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鎮。
是許川心中理想的許家發展之地。
不過,因為其離天蒼山脈最為接近,有傳言說鎮中的袁花方三大家族,與天蒼山脈的宗門有關系。
所以才在此屹立兩百載而不倒。
許川等人要在云溪鎮落腳問題不大,但想要徹底占據云溪鎮,怕是少不了波折。
許川也沒想過一步到位。
畢竟他們也就這么幾個人。
在他成為金丹期之前,許川不打算正面暴露摩越這張底牌。
但若是他有朝一日結丹成功,便是許家只有十幾二十人,亦可光明正大成為云溪之主。
除此外,他也在角宿城打聽過結丹之物。
神通結丹只能靠自己。
先天靈物則在角宿城歷史上也就出現過寥寥十余次的公開拍賣。
每一次,都是吸引了天蒼七城所有的金丹世家,乃至天蒼山脈的幾個金丹宗門。
至于「結金丹」之類的輔助丹藥,同樣珍稀。
最近一次是二十余年前在天蒼七城中的心宿城拍賣會上出現。
在前往云溪鎮前。
許川帶著許明仙他們前往吳家拜訪。
“七長老,外頭有位叫許川筑基修士帶人前來拜訪。”
半年多來,許川與吳元啟偶遇過一兩次,也知曉了其是吳家的七長老。
筑基七層后期,在長老中排行第七,那吳家起碼十余位筑基后期修仙者,這還不包括可能隱藏的不為人知的筑基后期。
不管是資源、靈氣濃度,天南域遠非大魏那邊可比。
故而,許川覺得理所應當。
“去將他們請到我院落里來吧。”
“是,七長老。”
少頃。
許川等人到此,見到吳元啟后,許川抱拳道:“吳道友,近來可好。”
“自是安好。”吳元啟笑著問道:“幾位請坐,奉茶。”
“奉茶就不必了,今日許某是來告辭的。”
吳元啟瞳孔微微一縮。
許川繼續道:“對于吳道友的邀請,許某十分心動,但奈何自身原因,我等幾人商議后,還是不決定加入了。
此番前來,便是告罪,還請吳道友勿怪。”
吳元啟微微一嘆,頷首道:“吳某明白,若吳某身處許兄的境地,怕也是會想再立家族,不使家族傳承斷絕。
那許兄可想好在哪安身立命了?”
“云溪鎮,三日后前往。”許川淡淡一笑。
“是個好地方,的確適合家族發展,許兄,你我也算投緣,若是他日有困難可來角宿城尋我幫忙。”
許川抱拳笑道:“多謝吳兄了。”
“我等就不多打擾,告辭。”
“我送許兄你們出去。”
看著許川他們離去,吳元啟轉身臉色暗沉起來,心中暗道:“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吳家心狠了。”
他隨手掐了法訣,一點青光在指尖亮起。
“追蹤印記還在,修煉到筑基后期還這般天真,輕信于人,難怪他許家被滅。”
吳元啟輕蔑一笑,旋即又自行腦補,“看來此前他在許家是個苦修士。”
之后,他便開始與吳家眾長老商議在去往云溪鎮必經之路上攔截。
為了慎重,吳家打算派出一名筑基圓滿,兩名筑基后期,以及五位筑基初期。
三日后。
辰時。
東方既白,天光漸染魚肚之色。
倏忽間。
金烏乍躍,赤霞流丹,絳霄為之盡染。
遠山含黛,霧靄浮沉。
許川帶著許明仙他們飛出了角宿城的大陣,往東南方飛去。
行至一半。
忽然聽聞下方平原傳來熟悉喊聲。
許川放眼望去,旋即與其余幾人下去。
“吳兄,你怎的在此?莫非特意在此相候,欲送許某一程”許川含笑道。
“自然。”吳元啟臉上笑意愈濃,“此程路遠,且無歸途,吳某自然要親自送許兄一程,不枉你我相交一場。”
言罷。
他身后一人突然掐訣,方圓數里大陣光幕拔地而起。
僅片刻,便直接閉合。
許川笑意不減,“吳兄這是作甚?”
“嗯?”吳元啟眉峰微蹙,“你似乎并不詫異?”
許川淡淡一笑,“為何詫異?吳兄莫不是覺得許某發現不了你在我弟子身上下的追蹤術吧?”
“你是故意的?”
