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王,你攔住我們作甚?”
摩越眼中帶著戒備之意,聲音低沉道:“莫不是反悔了?”
樹人分身捋須一笑,“便是反悔,我這分身又怎是你蛟王的對手。”
“摩越別鬧。”許川朝樹人分身拱手道:“前輩可是有事吩咐?”
摩越龍首撇開,不再言語。
這誰是誰仆從?
樹人分身也不關心此事,道:“此來,我是順帶再告知你一個消息。”
“上次去圣山,從一位老友那得知,早則三十六,遲則四十,我知你聽得懂,你們自去吧。”
言罷,樹人分身化為一團綠芒,轉瞬消失不見。
“這老頭年紀大了吧,神神叨叨的!”摩越碎嘴道。
許川明白他所說的數字是何意,心中暗暗道:“三十六年內,我必然結丹返回!”
雖然他制定好了地下避難計劃,但局面會如何發展,他也無法預料,須得親自回去坐鎮。
許川掃視其余幾人,“離開此地,不得同人講自己來歷,只需言是散修,游歷各地即可,可都明白?”
“明白。”許明仙他們紛紛應道。
許川又看向摩越,“你對于路線可還有印象?”
摩越用龍爪撓了撓腦袋,尷尬笑道:“都幾千年了,我怎么記得清,反正往南飛肯定沒錯。”
許川嘴角微微抽搐,心想這個向導似乎有些不靠譜。
“罷了,先這樣吧。”
“啥意思,怎感覺你有點嫌棄本座?”
“你聽岔了,你帶我們往南飛吧,順帶時不時探查下四周,說不定能遇上出來歷練的人類修仙者。”
“哦。”
摩越應了聲,載著他們往南飛去。
葉凡傳音給許德玥道:“摩越大人,怎么有點傻.憨憨的?”
“長輩的事,無需我們操心。”
“好吧。”
————————————
一月后。
許川他們經歷漫長的飛行,遭遇七八次飛行金丹妖獸攻擊,終是靠著摩越強大實力來到了人族區域的邊緣地帶。
“許川,那片森林中有人類修仙者,一個筑基后期,兩個筑基初期,和三個練氣后期。”
許川思慮少頃道:“既然已到人類疆域邊緣,你便先回靈獸袋中吧,等我們找到安頓之地,再讓你出來。
不然,三階妖獸出現在人類區域,我怕會惹來金丹期修仙者圍攻。”
“飛了這么久,本座也有些累了,你們自己小心,本座要好好睡上一覺。”
言罷,身軀驟然縮小,然后化為一道流光沒入其靈獸袋中。
“走吧,先過去打聽下情況。”
許川收斂境界為筑基后期,許明仙、許德翎是筑基二三層,許德玥是筑基一層。
葉凡則偽裝成練氣九層。
此時。
森林中摩越發現的那伙人正在圍殺一頭二階初期妖獸。
先由筑基期將它重傷,然后再讓練氣后期弟子與之戰斗。
快到結束時。
這頭妖獸竟直接要自爆妖丹。
“不好,快閃開!”那名筑基后期老者面色陡然一變,厲聲喝道。
三名練氣后期青年修士,眼中紛紛露出驚恐神色,轉身便要遠離,但顯然來不及。
如此近距離二階初期妖獸自爆,便是那名筑基后期老者都會被重創。
然就在此時。
那頭妖獸似受到什么莫名影響,慘呼一聲。
緊接著,一道青芒從遠處而至,瞬息間穿透了它的頭顱。
妖獸轟然倒地。
驟然的變化,讓其余人都反應不及,少頃,他們都齊齊轉向攻擊來源處。
只見數百米開外,走來幾道人影。
正是許川他們。
“幾位道友,剛才倉促出手,沒壞了幾位的好事吧?”許川拱手淡笑道。
筑基后期老者最先反應過來,對許川抱拳道:“道友客氣,剛才若非道友及時出手,我族弟子怕是要全都慘死在這。”
而后,他復又道:“我等是附近角宿城吳家人,幾位道友看著面生,不知來自哪?”
“我等是散修,恰巧路過,在下姓許。”
“散修?”筑基后期老者面露狐疑之色,“散修應少有這么多人一起的吧?
