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喜衛氏塢堡的地下密室深逾三丈,由青條石層層壘砌,壁上鑿刻的饕餮紋在搖曳燭火下張牙舞爪,仿佛要將密室中的秘密吞噬殆盡。西域安息香從青銅香爐的鏤空獸首中緩緩溢出,那醇厚中帶著詭異甜膩的氣息,纏繞在衛善的鼻尖,卻壓不住他心頭翻涌的驚濤駭浪。衛善年近六旬,鬢發已染霜白,平日里總以儒雅族長自居,此刻頷下胡須卻被冷汗濡濕,一撮撮黏在下巴上,原本溫潤的眼眸里布滿血絲,陰云沉沉。
密室對面,神秘人通體裹在玄色斗篷中,斗篷邊緣繡著細密的銀線暗紋,在昏暗光線下若隱若現。他身形高大挺拔,即便靜坐也透著一股迫人的威壓,斗篷帽檐壓得極低,略有些蒼白的面容一雙洞察一切的眼睛正死死盯著衛善。
“衛族長,”神秘人聲音嘶啞如枯木摩擦,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碾過,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董太師已經同意你們衛氏的建議,聞喜城獻城之日,便是聞喜衛氏封聞喜侯之時。良田五千頃,可以蓄養私兵甲士一萬人,到時候聞喜就作為聞喜衛氏的私有財產所有一切皆歸聞喜衛氏所有。”
衛善這個時候露出貪婪的笑容可當衛善想到張昭的英姿如天神下凡,眼神銳利如鷹隼的時候忍不住說出一句話。
“張昭勇武異常,麾下龍淵軍勢大……”衛善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話未說完便被神秘人打斷。
神秘人猛地抬手,一卷羊皮地圖帶著破空之聲甩在石桌上,“啪”的一聲震得桌上的青銅酒樽微微晃動。地圖質地粗糙,卻用朱砂、墨汁密密麻麻標注著稷王山的地形:峽谷、巖縫、溪流,甚至連哪處巖石可藏人都標得一清二楚。“麴勝的五千先登死士已在稷王山北麓埋伏三日,”神秘人指尖重重敲在地圖上的“聞喜西門”處,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裸的威脅,“只要衛氏配合奪取聞喜西門,里應外合,聞喜城便是囊中之物。若族長遲疑……”他頓了頓,帽檐下的目光掃過衛善,“董太師麾下奮威中郎將徐榮將軍已經增派三萬鐵騎,三日之內便可兵臨河東郡。到時候接近十萬的西涼軍是一個小小聞喜可以抗衡的嗎?”
衛善順著他的指尖看去,地圖上“稷王山”三個大字被朱砂圈了又圈,仿佛一道催命符。他想起衛氏歷代積累的財富、塢堡中萬余族人的性命,又想起張昭近日在河東推行的新政——減賦稅、興水利,百姓對其擁戴有加,龍淵軍更是兵強馬壯,連軍械都透著詭異的精良。貪婪與恐懼在他心中反復拉扯,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滴在石桌上,暈開一小片水漬。衛善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沒了遲疑,只剩狠厲:“好,我答應你。”
張昭府邸的演武場上,月光如水銀般傾瀉而下,照亮了滿地的碎石與兵器。周倉**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膚上布滿汗珠,在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他手中的虎尾三節棍重達五十六斤,棍身精鋼打造,短棍相連之處的鐵鏈也是堅固無比,此刻正被他揮舞得虎虎生風。“喝!”周倉暴喝一聲,三節棍帶著破空之聲砸向身前的鐵柱,“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在顫抖。鐵柱直徑足有尺余,被他連續砸了數十下,竟微微向內凹陷,屋檐上的瓦片簌簌作響,紛紛墜落。
