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含有一定私設和人物OOC)
鳴人現(xiàn)在有點懵。
他本以為解散后大家會各自回家休息,卻發(fā)現(xiàn)佐助和小櫻一直跟在他身邊,沒有絲毫要分開的意思。
“怎么了?”鳴人停下腳步,困惑地看著兩人,“這么晚了,不回家嗎?”
佐助淡淡開口:“宇智波族地離訓練的瀑布很近,去我家住吧。”
鳴人一愣:“誒?去佐助家?”
佐助嗯了一聲,繼續(xù)說道:“訓練期間住在同一屋檐下更方便,明天一早可以節(jié)省往返時間。”
佐助的理由很合理,鳴人卻想拒絕,因為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不太好,想一個人靜靜。
但鳴人還未開口,佐助就看著他說道:“我家有很多空房間。”
這句話成功讓鳴人心軟了。
不論是原著還是現(xiàn)在,佐助都是一個人住在那么空曠的宇智波族地,日復一日。
原著中的佐助會因為在心中占比更重的復仇分散孤獨,但現(xiàn)在的佐助恐怕只能默默面對滿屋的死寂。
于是,鳴人點了點頭:“那……好吧。謝謝你了,佐助。”
佐助的嘴角微微上揚。
這時鳴人轉(zhuǎn)向小櫻:“那小櫻你……”
“我已經(jīng)拜托卡卡西老師告訴父母了,”小櫻笑得眉眼彎彎,“這段時間要在外進行特訓,會住在修煉地附近。所以我也要去佐助君家打擾啦!”
鳴人看了看小櫻,又看了看佐助,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這兩人是不是太默契了?
但轉(zhuǎn)念一想,第七班成立以來,他們之間的配合確實越來越好,這種程度的默契也很正常。
“我知道了。”鳴人撓了撓頭,決定不再深究。
三人便走向佐助的家,夜風微涼,一路無話。
很快,宇智波族地的大門出現(xiàn)在眼前。
距離那場悲劇已經(jīng)過了很多年,這片區(qū)域依然籠罩著一種說不出的寂寥。
高高的圍墻,空曠的街道,緊閉的門窗……一切都和動漫回憶中那個充滿活力的宇智波族地截然不同。
佐助推開自家宅院的大門,木門發(fā)出“吱呀”的輕響。
“進來吧。”他率先走了進去。
鳴人跟在小櫻身后踏入院中。
月光灑在修剪整齊的庭院植物上,石板路上落著幾片樹葉,主屋的走廊干凈整潔,顯然佐助每天都有打掃。
“客房在這邊。”佐助領著兩人穿過走廊,推開兩間相鄰的房間門,“被褥都是干凈的,浴室在走廊盡頭。”
鳴人探頭看了看房間——標準的日式客房,簡潔但舒適。
他悄悄松了口氣。
終于不用擔心之前佐助和小櫻臆想的“三個人睡一張床”了。
“謝謝佐助君!”小櫻抱著自己的小背包走進了其中一間。
鳴人也向佐助道了謝,進入其他房間。
他放下隨身的背包,環(huán)顧四周。
房間不大,但很整潔,窗外的月光透過紙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出柔和的光斑。
洗漱過后,鳴人躺在鋪好的被褥上,閉上了眼睛。
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他真的有些心力交瘁的感覺。
但他終究沒能睡個好覺。
因為鳴人在這場夢中又一次回到了死亡森林,又一次看到那地獄般的景象:
地上散落的粉發(fā)。
紅色的血。
倒地的身影。
跪在旁邊哭泣的井野,掙扎的鹿丸,絕望的丁次。
以及小櫻胸前那個貫穿心臟的傷口。
為什么鳴人在那時會憤怒到主動暴走?
因為大蛇丸給小櫻造成了致命傷。
雖然她留下的咒印能在一定程度上延續(xù)搶救時間,甚至如果小櫻挺過咒印的煎熬,是可以自愈的。
但小櫻要怎么挺過去呢?