且看面相,你們似有幾分相似之處。”
如此敏銳?
天南域中,散修名頭都不好使了?
許川尷尬笑了兩聲,嘆氣道:“道友真是機敏,我也不瞞道友,這幾位是許某兒子和孫女,這少年則是許某弟子。
家道中落,我等顛沛流離,來到此處。”
“原來如此。”吳姓筑基老者似感同身受,同樣微微一嘆,“散修日子難挨,但小世家同樣如此。
匆匆崛起不過數十載,又如流星般快速消逝在這片大地上。”
“吳道友,你懂我。”
“許道友見笑了,有些感觸罷了。”
兩人忽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許川三言兩語就給他們這一行人安排上某逃亡家族長老子弟的身份。
葉凡暗暗佩服自己師尊的交際能力。
“我觀貴族弟子皆是俊秀之輩,未來邁入筑基應是不難。”
“許道友贊譽了。”吳姓筑基老者笑著擺手道。
“吳道友,我等想尋一處地方安身,不知你所說的角宿城如何?可否為許某介紹一番。”
“歷練結束,我們正要返回角宿城,許道友你們幾人可隨我們一起,路上邊走邊說。”
“也可。”
“此處位于整個天南域的西北角,算不上繁華中心之地,周邊有七城,名為天蒼七城。
我們角宿城在七城中實力最強。
有四大金丹世家存在。
其余幾座城,至少也都有一兩個金丹世家在。
至于我吳家,在角宿城能排進前五十,有兩位筑基圓滿修仙者坐鎮。”
頓了頓,吳姓筑基老者笑著繼而道:“幾位到此,若無安身之所,可加入我吳家。
以許道友筑基后期實力,至少也能成為我吳家的客卿長老。
至于其他幾位,成為一名護衛,乃至護衛首領沒有問題,每月月俸靈石都不低,偶爾還會發放丹藥資源。
若為我吳家做出貢獻,憑借貢獻值可兌換我吳家一些高深法訣、秘術,法器等。”
都是老狐貍啊,我說咋這般客氣,原來打這主意呢!
許川邊聽邊暗暗想道:“這前五十,應是吊車尾的排名,但排五十的筑基家族,就有兩位筑基圓滿。
實力底蘊就遠超大魏姜雷林三大一品世家中的任何一家。
看來,這天南域的確不是那么好混!”
不過,讓他加入其他家族,為他們打工,此事絕無可能!
當然,許川還指望他們引路,順帶熟悉角宿城以及周邊,因而沒有急著拒絕,裝作一副略感興趣的模樣。
“吳道友真是求才若渴,若你吳家子弟各個如此,一心為家族著想,焉能不壯大,前五十想來只是吳家的起點吧。”
“許道友言笑了。”吳姓老者擺擺手道:“家族排名越靠前,底蘊越深,像我吳家在角宿城崛起僅兩百余載,豈是其余家族的對手。
關于吳某此前考慮之事,許道友有何想法?”
許川道:“許某打算先在角宿城找個客棧安頓下,先了解一番角宿城,及其周邊,再作打算。
若真打算加入某個家族,許某定然優先考慮吳家。”
“哈哈,是吳某心急了,的確應先熟悉一番,畢竟這是決定此后人生走向的大事。”
半個多時辰后。
他們一行人出了森林。
吳姓筑基老者抬手道:“東邊方向三百余里處便是角宿城所在,東南邊四百里處是心宿城,西南方三百五十余里是尾宿城。”
許川心中一動,“這天蒼七鎮,莫非是以蒼龍七宿命名的?”
“的確如此。”吳姓筑基老者解釋道:“傳聞上古時,這天蒼七鎮名為蒼龍七鎮,歸屬蒼龍宗。
而這蒼龍宗,來歷可不小,乃是四象星宿圣地的分宗。
四象星宿圣地許老弟應該也有所耳聞吧,乃是我們天南域上古時候的霸主之一,有大乘期大能坐鎮。
連這分宗都有合體修士存在。
只可惜,萬載前巨變,而今不復往昔,諸多宗門消失在歷史長河中。
而今霸主級勢力,只剩化神坐鎮。
元嬰宗門亦可稱為頂尖勢力!
