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余秀才?”
祝歌靈魂回歸**,而后冷聲道:“你到底是誰!”
“我就是余秀才!但我突然想起來……”余秀才臉上帶著笑容:“祝歌已經(jīng)死了吧?你……到底是誰!”
“我死了?”祝歌皺眉。
這件事還真不能說。
他總不能說他是穿越的吧?
“我就是祝歌!”
祝歌卻感覺余秀才似乎也沒有想象中那樣已經(jīng)死了,所以徑直問:“倒是你……為何我看不到你靈魂?你才是真的死了!”
而余秀才看祝歌一臉警惕,臉上的笑容褪去,反而皺起眉頭:
“你若沒死,為何能學(xué)會靈魂出竅?為何不敢接我的‘儒’字?”
“為何上午我去找你的時候你還一副行尸走肉的樣子?”
不敢接“儒”字?
上午?行尸走肉的樣子?
祝歌內(nèi)心略微放松一絲,但依舊警惕:“你這寫的根本不是‘儒’,而是‘囍’字!”
“囍字?”余秀才吃驚,扭頭看手中的字:“這不是儒嗎?你應(yīng)該識字啊!”
祝歌看余秀才不似作偽,深深皺起眉頭:“要么是你寫的是囍,要么是我看到的是囍,我們之間有一個人出問題了……”
但是他話說得很明白。
余秀才出問題了!
祝歌佩戴鯤鵬之時是沒有發(fā)覺過自己問題的。
他也想過是否自己已經(jīng)死了。
但是最終結(jié)論就是,他沒死,只不過原主死了,他才穿過來的。
至于穿越的原因?
太深奧了,探討沒意義。
就像探討一堆蛋白質(zhì)、脂肪之類的物質(zhì)組合成人體為什么不會成為人一樣,太深奧了。
所以,目前來看,余秀才肯定有問題。
“我們之間有人出問題了……”余秀才也皺眉,似乎也看出來了祝歌挺正常的。
而后,余秀才估計是想起了之前他自己似乎異常過。
故而表情也古怪了一些,對自己貌似也不太有信心了。
“你先說,你為什么會靈魂出竅……不,不對,先我說吧,你或許在生死之間有所領(lǐng)悟,靈魂出竅也正常。”
余秀才嘆了一口氣:
“你是目前唯一的異常之處,我先把重要的事情告訴你,若是日后我出事了,最起碼你還能逃出去。”
說著,他來到床下的大抽屜里翻找一會兒,而后拿出了一本泛黃的書,遞給祝歌道:
“這是我與先生偶然發(fā)現(xiàn)的東西,本想下次去城里找武者換點東西,結(jié)果就遇到了這件事。”
書?
祝歌有些不敢接這本書,怕上面有什么詭異。
不過當(dāng)讀到上面的字時,還是接了過來。
《大日琉璃體》!
這一看就是很了不得的功法啊!
而余秀才待祝歌接過了書本,也就繼續(xù)道:“當(dāng)今天下大亂,人族民生多艱,強者也只能庇護(hù)一域茍延殘喘。”
“神鬼妖精怪遍地橫行,沒有力量便只能淪為待烹煮之牛羊。”
“今日你見識到了‘神’之恐怖,來日說不定還會遇到妖鬼精怪之屬,希望此武道功法能對你有所裨益。”
武道功法!
說起這個,祝歌自然好奇問:“先生先前沒說太多關(guān)于武道之事,秀才你可否方便與我說一說?”
“若是方便,我想多了解一些事情,比如武道和儒道,以及很多很多東西……”
祝歌的神情充滿求知欲。
沒辦法,兩眼一抹黑啊!