即使是在原著中,身為因陀羅轉(zhuǎn)世的佐助都差點沒挺過去。
更不要提沒有血繼,也不是什么人的轉(zhuǎn)世,還陷入瀕死的小櫻了。
而大蛇丸對此根本不會有絲毫感覺。
因為她想留下咒印的目標本來就不是小櫻,小櫻能挺過去自然很好,挺不過去也就挺不過去了。
而對于在意小櫻的人而言,想讓那時的她獲救,恐怕只有兩個法子:
要么綱手在場,要么鳴人趕上。
那時的鳴人,不惜以自身在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無法使用桃式模板為代價換取了時間。
他趕上了,所以小櫻獲救了。
但這場夢中的他沒趕上,便只能絕望地抱住小櫻冰冷的尸體。
像這樣沒能救下珍視之人的場景,便是鳴人在穿越以來最不敢面對的噩夢。
而一想到這樣的噩夢說不定會在未來以新的方式成為現(xiàn)實,他就感到恐懼——
鳴人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大口喘著氣,冷汗浸濕了睡衣。
月光依舊透過紙窗灑進來,房間里安靜得可怕。
第七班的美好回憶他不曾忘記。
可越是美好,鳴人心中那股不安就越是強烈。
他說過:“我不會讓那種情況發(fā)生的。”
他說過:“如果真的有那種情況,我會找到第三條路。”
他堅信擁有系統(tǒng)的自己可以打出GE。
可每當鳴人想起死亡森林里,小櫻渾身是血倒下的樣子……
每當鳴人想起自己沖過去時,那種心臟幾乎要停止跳動的恐懼……
每當鳴人想起小櫻蒼白的面容逐漸恢復血色時的慶幸……
他就在想——
如果當時晚了一步呢?
如果大蛇丸下手再重一點呢?
如果大筒木浦式?jīng)]有被他用那種近乎同歸于盡的方式解決,而是轉(zhuǎn)而攻擊佐助和小櫻呢?
如果未來出現(xiàn)更強大的敵人,強大到他即使拼盡全力也無法保護他們呢?
鳴人用力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停止這種無意義的假設。
他知道一切都是胡思亂想,可就是有一種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
如果……我離他們遠一點呢?
如果我不再這么緊密地介入他們的生活,不再讓他們依賴我,不再讓他們因為我的存在而放棄本該屬于自己的道路——
他們會變得更強嗎?
佐助會毫不猶豫地學習千鳥,而不是因為我不能學就不學。
小櫻會專注于提升自己的實力,而不是總想著要跟上我的腳步。
他們會成為原著中那樣,在各自的道路上閃耀的忍者。
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圍著我轉(zhuǎn)。
這樣的念頭瘋狂啃噬著鳴人的心。
他知道這樣想或許是不對的。
他知道自己和第七班的感情是真實的,是珍貴的。
他知道無論是第七班還是他都真心把對方當作最重要的羈絆。
可是珍視的人受傷的畫面,珍視的人死去的畫面,第七班支離破碎的畫面無時不在他的腦海中出現(xiàn)。
鳴人試圖平復呼吸,但越是想控制,呼吸就越發(fā)急促混亂。
他想起白天佐助和小櫻的話,想起他們眼中那種好像“只要和你在一起,其他都不重要”的神情。
那本應讓他感到溫暖,此刻卻像沉重的鎖鏈,勒得他喘不過氣。
如果有一天,正是這份依賴害了他們呢?
如果有一天,正是因為我總是在他們身邊,他們才沒有變得足夠強大來保護自己呢?
“不要那樣……”鳴人低聲自語,手指深深陷入被褥。
不要那樣。
“鳴人!冷靜!”封印空間中,玖辛奈的聲音帶著焦急。
不要那樣。
“鳴人!不要再想了!”水門試圖用溫和的聲音安撫。
不要那樣。
“小鬼!清醒過來啊!”九尾的吼聲在意識深處回蕩。
不要那樣不要那樣不要那樣不要那樣不要那樣不要那樣不要那樣不要那樣不要那樣不要那樣不要那樣不要那樣不要那樣不要那樣不要那樣不要那樣不要那樣不要那樣——
鳴人沒有意識到在自己的心神激蕩之下,體表已經(jīng)升騰起赤紅的查克拉外衣。
一條虛幻的尾巴在他身后緩緩成形,房間內(nèi)的空氣開始變得灼熱。
“咔嚓。”
紙窗上出現(xiàn)了一道細微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