吳元啟面色一變,臉上再無一絲笑意,有的只有狠厲之色。
“故意的又如何?你們今日難逃一死!”
吳元啟身邊之人紛紛展露氣息。
“區區二階下品陣法。”
許明仙突然冷聲道,隨后他一拍儲物袋,頓時六桿陣旗疾射而出,分落**隱入四方。
土黃色光幕中,又有青色光幕升起。
“二階上品陣法!!”
那名布置陣法的吳家陣法大師臉色驟然煞白,“你竟是一名頂尖陣法大師?!”
**絕封陣布下,憑吳家這點人他們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攻破的。
且氣機隔絕,在外面不會聽到大陣中任何動靜。
“一位筑基圓滿,兩位筑基后期,五位筑基初期,對付此前的我們,也算穩妥吧。”
“此話何意?”吳元啟面色凝重無比。
許家這幾人中能有一位頂尖陣法大師,誰知曉他們是否還會有強大的底牌。
“都無需隱藏了。”
話音剛落。
許川周身突然涌起磅礴靈氣,青衫衣袂無風自動,原本內斂的氣息驟然暴漲。
筑基后期的偽裝層層碎裂,筑基圓滿的威壓如潮水般鋪開,連周遭的樹木都被壓得彎下枝干,葉片簌簌墜落。
許明仙、許德翎、許德玥也都展現筑基后期修為。
特別是許德翎,距離筑基九層已然不遠。
遠非吳元啟和那名筑基七層的吳家陣法大師能比。
還有葉凡,氣勢也瞬間從練氣突破到筑基一層后期。
“出門在外,自然要有所收斂,吳兄,你說呢!”
吳元啟臉色鐵青。
大意了!
原以為是小兔子!
沒想到老狐貍!
吳家筑基圓滿的長老道:“我們人數占優,勝負還未可知,我擋住許川,你們對付其他人。”
“是,二長老。”
吳家其余人眼中皆是凝重無比,宛若有一場大戰來臨。
然許川卻是淡淡一笑,“我可沒說要跟你們打,展露修為,也只是讓你們死個明白。
你吳家貪心作祟,既然招惹了許某,那許某也只能讓你吳家在角宿城消失了。”
“放肆!”吳家筑基圓滿怒斥道:“你以為你是”
下一刻。
他雙目圓瞪,露出駭然,驚恐的神色。
只見一道藍光閃過。
一條二十多丈的蛟龍驟然出現在半空,湛藍鱗甲在日光下閃著碎光。
三階的威壓籠罩四方。
大陣內空間仿佛有無數半透明絲線從空中垂直落下。
吳元啟等人身軀一沉,心底只感覺有無盡的絕望升起。
“許兄,有話好好說,我吳家愿意賠”
吼!
驚天的龍吟響起,成百上千冒著極寒之氣的冰棱從空中落下。
五個筑基初期修仙者沒有頂階防御法器,僅半個呼吸便被攢射成了篩子。
剩余吳元啟三人勉強抵抗。
但很明顯那頂階防御法器形成的光幕在肉眼可見的暗淡。
數個呼吸后。
蓬!
蛟龍之尾狠狠掃下。
三道防御光幕瞬間炸裂,三人當即重創在地。
許川抬手補了個刀,三道青芒凝聚的尖刺,瞬息刺穿了他們的頭顱。
“幾個渣渣,也敢叫囂。”摩越輕啐一口,眼中盡是不屑。
許川搖頭失笑道:“行了,回靈獸袋待著吧,晚上還有你的活。”
摩越看了眼許川,當即返回靈獸袋。
許川順手破除了葉凡身上的追蹤術。
許明仙、許德玥、許德翎三人則自發開始取出納魂瓶和血羅瓶,收取他們的神魂和精血。
葉凡呆呆看著。
這手法怎么如此嫻熟,銜接的天衣無縫?
我要不要上前幫忙?
正當他猶豫至極,許川拋給他納魂瓶和血羅瓶法器,笑道:“以后你若斬殺妖獸和修仙者,也記得收取。
這些也都是煉器材料,可煉制魔道法器。”
“魔道法器,師尊不怕被人發現,為人所不容嗎?”
許川輕笑道:“我許家行的正坐得端,從不濫殺,以敵人之神魂和精血煉制法器,又何不可?
我許家若無這些魔道法器底牌,也無法輕易壓迫曹家低頭,將你帶走。
而且,你可曾聽聞我許家用這些魔道法器作亂?”