他對這個世界了解得非常片面,因為原主似乎并沒有多少記憶。
或者說,這個時代其實大多數(shù)人對世界都缺乏認(rèn)知。
就像他前世一些老人,從沒出過大山,或者從沒離開過縣城,也沒有手機電腦這種高效接收信息的工具。
這個時代大多數(shù)人都不知道世界是什么樣的。
因為大多數(shù)人只要能活下來都已經(jīng)算幸運了,根本沒那個閑工夫去開眼看世界。
但祝歌如今要活下去就要多了解世界,只有知道得更多,才能更有機會擺脫如今的生死危機。
“武道?”
余秀才聞言沉吟道:
“這些本不應(yīng)該現(xiàn)在說,此時乃是危急關(guān)頭……但想來想去也沒什么要說的其他重要之事……”
“也罷,你將此武道功法收好,還有我這十幾年的心得筆記,算是我的儒道縮影,若是我死了,把它交給合適的人,為我人族盡一份力吧。”
余秀才將一直放在懷里書本交給祝歌,上面寫著《尖山梯田筆記》。
祝歌看余秀才這幅托孤的樣子,內(nèi)心也不由得沉重起來,接過這本書,收好。
余秀才見祝歌將兩本書都收好,欣慰地點點頭,而后開口道:
“有老師給我的親筆字守著文心,暫時不怕異常。”
他指了指心口,那里散發(fā)出一個微微發(fā)亮的“儒”字。
“我只不過修身者,要催動‘士’之境界的親筆字,是要消耗壽命的。”
“但若能為你尋得一絲生機,也不算白耗。”
儒道,修身境!
儒道,士!
而且,強行催動竟然要消耗壽命?
這倒是和他模擬器差不多。
祝歌明了,旋即詢問:“儒道有幾個境界?武道呢?除此之外還有哪些道?”
“世上道路眾多,我也只知其一二,據(jù)傳上古諸子橫行,為我人族開辟生存空間,每一個‘子’都可稱霸一方,傳承道路。”
“儒道、仙道、武道等等皆是因此而傳承下來的。”
“至于有幾個境界?我只知道自己仍舊停留于修身,還無法成為士,其他一無所知。”
“亂世之中,各個修煉道路的名稱其實也算是某種有用的信息,輕易不會讓他人得知,故而我和先生也知之甚少。”
余秀才搖了搖頭:
“可惜,如今外面到底還有多少傳承還尤未可知,至于武道方面,這本《大日琉璃體》有一些記載,你稍后可翻看。”
“我與師父所修儒道無法靈魂離體,正常武道也不行,倒是聽說仙道可以,但我們也沒修過仙道。”
“說起來,這本功法正適合你,你也是近些年來我見過第一個能靈魂離體的。”
“而說起境界,妖鬼精怪神這些異類信息我和先生也所知甚少。”
余秀才嘆道:
“我們只知道,儒道修身,那我們就要努力修身,仙道筑基,我們就需要筑牢基礎(chǔ)。”
“神與鬼本就難以用尋常手段接觸,但好在先生聽過,神踏入修行路后,第一個境界名曰……”
“龕牢!”
余秀才神情嚴(yán)肅。
“龕牢?”祝歌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對,龕牢,其神龕即為其牢房,乃其靈魂所托。”余秀才點點頭:
“故而以前先生才教我們,若是遇到神,需要尋找其神龕破壞了才可毀去其靈魂,就與毀去人的心臟一般。”
“妖鬼精怪等也差不多,我來與你好好講講,比如那妖、精、怪之屬,初誕生時靈智較低懵懵懂懂,但都會有一兩個強大的天賦。”
“如蛇妖的蛇毒、藤精的纏繞、石怪的堅硬等……”
正要繼續(xù)說下去,余秀才胸口的“儒”字忽然微弱下去,他的聲音也小了下去。
祝歌瞳孔微縮,沒有聲張,而是靜靜坐著,等著余秀才反應(yīng)。
片刻后,余秀才的身子陡然變得僵硬起來,就像生銹的機器人一樣轉(zhuǎn)動頭顱,看向祝歌。
他語氣鄭重:
“祝歌,你不睡覺來我家里作甚?”
“躲好了!關(guān)好門窗!”
“我們村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