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歌被自己的想法驚呆了。
但轉瞬間又覺得……
可行!
房屋只留,沒了可以再建。
況且這里那么多人都被奪神了,祝歌一把火把大家燒了,也算火葬了。
至于那些魂?
魄沒了,獨留魂在也沒用。
干脆幫大家早日超生。
不過,在燒整個村子前還要設計一下。
不僅要燒村子,還要把囍神婚房毀了!
現在有兩尊神,兩尊神相互牽制,祝歌也怕自己打破某種平衡。
所以,要毀就全部一起毀了!
“毀婚房,毀村子……”
祝歌內心有了想法,立馬就有了去找余秀才的心思。
先不能打草驚蛇,最好是在中午去問,那時陽光最強。
那么強的陽光照射下,余秀才說不定自己就醒了。
于是,祝歌又在中午回家后折返出來,去找余秀才。
……
春日和煦。
余秀才正在婚房那里喜氣洋洋地給墻上貼一些白色剪紙。
這個婚房,已經初見雛形了。
除了房間內看不到,房間外已經貼滿了白色剪紙、掛上了白色燈籠。
唯獨門頭上的“囍”字是紅色。
祝歌知曉囍神白天無法作怪,所以很坦然過來。
結果一過來,周圍所有人立馬停止了歡聲笑語,齊刷刷轉頭看向他。
囍神控制的人,應當就是這十幾個。
祝歌掃了一眼,確認了尖山村兩尊神的大致情況。
囍神控制了十八人,而其余一百多號人都是被另一尊神控制的。
“余秀才,我有要事相商,出來一聚!”
祝歌在屋外站定,朝著不遠處的余秀才喊。
余秀才原本面無表情,聽到祝歌的話后身子陡然一顫,心臟處漸漸浮現出一個“儒”字。
他的神情一下子也變得嚴肅起來。
“有何要事?”余秀才幾個大跨步走過來,而其他人則是一動不動。
這十幾個人在這兩天的陽光炙烤下褪了一層皮,皮膚上紅白黑相間,看上去十分難看。
不過祝歌倒是沒怎么在意這些,也不是關心人家皮膚的時候。
他拉過余秀才,而后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燒、燒了?”余秀才錯愕:“你被奪神了吧你?”
“我認真的。”祝歌面容嚴肅。
“認真的……”余秀才看祝歌樣子不似作偽,于是開始低頭沉思祝歌想法的可行性。
“你的意思是,將囍神的婚房燒了?”余秀才皺眉:“龕牢被毀,神不存兮……但另一尊神如何破解?”
“這也是全村都要燒干凈的原因。”祝歌嚴肅道:“另一尊神似乎是虎神,但其龕牢我卻一直沒找見……”
祝歌將先前遇到少女華小妹的事情說了出來。
這讓余秀才臉色一變。
“那尊神絕不是虎神!”
他沉聲回應祝歌:“獸類成神,其神龕必為其肉身,但山君體型龐大,若在村子里我們定然能發現。”
“況且此神尚且弱小,所具有的詭異能力只不過源自于其天賦特性,此天賦特性與虎神之倀鬼有所區別。”
“另外,此二神境界應當不超過龕牢,否則我等早已危矣。”
“如今我尖山村有兩尊神,某種程度上是好事,二者互相牽制,我們方能從中找到破解之機。”
“若是你要毀去其龕牢,必須要同時毀去,否則要么一家獨大,要么二者同時陷入瘋狂,那我們必死無疑!”
“不是虎神?”祝歌則是微微挑眉。
正要說什么,卻看到余秀才胸口的“儒”字已經開始閃爍,于是決定將疑惑先掩蓋下去,轉而道:
“還有一個問題,那囍神的神龕,是不是就是她的肉身?若是,那為何先前我在田里遇到了她?”
“那不是她……”
余秀才臉上也露出疑惑之色,轉身看了一眼背后的婚房:“真正的她,應當在這婚房之中,不可能冒險出去,或許是另一尊神的障眼法。”
“另一個問題……”祝歌遲疑道:“你剛剛說的‘我們必死無疑’是什么意思?意思說村里還有活人?還是說的是你我?”
剛剛余秀才說,要同時毀去龕牢,否則兩神發瘋,“我們”必死無疑。
難道還有人活著?
“我的意思是……”余秀才還沒說完,胸口的“儒”劇烈閃爍了幾下,旋即隱退了下去。
接著,余秀才原本哀嘆的神色一變,臉上浮現出喜慶的微笑:“咦?新郎官來啦?你……”
話沒說完,他的神情又變得和周圍其他人一樣,面無表情盯著祝歌,開口道:“我的意思是,婚房這里的人,都還活著。”
但說這話時,余秀才的胸口并沒有去“儒”字閃爍。
祝歌瞳孔一縮,渾身冷汗直冒,一種驚悚感遍布全身。
他沒有多余動作,立馬用最快的速度轉身離去。
……
“最后那句話是余秀才說的還是囍神說的?”
“問題是囍神若是奪神了,那應該不可以控制人,還是說我的記憶錯了,又或者余秀才有問題?”
“到底什么意思……”
祝歌走路時都憂心忡忡的。
不管最后那么句話是余秀才說的還是囍神說的,但為什么說婚房這里的人其實都沒死?
他明明以鯤鵬特質的超脫之法看過了,整個村子的人都被奪神了。
“難道是被儲藏起來了?”
食物都可以被儲藏。
神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只是一種特殊一些的生命而已。
只不過大多數生命的本能都是餓了就吃,飽了就歇,少部分才會有儲藏的習慣。
而神就屬于大多數。
特別是那種第一境界,連靈智都沒有多少的那種,只會本能地進行進食活動,也就是奪神。
囍神要奪神,還能儲存起來?
“亦或者囍神是怕我把這里的人燒死,所以才出言讓我有所顧慮?”
其實祝歌根本沒有任何顧慮。
天大地大老子最大。
全部人死了都沒關系,只要他活著就行。
雖然他不是那種極度自私自利的人,如果有機會他也可以救一救其他人。
但那是基于“有機會”的情況。
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
他現在已經是窮途末路了,屬于泥菩薩過河的狀態,哪有心情去考慮能不能保下其他人?
只不過關鍵點在于,若是囍神能保下這些人,那這些人能否成為他的助力?
甚至于囍神能否成為他的助力?
沒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只要利益足夠,敵人也會變成朋友!
如今整個村就一個半活人,他算一個,余秀才算半個。
應對兩個神,他們其實力有未逮。
但若是其中一個神是他們這邊的呢?
“若是好好利用一番,能否將囍神化為己方力量?”
“驅狼吞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