至于這蒼龍宗,后來被其余勢力占據,改名為天蒼宗,蒼龍七城也就成了天蒼七城。
不過城池名字倒是沒變。”
許川亦是感慨,“上古修行盛世,誰人不向往,聽聞偽靈根都有望成為金丹甚至元嬰期修仙者。
而今,能突破筑基便是獲得了不得的機緣。”
“誰說不是呢!”
筑基期修士御空飛行,練氣期則御劍飛行。
許川他們和吳家之人直往東邊而去。
路上。
吳家三個練氣期修仙者似對許明仙他們幾人有意,笑著打聽起他們的名字。
不過他們眼中的高傲卻是顯露無疑。
畢竟一個家族破亡,只能亡命流離的世家,他們骨子里帶著輕視。
許明仙、許德玥和許德翎都是神色冷淡,僅說了個名字,就不再搭理。
倒是葉凡,因表面偽裝成練氣期,與他們交流許久,進行套話。
“葉兄看著十分年輕,敢問貴庚?”
“不才剛滿二十四,只是顯得較嫩,志平兄不會覺得我只有十五六歲吧。”
吳志平哈哈笑道:“吳某怎會如此想,十五歲就能邁入練氣九層,金丹世家都不可能。”
“對了,志平兄你為何稱呼金丹家族為世家,此前不都稱呼家族?”
“葉兄連這都不知?”
“我是我師尊離開許家后,在來這的路上收的。”
“原來如此。”三人中唯一女修吳志晴頷首道:“世家之稱,唯有存世五百載以上,才可能被冠以。
當然,若是家族中誕生一名金丹期修仙者,那自然也夠資格稱為世家。
而筑基家族之間爭斗激烈,有些百年便被取代,有些兩三百年被其余筑基家族聯手瓜分。
角宿城中,也僅有排名前五的筑基家族,才算世家。
傳聞他們都與金丹世家有極深關系。”
“排名前五的筑基世家,底蘊有多強?難道有數十個筑基圓滿不成?”
吳志平輕笑兩聲道:“葉兄真會說笑,縱使金丹世家也不一定有數十個筑基圓滿修仙者。
據我所知,排名前五常年保持十幾位筑基圓滿。”
“但你們吳家,排名前五十,不都有兩位筑基圓滿了嗎,那這樣來看”
“家族排名,看的是總體的底蘊,不僅僅包括頂尖強者的數目,還有其他筑基期修仙者數量,練氣期修仙者數量,家族產業,財富等等。”
“受教了。”
聞言,葉凡朝著吳志平拱手道。
“吳道友,讓你見笑了,這些年我忙于修行和找尋一個安身立命之所,沒顧得上教導。”
這些其實是許川傳音讓葉凡打聽。
倘若他去問,便會惹來猜疑。
而若是“無知”的弟子不經意問個傻問題,只會被他們一笑置之。
“葉小友雖初出茅廬,但天賦不差,將來成為筑基期問題不大。”
“其實,此事我正也想向吳道友打聽一番,角宿城可有專門售賣筑基丹的場所?”
“有是有,但基本都是拍賣形式。”吳姓筑基老者眉頭一皺,“畢竟筑基丹是戰略級丹藥。
而角宿城中那么多修仙者,偽靈根、雜靈根資質卻地位不低者也不在少數。”
“與我料想差不多,罷了,看我弟子這命吧。”
“許道友莫要悲觀,只要加入我吳家,以他資質,我吳家定全力助他沖擊筑基。”
許川沒有正面回復,只是淡笑了之。
半個時辰不到。
他們終于來到了角宿城城外上空。
目光甫及,便覺心神一震。
那城池橫亙天地間,遠較大魏皇城雄渾良多。
宛若自太古洪荒中生出,黑沉沉的城墻不知以何材質筑就,竟泛著玄鐵混隕石的冷光。
危堞連綿如虬龍臥野,一眼望不見其首尾,只覺城郭與天地相融,氣勢壓得云層都低了三分。
城周靈氣氤氳如淡紫輕綃,僅許川以神識探查,方圓十余里便有數十處靈氣節點。
放在月湖郡,足以此為核心,開辟一個練氣家族。
然在此,卻無人問津。
望向城池深處,部分地方,靈氣濃郁的化不開,幾乎肉眼可見,但似乎被陣法封鎖著。
吳姓筑基老者抱拳道:“許道友,我等還有事,便直接回家族了,你們是第一次來,還需去城門那領取暫住令牌。
畢竟在城中住宿,多是要查看此令牌。”
“多謝告知。”許川抱拳回禮。
言罷,吳姓筑基老者帶著吳志平他們直接朝城中飛去。
“二爺爺,你說這幾人會加入我們吳家嗎?”吳志平好奇詢問。
“你覺得呢?”