葉凡默然。
“既是底牌,自然是到關鍵時刻動用,若面臨生死,誰還會管底牌是魔道還是正道。
葉凡,為師給你上一課。
心善則為正,心惡則為魔。
正魔區分,只在其心,只看其所行所為。
若你日后出去闖蕩,無需帶著眼色看人,便是結交魔道,為師亦不會責怪。
但若你胡作非為,為師會親自將你捉拿處置。
我許家之人,只對友善者親近,對敵人從不手軟!”
“多謝師尊教誨,弟子牢記于心!”葉凡臉色肅穆,鄭重拱手道。
“父親,吳家怎么辦?”
做完一切,許明仙開口問道。
“你們無需管,晚上我會走一趟,你將那二階下品陣法破掉,我們去云溪鎮落腳。
為父半月前便在那買好了宅院。”
“是,父親。”
許川把吳家幾人的尸身冰封收起。
吳家布置的是二階下品困陣,被許明仙輕松破掉,收了陣旗。
而后幾人騰空而起,收斂境界,朝云溪鎮快速飛去。
之所以繼續收斂境界,是怕引來云溪鎮袁、花、方三大家族的忌憚。
他們三家稱霸云溪鎮上百年,雖彼此之間有競爭,但也早已形成某種平衡。
若是有新的威脅出現,容易引起三家共同針對。
到了云溪鎮。
許川幾人進了一座大宅。
朱漆大門嵌著銅獸環,進入后,前院左右各立著一株合抱粗的金桂,枝椏斜伸過墻頭,細碎的碧葉間綴著點點鵝黃。
前院地面皆是青石鋪就。
沿前院西側的雕花廊道往里走,便到了中庭。廊道欄桿雕著纏枝蓮紋,朱紅漆色雖有些斑駁,卻更顯歲月韻味。
腳下木板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咯吱”聲,與遠處的水聲相映。
中庭中央是方丈許的小池,池面浮著圓綠的荷葉,幾尾紅鯉擺著尾游過,攪碎了水面倒映的云影。
池畔立著一座太湖石假山,洞壑玲瓏,石縫里生著幾叢蘭草。
山巔還臥著只漢白玉雕的小獸,口銜細水管,清泉順著石縫潺潺流下,落入池中的聲響清脆悅耳。
假山旁的垂柳枝條垂到水面,風一吹,綠絲絳便拂過荷葉,帶起細碎的水珠。
繞過假山,便到了后院。
三株銀桂與兩株金桂相間,濃蔭幾乎遮住半個庭院,樹下擺著青石桌凳,凳面被磨得光滑。
后院東側的廊道的盡頭一座臨水而建的閣樓水榭。
水榭為木質結構,黛瓦飛檐下掛著風鈴,雕花窗欞半開,里面擺著酸枝木桌椅,桌上放著青瓷茶具。
水榭旁的小池比中庭更闊,水面飄著幾片菱角葉,池邊的柳樹更顯纖柔,柳枝垂落如簾,偶有雀鳥落在枝上,啾鳴幾聲便振翅飛去。
“挺典雅清幽的,父親的品味一如既往。”
許川帶著幾人轉了一圈后,許明仙淡笑道。
“馬屁精。”許川笑罵道,“你們都去選一個房間吧。”
“明仙,你勤快點,在各個房間都設下陣法禁制。”
“德翎,等下你陪我去購買一些仆從。”
許明仙和許德翎先后點頭。
“德玥,葉凡,你們在家幫忙。”
半柱香后。
各人選定了房間。
許川和許德翎離開。
許明仙想了想,布置了一道二階中品防御陣法,如此不至于引來太多關注,然后在內部追加一道攻防一體的二階上品四象天罡陣。
“祖父,沒想到這里還盛行奴隸制。”許德翎感慨道。
“我們那邊雖罕見,但也存在,只不過都是凡人罷了。
而天南域傳承無數,金丹元嬰這等頂尖強者也不少,自然有死死控制修仙者的禁制。
所以有修仙者奴隸也就不怪了。”
奴隸商行一般都建在各個城池,小鎮上鮮少會有。
至于云溪鎮為何會存在,或許是奴隸商行背后之人有所考量。
“兩位道友,來買奴隸嗎,要凡人奴隸還是修仙者奴隸?”奴隸商行一位瘦高中年管事道,“鄙人姓陳。”
其眉眼狹長,似狐貍眼一般。
“陳道友,凡人奴隸什么價格,修仙者奴隸又是怎樣?”許川問道。
“凡人奴隸,青壯男子一塊低階靈石一人,妙齡少女二塊靈石一人。
若是有一技之長的,例如懂草藥會醫術者,懂種植靈植者,會鍛器者,一律三塊靈石一人。
修仙者奴隸,不同境界,價格不同。
練氣一層男子五塊靈石一人,練氣一層女子十塊靈石一人。
練氣二層男女則分別是七塊靈石和十四塊靈石,練氣三層是十塊和二十塊靈石。”
“后面不用介紹了,許某只買練氣一層的。”許川抬手阻止其繼續介紹下去。
“對了,關于奴隸禁制,是否會有安全隱患?”