周倉猛地收勢,胸膛劇烈起伏,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演武場上格外清晰。他抹了把臉上的汗水,目光落在校場角落堆積的 3D打印材料上——那些銀白色的鈦合金粉末裝在特制的陶罐中,旁邊還有一些不知名的黑色晶體,泛著幽幽的光澤。“主公要這鐵疙瘩做甚?”他喃喃自語。
內堂密室之內一道藍光攔閃過,純兒的全息影像突然在材料上方亮起,淡藍色的光芒如流水般傾瀉而下,一道銀灰色的機械臂從虛空伸出,關節處的齒輪飛速轉動,發出輕微的“咔噠”聲。機械臂精準地抓起鈦合金粉末,層層堆疊,動作流暢得如同行云流水。
在藍光的籠罩下,一座河東地形沙盤漸漸成型。沙盤足有丈余見方,山脈的紋理清晰可見,用特殊材料制成的山峰巍峨聳立,甚至能看到巖石的褶皺;河流則是用透明的晶體鋪成,泛著淡淡的水光,與真實的河流別無二致;聞喜城、稷王山、蒲坂等地標用紅色的琉璃珠標注,旁邊還刻著極小的數字,代表兵力部署。
“做就好了純兒!”張昭沉穩而有力的聲音傳來。他身著一襲月白色錦袍,腰間束著玉帶,長發用玉冠束起,步履從容地走來。他走到沙盤前,指尖輕輕劃過稷王山的峽谷地帶,那里的地形狹窄,兩側是陡峭的巖壁,正是易守難攻之地。“衛氏最近動作頻頻,商隊往來稷王山的次數比往常多了三倍,而且每次都避開了龍淵軍的哨卡。”張昭的聲音平靜,眼神卻銳利如刀,“賈逵查到,衛善與西涼軍的人有書信往來,密信中多次提及聞喜。”
聽到張昭說話的聲音之后周倉自覺的來到門口站崗防止有人接近后堂密室。“這老東西,不知死活背叛主公只要主公下令我就一把火燒了衛氏的塢堡。”他攥緊了拳頭,指節咔咔作響。
張昭對著門外輕聲說道:“去叫賈逵、杜畿前來,我有要事商議。”周倉應了一聲,轉身大步離去,腳步聲在長廊中回蕩。
不多時,賈逵抱著一卷竹簡,與杜畿一同疾步而入。賈逵身著青色官袍,面容清瘦,眼神卻極為銳利,手中的竹簡用細麻繩捆著,簡簽上用朱筆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杜畿則身材高大,面容剛毅,腰間佩著一柄長劍,神色沉穩。賈逵小心翼翼地將竹簡放在沙盤旁的石桌上,解開麻繩,攤開竹簡。竹簡上記錄著衛氏最近的所有活動:衛善的三子衛恒三日前曾秘密出城,前往稷王山方向;衛氏塢堡最近大量采購弓弩箭矢,卻對外宣稱是防備山匪;甚至連衛善昨夜召集族中長老議事,直至深夜才散場的細節都一一記錄在案。“所有線索都指向稷王山腹地,”賈逵的聲音低沉,“屬下猜測,衛氏大概率是要與董卓的人里應外合,偷襲聞喜城。”
杜畿接口道:“龍淵軍目前已經分兵一萬人前往主要的三個地點,我們只剩下五千龍淵軍主力,雖然我們有一萬預備隊,一萬五千的屯田軍可這些人真正的打起仗來,守城還可以,正面御敵還是有一些吃力的。若衛氏打開西門,董卓的人突然發難,聞喜城恐有危險。”張昭指尖仍在沙盤上滑動,目光落在稷王山的峽谷處:“根據可靠情報,董卓麾下最擅長山地作戰的,便是湟中義從羌的先登死士。麴勝父子五人驍勇善戰,麾下五千先登死士更是精銳中的精銳,想必這次來的就是他們。”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稷王山峽谷地形狹窄,正好可以甕中捉鱉。”三人圍在沙盤前,低聲商議著戰術,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氣氛緊張而凝重。
衛氏塢堡的議事廳內,氣氛卻已劍拔弩張。“哐當”一聲,議事廳的大門被猛地撞開,衛茲沖了進來,他身著一襲白色儒衫,他的頭發有一些散亂,眼神通紅,布滿了血絲,原本溫和的面容此刻因憤怒與難以置信而扭曲。
“族長!張將軍待衛氏不薄,減賦稅、保商路,讓聞喜百姓安居樂業,你為什么要背叛他?難道你們真的要投靠董卓那個奸賊嗎?”他一步步走向衛善,眼中滿是失望與痛心,“我一直敬重你,以為你是衛氏的脊梁,沒想到你竟然為如此不堪!”