“不好斷定,他們知曉角宿城生計不易,可棄城而去,往周邊小鎮營生,亦可死死攀住向其拋去橄欖枝的我們。”
吳姓筑基老者轉頭對其微微一笑,“而今我吳家正是大力發展之際,少不得要招賢納士,吸納的筑基期修仙者自然越多越好。
但若他們不愿意,那悄無聲息讓一群初來乍到之人消失在角宿城也不是沒有辦法。
他們既然是逃難而來,興許帶出了家族中部分資源財富。
亦可用來壯大我吳家。”
吳志倩道:“那二爺爺,此前我們為何不在磐石森林中除掉他們?”
“倩妹,他們實力與我等相當,且那許川身手似乎不凡,若沒有十足把握,不宜輕啟爭斗。”
吳志平笑著道:“所以,二爺爺以招攬為主,問之必答,示以友好。”
“分析的不錯,志平越來越出色了,日后可代替我們這脈,爭奪家主之位。”
“還得有勞二爺爺多多栽培才是。”吳志平唇畔微揚,俊朗非凡,眉宇間透著七分自信。
“那是自然,只要下次家主爭奪開始,你實力足夠,二爺爺自會在眾長老中為你奔走。”
“還有,這次歷練也讓你們長個記性,對于敵人務必狠辣,若非你們抱著戲耍的心思對付那妖獸,他也不會尋到時機自爆。”
“知道了,二爺爺。”
吳志平三人都是垂首道。
許川五人來到城門口排隊。
還好隊伍不長,僅二三十人,很快便輪到了他們。
城門口六名筑基初期,身穿黑色甲胄的護衛,以及一位筑基中期修為,身穿管事服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看了眼許川,淡淡問道:“一人還是多人?”
“我們五人一起。”
中年男子雖只是筑基中期,但看許川的眼中全然沒有敬畏,更甚有一種驕傲。
因為他出自城主府。
城主府的管事,各筑基家族的筑基圓滿修仙者都要給其三分薄面。
中年管事掃了眼許川身后四人,繼而又道:“暫住令牌分三種,分別是月牌,季牌,和年牌。”
月卡,季卡,年卡?
許川心中暗暗吐槽,擱這視頻會員呢?!
“月牌代表暫住令牌僅生效一個月,季牌和年牌依次類推。”
“不過三者優惠力度不同,月牌,一人一靈石,季牌一人兩塊靈石,年牌一人七塊靈石。
你們要哪種?”
“五塊年牌。”許川說著從儲物袋取出了三十五塊靈石,懸浮在半空。
中年管事掃了眼,將之收入到儲物袋中,然后取出五塊青色令牌,交給許川。
他看到過此前進入之人,令牌有灰色和白色。
這倒是與靈根資質測試的光芒類似。
“對了,此令牌都是一次性的,一旦煉化,不管是被他人強行抹去上面神念,亦或自己解除,皆會失去效用。
無法進入角宿城中。
要另行補辦,令牌有效期內的補辦,需收取一塊靈石費用。”
“許某明白。”許川抱拳,然后將令牌分給許明仙四人。
神識烙印令牌,瞬息便產生了聯系,根本無需像法器一般,還需要花時間煉化。
從城門口穿過半透明陣法光幕。
許明仙瞳孔微縮,傳音道:“父親,這是三階中品大陣。”
“中品?”
