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含有一定私設和人物OOC)
隔壁房間,佐助猛然睜開眼睛。
他感覺到了一股熟悉而危險的查克拉波動,而那股波動來自鳴人的房間。
幾乎在同一時間,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接著是他的房門被推開。
“佐助君!”小櫻站在門口,擔憂地問道,“你感覺到了嗎?!鳴人他……”
佐助已經起身:“查克拉很不穩定。”
兩人快步來到鳴人房門外。
隔著紙門,他們能看見屋內隱約的紅光,能感覺到那股狂暴的查克拉正在不受控制地溢出。
“鳴人!”小櫻顧不上敲門,直接拉開了紙門。
眼前的景象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鳴人蜷縮在被褥中,渾身包裹在赤紅色的查克拉外衣里,一條由查克拉構成的尾巴在他身后不安地擺動。
他的眼睛緊閉,眉頭緊鎖,臉上滿是痛苦的神色,口中喃喃著什么聽不清的話語。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些查克拉正在不受控制地侵蝕周圍的一切——
被褥開始焦黑,木質地板發出“滋滋”的聲響,紙窗上的裂痕越來越多。
“他做噩夢了。”佐助迅速判斷,“情緒失控引發了九尾查克拉泄露。”
“怎么辦?”小櫻急得快哭了,“這樣下去鳴人會受傷的!”
“冷靜。”佐助的聲音出奇地平穩,“你在死亡森林里是怎么做的?”
小櫻一愣,隨即明白了佐助的意思。
她深呼吸,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是的,她在死亡森林里曾經抱住暴走的六尾鳴人,用呼喚將他拉回現實。
現在鳴人只是泄露了一條尾巴的查克拉,情況應該更好處理才對。
但看著鳴人痛苦的表情,小櫻的心還是揪緊了。
“鳴人,”她輕聲呼喚,一步步靠近,“鳴人,醒醒,那是夢。”
查克拉外衣的灼熱感撲面而來,小櫻能感覺到皮膚傳來的刺痛,但她沒有退縮。
在死亡森林,她連六尾狀態的腐蝕都能忍受,這點痛苦不算什么。
就在小櫻即將觸碰到鳴人的瞬間,佐助卻先一步攔在了她面前。
“這次我來。”佐助說,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小櫻驚訝地看著他:“佐助君,你……”
“我有寫輪眼,能看清查克拉的流向。”佐助簡短地解釋,“而且,那家伙心里的結,我大概能猜到是什么。”
他說著,已經蹲下身,毫不猶豫地將手伸向了那層赤紅的查克拉外衣。
“滋——”
接觸的瞬間,佐助就冒出冷汗。
九尾查克拉的侵蝕性比想象中更強,他的手臂正不斷傳來灼燒般的疼痛,皮膚也開始發紅。
但佐助沒有縮手。
“吊車尾的,給我醒過來。”
鳴人沒有反應,依然沉浸在負面情緒中。
“你以為你是誰?”佐助的聲音提高了,“擅自把別人的想法決定了,然后一個人在這里胡思亂想?你以為我們會因為你變弱?開什么玩笑!”
小櫻站在一旁,看著佐助強硬地抓住鳴人的肩膀,看著他手臂上被查克拉灼傷的痕跡,忽然明白了什么。
佐助君他……其實比任何人都了解鳴人,也比任何人都關心鳴人。
只是他表達的方式總是這么別扭。
“聽好了,鳴人。”佐助一字一頓地說,“我學習千鳥或者不學習千鳥,那是我的選擇。我想變強,想復仇,但我也想和第七班在一起。這兩者不沖突。”
“如果千鳥只有你不能學,那我就不學。不是因為我不重視復仇,而是因為對我而言,和你、和小櫻、和卡卡西一起變強,比單純地學習一個忍術更重要。”
鳴人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還有,”佐助繼續說,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淡,“別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你以為沒了你,我和小櫻就會變成什么樣?
“我們有自己的意志,有自己的道路。選擇和你一起走,是因為我們想,不是因為我們必須。”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卻讓赤紅的查克拉外衣開始波動,那條尾巴變得不穩定起來。
小櫻看準時機,也蹲下身,輕輕握住了鳴人另一只手。
“鳴人,你還記得那句話嗎?”