衛善坐在主位上,臉色驟變,原本沉穩的神態瞬間崩塌。他猛地一拍案幾,“嘩啦”一聲,案幾上的青玉茶盞、青銅酒樽盡數摔落在地,茶盞碎裂,酒液四濺。“放肆!”衛善怒喝一聲,眼神慌亂地瞥了一眼議事廳后側的密室方向,那里藏著與神秘人聯絡的證據,若是被衛茲發現,一切就都完了。他心中的慌亂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狠厲,“衛茲,你勾結外人,污蔑族長,該當何罪!”
“我勾結外人?”衛茲慘笑一聲,笑聲中滿是悲涼,“是你勾結西涼董卓,方才我就在塢堡后門,撞見你的三兒子衛恒帶著一批弓弩出城,如果我猜不錯的話應該是送往稷王山吧!”他舉手指向衛善,“族長你若是現在懸崖勒馬,我們聞喜衛氏一族還是可以保全的,不然衛氏族人就會灰飛煙滅啊!”
衛善眼中殺意畢現,他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衛茲以下犯上,意圖謀反!”衛善的聲音嘶啞而兇狠,“傳我命令,關閉所有出口,圍殺衛茲一家人!一個都不能留,千萬不能泄露我們的計劃!”
議事廳外,早已埋伏好的衛氏家仆紛紛抽出武器,手持刀劍弓弩,朝著議事廳涌來。他們皆是衛善的心腹,眼神兇狠,步步緊逼。衛茲看著圍上來的族人,心中一片冰涼,他抽出肋下寶劍,眼神變得決絕:“既然你們執迷不悟,那就休怪我出手了。”
衛茲猛地揮劍,劍光如練,直取最前方的一名家仆。那名家仆猝不及防,被一劍劃破喉嚨,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衛茲的白色儒衫。衛茲順勢向前沖去,寶劍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風,每一劍都帶著必死的決心。他深知自己今日難逃一死,只愿能盡可量的保護自己的家人。
家仆們見狀,紛紛揮刀砍來,刀劍碰撞聲、慘叫聲、怒喝聲交織在一起,響徹整個衛氏塢堡。衛茲雖然文質彬彬,卻也自幼習武,劍法精湛,衛氏家仆死士人數眾多,且個個悍不畏死,他很快便被逼到了墻角。一道寒光從側面襲來,衛茲側身躲閃,肩膀卻被砍中一刀,鮮血瞬間涌出,劇痛讓他險些握不住寶劍。
“父親!”就在此時,一聲稚嫩的呼喊傳來,小衛鑠掙脫了奶媽的阻攔,沖進了議事廳。她看著渾身是血的衛茲,嚇得臉色慘白,卻依舊鼓起勇氣,撿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朝著一名家仆砸去:“不許傷害我父親!”
衛茲心中一緊,連忙擋在小衛鑠身前:“英兒,快躲開!”他轉身奮力揮劍,將逼近的家仆逼退,卻因分神,后背又被砍中一刀。就在這危急時刻,塢堡外突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緊接著是城門被攻破的巨響。“張將軍麾下龍淵軍在此!衛善勾結董卓,背叛張將軍,速速投降者免死!”賈逵的聲音帶著穿透力,響徹整個塢堡。
隱藏在暗處的隱刃人員和龍淵軍的緊密配合使得堅固的衛氏塢堡很輕松的就被攻破了。面如死灰的衛善癱坐在椅子上,眼神中充滿了絕望。他沒想到張昭的動作如此之快,竟然提前察覺了他的陰謀。衛氏死士和私兵們見狀,士氣大跌,四散奔逃而走。賈逵帶著數百隱刃直撲議事大廳,迅速控制了局面。“衛族長,你勾結亂軍,意圖謀反,證據確鑿,還有何話可說?”