“范圍越大的陣法,消耗靈氣就越多,倘若這般范圍的三階上品大陣,那須得有完整的三階靈脈支撐。
我估摸這大陣防御,全力開啟下,應足以抵擋金丹圓滿修仙者的猛攻。”
“先不管這么多了,城中靈脈靈氣最盛幾處,必然在金丹世家手中,與我們無關。
甚至適合修行的,也必然被筑基家族所把持。
首要目標,先租個洞府住下,然后去了解天南域各類資源物價,角宿城勢力情況,周邊城池,小鎮形勢。
以及天南域一些知名勢力情況。”
“是,父親。”
轉眼過去七八日。
許川等人每日都出去打探情報。
對這天南域有了大概的認知。
就是廣袤。
整個天南域幅員遼闊,足有千萬里,大小勢力林立。
家族,世家,宗門,還有依附某宗門的國家。
機緣也多。
大小秘境,有先天秘境,也有上古大能開辟的秘境,依舊眾多洞府傳承。
故而常有人突兀崛起。
大能開辟的秘境基本都有傳承,而先天秘境同樣為無數勢力所追捧。
因為先天秘境每次出現,里面必然會誕生一些可助結丹的先天靈物。
當然,由此競爭也會無比的激烈。
不過先天靈物也不是說只會誕生在先天秘境,天南域地廣物博,也偶有被人發現。
先天秘境十分奇特,有些秘境只能容納練氣期進入,有些則可容納金丹期。
而上古大能開辟的秘境,則更加穩定,不少皆可讓元嬰期修仙者進入。
許是因為地域廣袤,來往不便,故而角宿城中得到的關于整個天南域大勢力的情報都不太詳細。
只知有五大頂尖宗門,分別是玄月宗、清虛宗、青云宗、雷音寺和羽化門。
玄月宗最為年輕,清虛宗以術法聞名,青云宗弟子大多劍修,雷音寺為佛道傳承,羽化門門人最少,但皆為天才。
在五大頂尖勢力之上的便是傳聞天南域霸主。
但關于它的信息記載極為少,只知此霸主勢力為一世家,但具體在天南域哪,鮮有人知。
這西北區域便有一頂尖勢力,玄月宗。
天蒼七城皆是獨立,此附近最強勢力為千里之外的天蒼山脈中的天蒼宗,有元嬰期修仙者坐鎮。
天蒼山脈中有不少靈脈之地,除了天蒼宗外,還有三個依附天蒼宗的宗門勢力。
除了城池外,周邊也有不少小鎮。
許川還特意出城去看過,說是小鎮,但規模絲毫不比月湖郡城小。
天烏峰。
位于角宿城西北區。
此峰蘊含一階靈脈,山上被開辟出一個個洞府,專門租賃給到角宿城的修仙者。
洞府品級分甲乙丙丁。
甲字號洞府被分配的靈氣最盛,但價格也最高。
一年起租,需五十塊靈石。
許川他們所在便是甲十二號洞府。
畢竟他們都是筑基期,自然選擇靈氣充裕的洞府。
此洞府中,修煉的靜室僅有三間,故而許川他們又開辟了兩處,當然效果不如原本的三間。
許川已經筑基圓滿,對靈氣沒那般渴求。
葉凡也只是剛跨入筑基期。
故而,那三間修煉靜室便讓給了許明仙、許德翎和許德玥。
他們三人一個筑基八層,兩個筑基七層,正是需要大量靈氣輔助修行的時候。
“葉凡,你而今沒有筑基期法訣,為師傳你《少昊真陽訣》,雖不知比曹氏法訣如何,但也與你體質相契合。”
葉凡躬身道:“多謝師尊。”
“還有這三瓶上品真元丹,你先拿著,無需太節省,沒了再找為師來要,你師兄,師侄她們也是如此。”
“弟子知道了。”
就在此時,許川靈獸袋出來異動,一道光華躥出,正是身軀縮小至數尺的摩越。
“這一覺睡的真舒坦。”
摩越打量四周道:“你們找到安頓的地方了?”
“暫時租賃的洞府,等對天南域和此地周邊了解清楚后,再選擇安頓之地。
這角宿城可有四大金丹世家,你可別亂跑。”
“真當本座傻嗎?”摩越翻了個白眼,忽然他驚疑地看著葉凡,“你這弟子有些不對?”
“有何不對?”
“他身上被下了極為隱秘的追蹤印記,筑基期若不仔細探查難以察覺。”
聞言,許川面色微變,當即彈出神識在葉凡身上仔細探查,果然在左肩胛骨處有一青色印記。
“師尊,當真有印記?為何我絲毫沒有察覺?”