“‘相信你,也相信我。’”
“現在,我要再一次讓你相信——”小櫻的手指輕輕撫過鳴人緊握的拳頭,“相信我們,也相信你自己。我們第七班是一體的,但這不是負擔,而是力量。”
“因為有你,我才會想要變得更強,不是為了跟上你,而是為了能在你需要的時候,站在你身邊。”
“因為有你,佐助君才不再是那個只想著復仇的孤獨者。”
“我們的羈絆不是鎖鏈,而是翅膀啊,鳴人。”
一滴淚從小櫻眼角滑落,滴在鳴人的手背上。
那滴淚仿佛有某種魔力,赤紅的查克拉外衣迅速消退,尾巴也消散在空氣中。
鳴人身上的查克拉波動漸漸平息,房間內的灼熱感也隨之散去。
鳴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湛藍的瞳孔還有些失焦,但已經恢復了清明。
他首先看到的是佐助被灼傷的手臂,接著是小櫻含淚的眼睛。
“我……”鳴人的聲音沙啞,“我失控了?”
“只是一條尾巴而已。”佐助輕描淡寫地說,收回手,裝作不在意地看了看手臂上的傷痕,“比起死亡森林時差遠了。”
小櫻拿出為了以防萬一,在來時順手攜帶的醫療用品,小心翼翼地開始為佐助處理傷口:“佐助君,別動,可能會感染。”
鳴人坐起身,看著眼前的兩人,心中涌起復雜的情緒。
佐助為了叫醒他,徒手接觸九尾查克拉。
小櫻明明自己也害怕,卻還是第一時間想要靠近他。
而他呢?
他卻在想著要遠離他們,以為這樣對他們更好。
多么可笑,多么自以為是。
“對不起,”鳴人低下頭,聲音哽咽,“我又讓你們擔心了。”
“知道就好。”佐助別過臉,但語氣并不嚴厲,“所以,你到底夢見了什么?”
鳴人沉默了。
小櫻為佐助包扎好傷口,跟佐助坐了下來,三個人圍成一個三角形。
“鳴人,”小櫻輕聲說,“如果你心里有事,可以告訴我們。我們是同伴,不是嗎?”
佐助雖然沒有說話,但寫輪眼已經關閉,恢復了平時的黑眸,靜靜地看著鳴人。
鳴人看著眼前這兩個人,看著他們眼中毫不掩飾的關心,忽然覺得那些盤旋在腦海中的念頭是如此不堪。
于是他終于決定開口。
盡管他的聲音還有些顫抖:“我……又夢到了死亡森林的事,不,比那更糟糕。我夢到我沒有趕上,夢到沒能把小櫻救回來。”
小櫻的手微微顫抖,但她很快握緊了拳頭:“但那只是夢,鳴人。現實中,你趕上了。”
“可是如果——”
“沒有如果。”佐助打斷他,“與其害怕‘如果’,不如確保‘如果’不會發生。”
“要是你無論如何都害怕我們出事的未來的話,那我們就在那樣的未來降臨前,搶先創造不會有事的未來好了。”
鳴人怔怔地聽著。
“所以別太自戀了,”佐助冷笑一聲,“我們現在是比你弱,但那只是暫時的。等著吧,用不了多久,我就會超過你。”
“而且,”佐助的聲音低了下來,“正因為有你這樣的對手在身邊,我才會更有動力變強。如果你不在了,我找誰去超越?”
小櫻也用力點頭:“我也是!因為有鳴人在前面,我才會想要拼命追趕。如果你離開了,我可能反而會失去方向。”
鳴人看著眼前的兩個人,看著他們眼中真誠的光芒,忽然覺得喉嚨被什么堵住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那個給予者,是那個保護者。
但現在他才明白,在第七班這個羈絆中,每個人都在給予,每個人都在被保護,每個人都在成長。
他們不是依賴他而變得軟弱,而是因為有他在,才變得更強。
“可是,”鳴人還是忍不住說,“我要是保護不了你們……”
“那就一起戰斗。”佐助毫不猶豫地說,“你保護我們,我們也保護你。這才是第七班。”
小櫻握住了鳴人的手:“鳴人,你不能把所有的責任都扛在自己肩上。我們是同伴,應該共同承擔。”
“再者說,”她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你覺得經歷了死亡森林的事情后,我和佐助君還會像以前那樣嗎?”
佐助哼了一聲,但默認了小櫻的話。
死亡森林的遭遇對第七班每個人都是洗禮。
小櫻直面死亡,佐助見識了真正強者的恐怖,而鳴人經歷了差點失去同伴的絕望。
他們都變了,都成長了。
鳴人肩膀緩緩松懈下去。
他一直以來的不安,就是源于因為保護不了而對失去的恐懼。
但那是錯誤的。
真正的保護,不是把珍視的人推開,而是牽著他們的手,一起變得強大,強大到足以面對任何風雨。
“我明白了。”鳴人說,聲音里帶著釋然,“對不起,是我鉆牛角尖了。”
佐助站起身,拍了拍衣服:“知道就好。下次再胡思亂想,我就用千鳥打醒你——等我學會之后。”
小櫻也笑了,擦了擦眼角的淚:“那我要用螺旋丸!”