中年管事笑著道:“這您放心,我們商行種下的奴隸禁制皆為青花禁,此為青花真君所創,最為苛刻。
種術者無法自殺,且子孫而后都會出現此青花印記。
只需道友您滴血在青花烙印上,他們便成了您的奴隸,此生無法傷害您的血脈子孫,且不會違背您的命令。
若是違背,將會讓他們生不如死!
至今為止,還未曾有過青花禁反噬下撐過一炷香不求饒之人。”
許川微微頷首,“那如果我將來有一天想給某人解除青花禁呢?”
“我們商行自然也考慮到會有這樣的善人存在,所以倘若顧客需要,我們可提供相應的禁制解法。
不過需要額外一百靈石費用,且只能解除以您血液為媒介的青花禁種術者。”
許川想了想又是道:“那你們手中有青花禁法訣嗎?可有出售?”
“這位道友,青花禁法訣乃我商行隱秘,從不外售。”
看來這青花真君應是這奴隸商行背后人物之一了。
也是,吃飯的家伙若是隨意傳出去了,那豈非給自己增加競爭對手!
“我也只是好奇問問。”許川淡笑道:“我要凡人奴隸四十名,二十左右的青壯男子和十七八歲的女子各一半。
練氣一層修仙者奴隸二十名,同樣青年男女各一半。
另外再要一份青花禁解法。”
“一共三百一十靈石。”中年管事笑著道。
“先帶我去挑選吧,等選好了,許某再付靈石,沒問題吧?”
“理當如此。”
奴隸商行的凡人奴隸,是確確實實的凡人,沒有修行資質,許川想渾水摸魚都沒可能。
許川很快選好了四十名凡人奴隸。
“對了他們此前都是什么身份?”許川好奇問道,“我買下不會給自己招來麻煩吧?”
“雖說風險會有,但不足萬分之一,且我行為了避免,所有奴隸買賣皆遠離其原先所在地。
所以,道友你無需在意,只當他們無名無姓即可。
至于身份,從被您選中的那一刻,便是只歸屬于您的奴隸!”
接著是挑選修仙者奴隸。
“陳道友,這些修仙者奴隸的靈根資質如何?價格可有區別?”
“沒有,且看您這個運氣,說不定能挑到幾個資質不錯之人。”
“真有資質不錯的?十幾二十歲才練氣一層,應都是偽靈根資質吧?”
“非也,其中部分是七八歲便被賣到我們商行,我們自然不可能花費資源讓其修行,故而便可能一直都是練氣一層。”
“原來如此。”許川沉吟少頃,感慨道:“許某想不通,如果是仇家滅族,那斬草除根豈非更好。
為何要獨此一舉,賣到奴隸商行,真不怕日后報復?”
中年管事笑道,“青花禁的能力,在下也說明了,一旦被種下,其子子孫孫皆為他人奴隸,直至血脈斷絕。
這不比一刀斬了更為痛快?
至于成了奴隸還能報復回去,整個天南域都未曾有過聽聞。”
許川點點頭,一邊岔開話題,一邊讓摩越暗中探查修仙者奴隸的資質。
他買奴隸回去可是為了發展許家,自然是選擇資質優先者為先。
既然商行之人不肯告知靈根資質,那他也只能找摩越作弊了。
其中雜靈根和真靈根資質者幾乎都被許川選了去。
而后,許川交付靈石,從中年管事那得到了青花禁解法,且當著他的面,屈指一彈,將一滴血液分成數十絲,沒入這些奴隸臉上的青花印中。
血光一閃,禁制生效。
許川與他們每人都有了一絲聯系,可一念掌控他們的生死,甚至還能控制那青花印,讓其移動到身體其它部位。
至此,中年管事才讓人解開他們的鐐銬枷鎖,并笑著對許川道:“許道友,您可以帶他們走了。
若這批沒了,歡迎您下次再來。”
你可盼點好吧!