許川沉吟少頃,淡淡道:“倘若我所料沒錯,應該是吳家了。”
“兩百余年發展至角宿城前五十的家族,想來吞并的家族不在少數。”
“吳家?”葉凡微微一愣,“他們不是竭力想邀請我們加入的嗎?為何如此?”
許川看著他,淡淡一笑,“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邀請不假,畢竟我們中可有四位筑基期修仙者。
縱使對金丹世家而言,家族中每多一位筑基期也是底蘊的提升。
更何況筑基家族。
但若是我們不愿,別忘了我們的身份標簽可是家族破敗逃亡之人,不管我們是來自筑基家族還是金丹世家。
他們定會覺得我們手中帶出了不少的資源,以便后面重建家族。”
“原來如此,這世道人心還當真是險惡。”葉凡無奈嘆氣道。
“以后多學多看。”
“是,師尊。”
“那吳家實力如何?要不要本座出手教訓他們?”摩越道。
“不急,先在此地安穩一段時日。”許川眸光閃爍,“他們真若起了歹意,自尋死路,我也不介意讓他們在角宿城消失。”
旋即,他臉上露出笑容道:“葉凡,你先回自己房間修煉吧。”
葉凡拱手告退。
吳家。
“七長老,您讓我們監視的那伙人,每日基本都在城中閑逛一兩個時辰,然后便返回天烏峰洞府。”
一名黃色衣袍的中年護衛拱手道。
而他口中的七長老,正是許川當日在磐石森林中所遇的吳姓筑基老者,真名叫吳元啟。
“都去了哪些地方?”
“靈草鋪,煉器坊,丹閣,奇珍樓,制符店等等,他們都去了,但又不買東西,似乎只是進去逛逛。
至于具體做什么,我們沒敢靠太近,也就不知了。”
吳元啟捋須低聲喃喃道:“莫非是想在角宿城安頓?”
“本長老知道了,你們下去吧,再盯梢個半月,就結束吧。”
“是,七長老。”
黃袍中年護衛躬身離去。
轉眼過去大半年。
許川他們將這邊的各類物價摸得一清二楚后,便鮮少外出了,基本都在洞府潛修。
進步最快的自然要數葉凡。
天靈根資質,契合的功法,一階靈脈的靈氣濃度,加之接連服用上品真元丹,他此時境界已然達到筑基一層后期。
要不了兩三月就能邁入筑基二層。
三年跨入筑基中期絲毫沒壓力。
這該死的天才!
許川也是暗生羨慕。
經過對角宿城勢力、以及周邊區域的了解,許川終是選擇了天南許家落腳生根之地。
便是離角宿城東南方七百余里的云溪鎮。
其往東數十里是天蒼山脈,山脈中物產豐富,妖獸眾多。
不少來天蒼山脈歷練之人大多都會在云溪鎮待上半日一日的,準備些丹藥符箓之類。
北面三十里有一座云湖,水產靈魚豐富。
周邊皆是一座座靈田。
南邊八十里有一座火云谷,地火源源不斷,是絕佳的煉器之所。
經許川打聽,此地現在被一個叫火云老怪的金丹期修仙者占據。
就連火云谷這名字,都是因其而命名。
這火云老怪除了是金丹期修士外,還是一名煉器宗師,可煉制法寶。
金丹期的法寶分為兩類,一類是修仙者自己煉制的本命法寶,心神相連,法寶若損毀,自身亦是會心神受創。
此類法寶,多與自身功法契合。
另一類則是煉器師煉制的普通法寶,多種多樣,皆以煉器師本身喜好而定,且大多都精致或巧妙。
他們煉制一件法寶往往只需數月至數年。
但其余不會煉器或不怎么精通的金丹期修仙者,大多要數年十數年,乃至數十年亦有可能。
本命法寶可收入丹田,隨著自身溫養越久,威力越強,而普通法寶則不能。
當然,普通法寶若以本命法寶祭煉之法祭煉,亦可成為本命法寶。
不過此法對自身損耗不小。
許德翎的器道造詣,若是有煉制法寶的傳承,以及條件,她是有望在筑基期就煉制出法寶的。
云溪鎮是離火云谷最近的小鎮。
許川選擇此,除了其獨特優越的地理環境,也是為許德翎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