經有弟子早就等候在那,甚至取了劍器在獨自演練劍法。
那弟子的劍法并不如何高明,但顧驚鴻仍看的目不轉睛,透著渴望。
不多時。
又有女弟子們結伴而來,人數比男弟子還要更多。
兩方加起來,比之前站樁那邊多得多,足有幾十號人。
峨眉劍法乃是峨眉派的門面,日后行走江湖,若是這招牌劍法都不熟練,豈不招人恥笑,平白弱了峨眉派威風,因此門內對此格外看重。
男女弟子一視同仁,皆由親傳弟子前來教導。
負責此事的正是貝錦儀。
她功力劍法放在江湖不算特別突出,但峨眉劍法練的極其扎實,得過滅絕師太屢次稱贊,加上其溫和耐心的性格,用來教導師弟師妹們劍法乃是最佳人選。
顧驚鴻打量著這位溫雅秀麗的女子,年歲和紀曉芙相差不大。
他心中一松:
“貝師姐和紀師姐關系不錯,原來時間線當中丁敏君為難紀師姐時候,她常常為紀師姐打圓場來著。”
貝錦儀揮手,眾人頓時聚集而來。
她笑道:
“今日多了許多新面孔,新來的師弟師妹們出列,通下姓名吧。”
話音落下。
四男四女踏出,原來此次除開顧驚鴻四人,女弟子那邊也有四人滿足了要求。
如此聚在一起,同批習練劍法,也是方便教學。
江燁率先出言道:
“師弟名為江燁,早就聽聞師姐劍法不凡,常得掌門稱贊,今日終于得見,只希望日后能夠得師姐幾分真傳!”
他一番漂亮話說完,心中暗暗自得,感應到女弟子那邊有目光投來,更是昂首挺胸,配合上端正五官,也頗有幾分賣相。
貝錦儀面上微笑,心底卻是不喜。
她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劍法頂多算是扎實規矩,何以稱得上不凡兩字。
其余幾人紛紛介紹自己。
不過絕大部分只是略帶羞澀說出姓名罷了,畢竟都是十幾歲的少年少女。
顧驚鴻夾雜在其中,也沒過多表現自己。
但聽到顧驚鴻名字,貝錦儀目光卻是悄然一頓:
“這就是曉芙說的那位救了她的師弟?長得倒是甚為靈秀,言談也不像那個江燁那般浮夸,卻不知是否真有曉芙說的那般好?我且多看看。”
她心底來了興趣,不過面上卻是不顯。
她環視眾人,自有一股氣度,淡淡道:
“今日有八位師弟師妹第一次接觸峨眉劍法,那我便從頭開始講述一遍,爾等仔細聽著。”
眾人豎耳聆聽。
貝錦儀臉色肅然:
“峨眉劍法乃是祖師集百家之長創制而成,精妙無雙,尤以靈動著稱,劍式輕柔,滴水不漏,偏重防守。”
“你們若是學的精了,只憑此劍法就足以行走江湖。”
“比如此招,輕羅小扇,就是其中典型。”
但見她話音落下。
抽劍挺臂,手腕極速抖動,劍尖便在身前畫出一個個細密圓圈,唯見劍光交織,當真宛如一把緩緩展開的羅扇。
眾弟子皆是驚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