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人察覺到手鞠的緊張,低聲說道:
“中忍考試的目的是選拔人才,而不是把所有人都刷下去。如果單是第一場考試就能淘汰絕大部分人,那中忍的數(shù)量怎么會夠用呢?這樣根本不合邏輯。”
手鞠聞言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是啊,中忍是村子的中堅力量,如果選拔太過嚴苛,導致中忍數(shù)量不足,那村子的任務體系就會崩潰。
木葉不會做這種蠢事。
想到這里,手鞠稍微安心了一些。
伊比喜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尤其是鳴人冷靜的表現(xiàn),讓他心中暗自點頭。
這個孩子實力不錯,心性也很沉穩(wěn)。
但鳴人沉穩(wěn)不代表別人也能沉穩(wěn)。
犬冢牙就繃不住了:“開什么玩笑!怎么能有這么愚蠢的規(guī)則?這里也有參加過好幾次中忍考試的人啊!”
伊比喜笑了:“你們運氣不好,今年制定規(guī)則的人是我。如果不甘心,可以選擇不回答第十題,明年或者后年再來。”
牙還想說什么,但被旁邊的志乃按住了。
“牙,冷靜。”志乃低聲道,“他在故意施壓。”
牙惱火地放棄開口。
伊比喜的目光掃過全場:“沒有信心的家伙,就老老實實選擇不回答,明年或者后年再來考吧。”
“現(xiàn)在,開始選擇——不回答第十題的,舉手。要回答的,坐在原位不要動。”
考場內的下忍們幾乎都汗流浹背了。
每個人都面臨著艱難的選擇:
回答,可能永遠失去晉升中忍的機會;不回答,連累隊友一起淘汰。
鳴人看向佐助和小櫻。
佐助相信自己能答對,也相信鳴人和小櫻能答對,所以一臉淡定。
小櫻則咬著嘴唇,臉色有些發(fā)白。
就在這時,一個考生舉起了手:“我……我選擇不回答。”
是50號考生。
伊比喜面無表情地說:“50號,淘汰。130號,111號,連帶淘汰,請離開考場。”
那三名考生顫巍巍地站起來,在眾人復雜的目光中踉蹌著離開教室。
這個先例一開,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緊接著,又有幾個人舉手選擇不回答,他們的隊友也被連帶淘汰。教室里的人數(shù)肉眼可見地減少。
小櫻的內心此刻陷入了激烈的斗爭中。
她和佐助一樣相信自己和同伴都能答對,所以真正讓她焦慮的不是筆試,而是筆試之后。
中忍考試絕不會只靠筆試就能通過。
而在通過這場理論考試后,她最大的優(yōu)勢也就消失了。
那在接下來的實戰(zhàn)考試中,她真的能跟上鳴人和佐助的腳步嗎?
如果因為自己的實力不足,導致第七班在后面的考試中失敗……
就在這時,小櫻的腦海中浮現(xiàn)起第七班成立以來的點點滴滴。
她想起那些一起執(zhí)行任務的日子。
想起那些一起訓練的日子。
想起那些一起吃飯、一起歡笑的日子。
是了,他們是同伴。
是互相扶持、共同成長的同伴。
身為同伴,怎么能背叛呢?
如果因為她在這里放棄,而害得本來能通過中忍考試的鳴人和佐助止步于此——
“不行……”
小櫻低聲呢喃。
“不行!”
她一拳砸在桌子上,發(fā)出“砰”的一聲巨響。
整個考場的人都震驚地看向她。
小櫻站起來,碧色的眼睛中燃燒著火焰,她大聲說道:
“少在那里小看人了!”
“就算因為沒答對第十題,這輩子只能當下忍也好!就算因為實力不足,在后面的考試中落敗而繼續(xù)當下忍也罷!”
“我春野櫻,絕不會臨陣脫逃!”
“我和我的同伴,可都還有非要完成不可的夢想!才不會因為一道破題在這里止步!”
教室里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這個粉色頭發(fā)的少女,看著她在巨大的壓力下爆發(fā)出的覺悟。
“這個女孩不僅有出色的理論功底,還有如此堅定的意志。簡直……簡直……”大蛇丸再次舔起嘴唇,“斯巴拉西!”