三人相視而笑,房間里的氣氛終于輕松起來。
窗外,月亮已經爬到了天空中央。
夜還很深,但最黑暗的時刻已經過去。
在佐助和小櫻的堅持下,三人的被褥被搬到了寬敞的客廳。
佐助和小櫻一左一右將鳴人夾在中間。
“好了,睡覺。”佐助扭頭對鳴人說道:“明天還要訓練。好色仙人那家伙不知道會搞出什么花樣來。”
小櫻則對鳴人甜甜一笑:“晚安,鳴人。做個好夢。”
“晚安。”鳴人回應,心中滿是暖意。
很快,佐助和小櫻便聽到鳴人的呼吸變得平穩。
佐助松了口氣。
剛才鳴人真的嚇了他一跳,也讓他想起了很多。
想起滅族之夜后,自己是如何被仇恨吞噬,如何在孤獨中掙扎。
想起第七班成立之初,自己是如何冷漠地對待鳴人和小櫻。
想起波之國,想起死亡森林,想起這些日子以來的點點滴滴。
是鳴人那個白癡吊車尾,用他笨拙而真誠的方式,一點一點融化了他心中的冰層。
是第七班的羈絆,讓他認識到活著的意義不僅僅是復仇,還有守護。
“鳴人,你真是個麻煩的家伙。”佐助如此想道。
但他不討厭這種麻煩。
相反,他很珍惜。
珍惜有人會為了他而失控暴走,珍惜有人會因為擔心拖累他而輾轉難眠,珍惜有人會真心實意地把他當作同伴、當作朋友、當作珍視的人……
宇智波佐助失去了很多,但在第七班,他得到了更多。
所以他絕不會放手。
無論未來發生什么,他都會守護好現在的一切。
這是他的選擇,也是他的道路。
另一側,小櫻也沒有立刻睡去。
她在回想剛才發生的一切。
鳴人的痛苦,佐助的堅定,還有她自己心中那份越來越清晰的情感。
她喜歡鳴人。
不是對佐助君那種少女的憧憬,而是真正的心動。
鳴人溫柔,善良,總是為他人著想。
他會細心地為她準備食物,會在她受傷時不顧一切地救治,會在她缺乏自信時給予鼓勵。
但同時,鳴人也笨拙,容易鉆牛角尖,總把太多的責任攬在自己身上。
這樣的鳴人,讓她心疼,也讓她想要保護。
是的,保護。
小櫻握緊了拳頭。
她不再是那個只會躲在別人身后的春野櫻了。
死亡森林的經歷讓她脫胎換骨,她有了保護同伴的覺悟。
她要變強,強到足以站在鳴人和佐助身邊,強到足以在他們需要的時候伸出援手。
咒印還在脖頸上隱隱作痛,但那不再是恐懼的來源,而是提醒——
提醒她曾有多么弱小,提醒她要變得多強。
“鳴人,佐助君,”小櫻在心中想到,“等著吧,我會讓你們刮目相看的。”
她會成為配得上第七班的忍者,成為能守護珍視之人的強者。
這是她的誓言,她的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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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夜晚,藥師兜正疲于奔命。
月光疾風被救走后,藥師兜就在通過情報網絡探查對方的位置,他打算趁著對方還沒醒,下點藥讓月光疾風直接躺到中忍考試結束。
一路上很順利,藥師兜圓滿完成了任務。
然后他就忽然想起要不去干掉佐助,畢竟佐助是跟他一樣有才能又被盯上的人。
藥師兜也很謹慎,出發前改變了樣貌。
結果他怎么也沒想到宇智波族地TMD會傳出九尾的氣息,而好死不死的是,剛好有兩個白毛溜達了過來。
藥師兜一瞅——
好好好,一個實力差不多的卡卡西,一個跟大蛇丸大人同為三忍的自來也。
那他不跑還干什么?
好在藥師兜今晚運氣確實不錯,自來也和卡卡西似乎沒發現他。
兜為了避免意外,一路狂奔,直到找到安全點才停了下來。
“?……?……”兜邊喘氣邊疑惑。
鳴人怎么會在佐助家里?又怎么會泄露九尾查克拉?這倆人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