衛善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不停地顫抖。賈逵揮手示意,隱刃死士上前將衛善首級砍下。他轉身看向衛茲,眼中閃過一絲敬佩:“衛先生深明大義,拼死阻攔衛善的陰謀,主公定會重賞。”衛茲搖了搖頭,看著懷中的小衛鑠,臉上露出一絲疲憊的笑容:“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只求張將軍能饒過衛氏無辜的族人。”
稷王山峽谷的臨時軍營中,麴氏五虎正圍坐在篝火旁,神色凝重。父親麴勝年約五旬,滿臉風霜,頷下留著濃密的胡須,眼神中透著幾分焦慮。他身披黑色鎧甲,坐在胡床上面前的火堆映射出焦慮的面容。大兒子麴演身材高大,二兒子麴光面色嚴肅,三兒子麴義身著輕甲,腰間佩著一柄長劍,眼神銳利如鷹;四兒子麴英笑呵呵的圍坐在火堆周圍。
麴勝皺著眉頭,聲音低沉,“上一次交戰你們也都見識過了龍淵軍的恐怖戰力,張昭那驚為天人的神技不是一般人可以抗拒的,要不是不久之前龍淵軍分兵前往其他地方,這一次偷襲聞喜我還真不敢來,不過即使這樣你們也要格外小心,約定的時間很快就要到了傳令全軍準備攻擊聞喜城。”麴演有一些擔憂的沉聲道:“父親,衛氏的計劃不會泄露吧?”麴勝搖了搖頭:“衛善老奸巨猾,應該不會出問題。再等等。”
他們不知道的是,此時的峽谷兩側的山巔早已布滿了龍淵軍的身影,弓箭都被被緊緊攥在手中,只待一聲令下便要照亮夜空。張昭立馬于最高處的巖石上,神鋒盤龍戟掛在馬鞍橋上,戟尖挑著衛氏商隊的殘破旗幟——那是龍淵軍截獲衛恒送糧隊伍時繳獲的,此刻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像是在宣告他們的末日。
“點火!”張遼的低喝聲劃破寂靜,話音未落,數不清的火把同時被舉起,火光沖天而起,將整個峽谷照得如同白晝。麴氏五虎和五千先登死士瞬間暴露在光亮中,他們驚愕地抬頭,只見兩側山壁上密密麻麻全是龍淵軍士兵,弓拉滿弦,箭頭寒光閃閃,直指峽谷中央。
“你們麴氏五虎是選擇死還是生!”張昭的聲音裹著山風傳來,威嚴赫赫,震得人耳膜發疼。他猛地將戟尖一揚,旗幟被甩向空中,又被戟尖精準刺穿,“衛善已被我斬殺,聞喜衛氏已經不復存在,你們也要和他們一起陪葬嗎?”