伊比喜盯著小櫻,眼中閃過一絲贊賞,但臉上依然面無表情。
“這是賭上你們人生的選擇。”伊比喜緩緩說道,“要放棄的話,趁現(xiàn)在。一旦選擇回答,就沒有回頭路了。”
小櫻毫不畏懼地與伊比喜對視。
“我要貫徹自己說過的話。”小櫻一字一句地說道,“這就是我的忍道。”
“很好。”伊比喜點了點頭,然后看向其他考生,“那么,還有人要放棄嗎?”
沒有人回答。
小櫻的發(fā)言如同點燃了導火索,那些原本還在猶豫的考生,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井野看著小櫻的背影,心中充滿了震撼。
小櫻她……真的變了。
變得堅強,變得勇敢,變得耀眼。
這就是鳴人帶來的改變嗎?
小李已經淚流滿面:“真不愧是我喜歡的女孩……這就是青春啊!燃燒的青春!”
佐助和鳴人看著小櫻,不約而同地露出笑容。
伊比喜等待了十秒,見再沒有人舉手,便說道:“恭喜你們,留在這里的所有人——第一場考試,合格。”
“什么?!”教室里再次炸開了鍋。
“合格了?可是第十題還沒公布啊!”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櫻也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伊比喜。
伊比喜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實際上,根本就沒有第十題。”他笑著解釋道,“或者說,剛才讓你們選擇是否回答,就是所謂的‘第十題’。”
考生們愣住了。
伊比喜繼續(xù)說道:“第一場考試,真正的目的是考察兩個方面。”
“第一,即前九題,考察的是情報收集能力,也就是在嚴苛環(huán)境下獲取情報的手段。”
“第二,即第十題,考察的是在關鍵時刻,能否頂住壓力,做出決斷,并向同伴展示突破困境的勇氣。”
“作為一名中忍,在執(zhí)行任務時,經常會遇到情況不明的困境。”
“這時候,需要的不僅是獲取情報的能力,更要有在絕境中做出判斷并貫徹到底的覺悟。”
“在我看來,沒有這種覺悟的人,沒有資格成為中忍。”
伊比喜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考生:“恭喜你們,通過第一場考試。你們已經證明了自己有成為中忍的潛質。”
教室里安靜了幾秒,然后爆發(fā)出歡呼聲。
“太好了!通過了!”
“嚇死我了,還以為真要答什么變態(tài)的第十題……”
就在眾人沉浸在通過的喜悅中時——
“砰!!!”
教室的窗戶突然被擊碎,一個身影伴隨著大量玻璃碎片沖了進來。
那是一個穿著漁網(wǎng)裝和長風衣的紫發(fā)女子,她手中展開一卷巨大的橫幅,用苦無“哆”地釘在講臺上,正好擋住了伊比喜。
“現(xiàn)在可不是高興的時候!”女子站在橫幅前,張開雙臂,元氣滿滿地喊道,“我是第二場考試的考官——御手洗紅豆!下一場考試,由我來主考!”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狂拽酷霸吊”的登場方式驚呆了。
伊比喜從橫幅后探出頭,一臉無奈:“紅豆……你看看氣氛啊。”
“氣氛?什么氣氛?”紅豆眨了眨眼,隨后轉移話題,“伊比喜,你這次太手軟了吧!居然還剩七十八個人?”
伊比喜意味深長地掃過鳴人、小櫻和佐助:“今年有很多優(yōu)秀的家伙。”
“哼,無所謂。”紅豆擺了擺手,“我會在第二場考試,把人數(shù)淘汰到一半以下!”
她露出一個充滿野性的笑容:“真讓人興奮啊,詳細的等明天換個地方再說,集合的場地和時間就去問你們的上忍老師吧,以上,解散!”
說完,紅豆又是一陣風似的沖出了教室,留下滿地的玻璃碎片和一群懵圈的考生。
大蛇丸一把捂住了臉。
紅豆這個蠢弟子……還是這么風風火火,一點都沒變。
作為曾經的老師,她現(xiàn)在只想裝作不認識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