許川搖頭大笑,袖袍一揚,“我們走。”
回到許府。
許明仙還在忙碌當中。
“德玥,葉凡,你們給他們安排住處,男女分開,凡人與修仙者分開,多人一個房間。
擠擠沒關系,房間地面幾乎都是木質,所以全都打地鋪即可。”
“現在,每個人先過來領取洗漱物品、草席和被褥。”
奴隸們各個雙眼無神,默默照做。
許德玥帶女子,葉凡帶男子,各自給他們安排住處。
而后,他們又都被召集到了前院當中。
許川掃視他們,各個雙眼無神,好似沒了生的希望,如同行尸走肉。
“你們可知自己為何會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許川的聲音振聾發聵,在他們每個人耳旁響起,一股特殊的力量直擊心靈。
眾人聞言抬頭望去。
“你來回答。”許川隨手指了一名凡人男子。
“回主人,小的.不知。”
“你來。”許川又指一人,是一名修仙男子。
“因為仇家!”
“你說。”
“因為我們弱!”
許川嘴角微揚,道:“沒錯,便是你們此前的家族弱,你們自身弱,這個世間的道理就是弱肉強食,成王敗寇。
敗了便是死,便可能成為奴隸。”
“不過,你們遇到了我許家,我許家雖非良善之家,但也不盛行奴隸制。”
說著他手中光芒一閃,出現一塊玉簡。
“你們看這是何物?”
“這玉簡記載的便是破解你們身上青花禁的解法,只要許某愿意,便隨時可解除。”
眾人聞言雙眸漸漸有了亮光。
“不過,你們終究是許某花靈石買來的,許某也說了我許家并非良善之家,不可能花錢買你們,就為了幫你們破解禁制。
許某要的是對我許家有用之人。
只要達到許某的條件,我便可破除你們身上的青花禁,允許你們成為你我許家附庸。”
一名修仙女子抬眸,眼眸閃著亮光,問道:“是何條件?”
“其一,拋棄過往,從新開始,誰若因為自身的前仇舊恨為我許家帶來隱患,死!”
“其二,你們有十日的時間熟悉彼此,結為夫妻,至三代止,可為你們解除青花禁,若有人后代提前誕生五位仙苗,可破除青花禁。”
聞言,這群奴隸皆是看了看身邊的人。
十日結為夫妻,這太過突然了。
但這是禁主的命令,且又關乎自己身上的青花禁,沒有人會不同意。
“還有一點,我需要你們忠誠我許家,非是因為身上的青花禁,而是真心地臣服。
此可以慢慢來,但誰若心存背叛之心,唯有死路一條。”
“此外,從明日開始,我許家會賜下武道功法和修仙法決,除了完成每日的工作外,你們可進行修煉。
實力越強,對我許家的作用也越大。
做出貢獻者,亦可獲得修行資源。”
“在我許家,沒人會把你們看成奴隸。”
許川單手掐訣。
倏忽間。
所有奴隸臉上的青花印開始如活物一般游走,全都轉移至他們的后背。
“你的青花印。”
“你的也”
奴隸眾人相互對視,見此紛紛驚呼出聲。
“我操控青花印移至你們的后背,至少這樣在外人眼中,你們不至于被當成奴隸。
不過要真正破除青花禁,你們還需做到許某的條件。”
奴隸們見此當即紛紛跪倒在地,作揖行禮道:“我等謹遵主人命令。”
“你們往后喊我家主即可,稱呼其他人長老。”
許明仙是大長老,許德翎是二長老,許德玥是三長老,葉凡為四長老。
“見過大長老,二長老,三長老,四長老。”
奴隸眾人紛紛再次行禮。
一次洗腦演講,讓這些奴隸初步對許家擁有了忠誠,而非建立在青花禁制上。
至于往后,是否真的心悅誠服。
還要看許家能否真正收服他們。
在許川看來,靠青花禁威懾,收一群行尸走肉,自然不如他們真心為許家辦事重要。
真若想要工具人,還不如購買一些練氣后期的修仙者奴隸來得有用。
“你們拋棄過往,便先用沿用許某給的姓氏,凡人以言為姓,男子以木和林為字輩,名為數字,從你開始,為木一至木十,林一至林十。”