麴勝臉色劇變,手中的大刀猛地握緊,指節泛白。他征戰半生,面對過很多絕境情況。
麴勝臉色鐵青,大聲喝道:“兄弟們,拼了!突圍出去,華雄,李傕,郭汜諸位將軍的鐵騎會很快就會贏就我們!”五千先登死士皆是湟中義從的精銳,雖身陷絕境,卻依舊悍不畏死,紛紛抽出腰間彎刀,舉起盾牌,朝著峽谷南口沖去。
“放箭!”張遼站在山壁上,一聲令下,萬箭齊發,箭矢如同雨點般落下,穿透先登死士的盾牌,慘叫聲此起彼伏。但這些西涼勇士依舊沒有退縮,踩著同伴的尸體繼續沖鋒。
麴演怒吼一聲,手持長槍,催動戰馬直撲堵在山谷口的戰車和盾陣。
“找死!”周倉從戰車后沖出,虎尾三節棍帶著破空之聲砸向麴演,“鐺”的一聲,長槍被震飛,麴演虎口開裂,踉蹌后退。姚弋仲也是揮動長刀迎戰麴光、麴義、麴英三兄弟,六個人混戰在一起,兵器碰撞聲震耳欲聾。龍淵軍推動戰車詭異的把六個人將隔絕到了一個兩軍之間的真空地帶。
麴勝則親自帶隊沖擊盾牌陣,大刀揮舞得虎虎生風,龍淵軍士兵接連倒下。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從山巔躍下,神鋒盤龍戟劃破長空,帶著雷霆之勢劈向麴勝。“小心!”麴勝下意識舉刀格擋,“咔嚓”一聲,大刀被劈成兩段,戟尖余勢不減,擦著他的肩膀劃過,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張昭!”麴勝又驚又怒,看著站在面前的年輕將領,眼神中充滿了忌憚。張昭手持盤龍戟,身姿挺拔,眼神冰冷:“麴氏五虎,勾結衛善,犯我聞喜,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
話音未落,張昭主動出擊,盤龍戟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風,時而橫掃,時而直刺,每一招都帶著千鈞之力。麴勝雖勇猛,卻根本不是張昭的對手,幾個回合下來,便被逼得連連后退,身上又添了數道傷口。峽谷中的先登死士在龍淵軍的圍攻下,人數越來越少,慘叫聲、喊殺聲漸漸弱了下去。
“父親,我們怎么辦?”麴演兄弟幾人擺脫阻攔,沖到麴勝身邊,焦急地喊道。麴勝看著身邊剩于的不到兩千名士兵,又看了看圍上來的龍淵軍,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卻依舊嘶吼道:“西涼勇士,寧死不降!跟他們拼了!”
麴氏五虎帶著殘余士兵,朝著張昭發起了最后的沖鋒。張昭冷笑一聲,揮戟迎上,盤龍戟與麴氏五虎的武器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濺。他力大無窮,技藝精湛,先是一戟挑飛麴英的長刀,再反手一戟刺入麴光的胸膛,接著側身躲過麴義的長槍,一戟砸在他的肩膀上,將其打翻在地。
麴演和麴勝見狀,紅著眼睛沖來,張昭不慌不忙,先是用戟桿擋住麴演的長槍,白龍駒前蹄狠命一腳將他踹倒,隨后轉身,盤龍戟直指麴勝的咽喉。麴勝渾身是傷,再也無力抵抗,癱倒在地,被沖上來的龍淵軍士兵捆綁起來。
峽谷中的戰斗徹底結束,五千先登死士僅剩不到兩千人,麴氏五虎也被押往聞喜地牢等候發落。張昭站在峽谷中央,看著滿地的尸體和鮮血,眼神平靜,他知道,這是亂世之中的必然,唯有以戰止戰,才能換來聞喜短暫的安寧。
當張昭回到聞喜城時,衛茲已帶著小衛鑠在城門口等候。衛茲身上的傷口已經包扎好,臉色依舊有些蒼白,見到張昭,他連忙上前躬身行禮:“多謝張將軍出手相救,衛茲感激不盡。”小衛鑠也學著父親的樣子,微微躬身:“謝謝大哥哥。”
張昭扶起衛茲,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衛先生深明大義,護城有功,不必多禮。”“衛善謀反,已被處斬,衛氏不能無主。從今日起,你便是聞喜衛氏的新家主,我任命你為聞喜城主簿,掌管聞喜政務,衛氏的鐵礦,也交由你打理,全力支持龍淵軍發展。”
衛茲眼中閃過一絲感激與堅定,再次躬身:“衛茲定不辜負主公信任,誓死效忠主公,守護聞喜百姓!”