“女子以梅和花為字輩,同樣為梅一至梅十,花一至花十。”
“修仙者以午為姓,男子以竹為字輩,女子以蘭為字輩,皆以數字為名。”
“多謝家主賜名。”
許川擺手道:“牢記自己的姓名,牢記自己的身份,從現在開始,迎接嶄新生活。”
“是,家主。”
隨后許川又安排了他們一系列的工作。
巡邏和大門看守皆是兩班倒,此外還有打掃庭院,廚房雜務,桌椅擦拭等。
任務不算繁重,至少他們每日都會有時間修煉。
轉眼。
天色漸晚,金烏西落。
許川往角宿城而去。
吳元啟等人身死,吳家眾人自然都知曉,他們當即開啟了家族大陣,全族皆戒嚴,風聲鶴唳。
家族大廳。
吳家家主還有一眾長老皆是在此。
“派人去城外打探消息的人如何回報?”吳家大長老,也就是剩余筑基圓滿修士,看著吳家家主問道。
“大長老,在前往云溪鎮的路途中,的確發現了戰斗痕跡,但并不能確定是許家那幾人所為,還是遇到了其他人。”
“罷了,事已至此,這幾日護族大陣都先開啟,以防突遭不測。”吳家大長老長長一嘆。
“那許家的事?”
“過幾日再去云溪鎮打探看看,許家是否真的搬遷到了那里,還是故布迷陣,然后再想辦法對付他們。”
月輪中天。
清輝遍灑角宿城,街巷寂寂,唯聞蟲鳴。
忽有青芒自遠處而來,落至吳家府邸上空。
正是許川!
只見其一拍腰間的儲物袋,六道陣旗飛出,分布**。
霎時間,青色光幕如巨籠般罩向吳家府邸。
待吳家巡邏之人發現有異時,**絕封陣已經布置成功,隔絕里面氣機泄漏。
便是發生爆炸,隔壁都聽不到丁點動靜。
“什么人!”
隨著一道道輕喝之聲響起,立馬便有數道光芒從各處沖出。
但還未等他們看清,便見一條二十多丈的龐大的蛟龍橫亙在吳家護族大陣的上方。
其金瞳映著寒月,巨爪抵在土黃色護族光幕上。
那大陣光幕當即傳出一陣咔咔的聲音。
雖然這也是二階上品陣法,但而今的摩越實力已完全恢復至三階中期巔峰,這二階上品陣法僅僅承受了他一擊。
便化為無數黃色光點消失在半空。
“三階蛟龍?!”
吳家大長老,以及家主等一眾長老雙目透著駭然之色,看向半空中的龐大蛟龍,額頭不斷沁出豆大汗珠。
心底更是發寒。
再細看。
便見蛟龍龍角中央,正有一位黑袍白發帶著面具的男子負手而立,白發在月色下飄揚,宛若謫仙。
其氣息近乎收斂,讓人探不出境界。
“前前輩,為何突然來我吳家,我吳家有冒犯之處?”
“殺!”
一個冷冷的字音蹦出。
摩越咆哮一聲,當即如同電光般襲向幾人,龍爪覆壓而去,便有一人被重傷拍落地面。
然后龍尾一掃,疾迅如風,五六實力僅筑基中期,又沒有頂階防御法器,被直接撞死。
緊接著無數冰棱在空中凝聚,如同暴雨攢射一般,落地地面。
轟!轟!轟!
無數建筑倒塌,也有無數人命喪冰棱之下。
其落地處,迅速結冰,附近來不及跑遠的練氣初中期修仙者,瞬息就被凍成了冰塊。
吳家大長老等僥幸存活的,當即四散開。
有人想要逃跑,但卻被**絕封陣所阻隔,便是筑基圓滿全力攻擊,也就泛起絲絲漣漪。
摩越四處追殺破壞。
許川則打掃戰場,所有儲物袋都被收起,連練氣期的都不放過。
然后他搜魂了幾人,想要問出吳家藏寶之地。
但可惜皆有禁制,強行搜魂,各個都身死當場。
“摩越,神識探查,看看吳家的藏寶地在哪。”
“沒問題。”
摩越一邊追殺,一邊釋放三階巔峰神識探查,僅片刻就發現了吳家的兩處藏寶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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