深夜,聞喜縣衙內,張昭對著純兒制作的河東沙盤,眉頭微皺,思考著下一步的戰略。稷王山一戰雖勝,但董卓的勢力依舊強大,華雄,李傕,郭汜,張濟,樊稠麾下還有數萬西涼軍蠢蠢欲動,徐榮的三萬鐵騎已經北渡黃河,河東的局勢依舊嚴峻。就在此時,純兒的藍光突然劇烈閃爍,一個全息投影出現在沙盤上方,顯示出司隸校尉部的星圖。
【發現特殊人才波動,頂級謀士種拂正在快速逃往司隸方向,距離聞喜一百五十里,目前位于蒲坂附近的破廟中。】純兒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急促。
張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種拂!他早有耳聞,此人乃是當世頂級謀士,深諳兵法謀略,如今正是在為董卓效力,這一次一定是這個人的謀劃不能輕易放過他。“周倉,備馬!”張昭當機立斷,“隨我去蒲坂,去會會高人!”
周倉應聲,立刻去準備馬匹。半個時辰后,張昭帶著周倉和一隊精銳龍淵軍,快馬加鞭,朝著蒲坂方向疾馳而去。夜色深沉,月光灑在官道上,馬蹄聲打破了夜的寧靜。
距離蒲坂一百五十里的破廟中,燭光搖曳,種拂正坐在地上,用樹枝在泥土上推演這什么東西。他身著洗得發白的葛布長衫,頭發有些散亂,卻難掩眉宇間的睿智,顯露出他不凡的出身。
破廟的四壁上,用木炭畫滿了山川地圖,河東郡的位置被圈了出來,旁邊寫著“雷劫淬體,必遭天妒”八個字。墻角的木匣中放著一份正準備發出的密報,上面赫然寫著“張昭揮戟斷山,疑似神靈降世”。
“踏踏踏”的馬蹄聲在破廟外響起,種拂推演的手微微一頓,卻沒有抬頭,依舊專注地看著地上的推演。張昭帶著人闖入破廟,目光落在種拂身上,沉聲道:“種先生,既然來了聞喜為啥不和張某相會呢?”
種拂終于抬起頭,眸中映著燭光,仿佛能看透一切,他平靜地說道:“將軍為何而來?”
張昭愕然駐足,看著四壁的山川圖和地上混亂的推演,心中愈發敬佩,他拱手道:“先生乃當世大才,董卓殘暴不仁,天下百姓涂炭,張昭不才,愿掃平奸佞,懇請先生出山相助!”
種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站起身來,走到墻角的木匣旁,拿出那份關于張昭的密報:“將軍揮戟斷山,神力無雙,卻也被人視為異類,‘雷劫淬體,必遭天妒’,將軍就不怕引來殺身之禍?”
張昭眼神堅定:“我之所為,只為天下百姓,若能救萬民于水火,縱使遭天妒,又有何懼?”他看著種拂,誠懇地說道:“先生為董卓效力,如今親臨河東,可見先生不是紙上談兵之人。如今董卓禍亂朝綱,一定會導致天下英雄蠢蠢欲動,唯有強者才能平定亂世,張昭雖不敢自稱強者,卻愿為百姓一搏。先生若肯相助,張昭愿以師禮相待,凡事皆聽先生謀劃!”
種拂沉默片刻,目光掃過張昭,又看了看破廟外的龍淵軍士兵,他嘴角自嘲似的慘笑,長嘆一聲:“天下已然大亂,群雄并起也是天意使然,若將軍還能惦記百姓。我雖不愿涉足亂世,卻也不忍見百姓遭受戰火屠戮。”
種拂點了點頭,收拾好墻角的密報木匣,說道:“走吧,我們回聞喜。眼下河東局勢危急,西涼鐵騎隨時可能到來,我們得提前做好準備。”
張昭與種拂并肩走出破廟。月光灑在兩人身上,仿佛為他們鍍上了一層銀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