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村,火影辦公室。
第七班四人并排站在辦公桌前,卡卡西正在向三代火影猿飛日斬匯報任務情況。
他重點突出了團隊合作和任務目標的達成,但對戰斗細節進行了模糊處理。
“你們做得很好。”聽完匯報,猿飛日斬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不僅完成任務,更幫助波之國找回了失去的勇氣。這已經超出了一個普通C級任務的范疇。”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四人:“任務報酬會按照實際難度重新核算后發放?,F在,你們可以解散了,好好休息幾天?!?/p>
“謝謝火影大人?!钡谄甙帻R聲說道。
小櫻松了口氣,佐助則做好了等下把鳴人拉走的準備,但卡卡西卻是心情沉重。
剛才提交的只是明面上的任務報告。
等到第七班解散后,他還要單獨向猿飛日斬匯報那些無法寫在紙面上的事情——
鳴人救白時施展的飛雷神之術,擋下雷切后那恐怖的自愈能力。
每一個都足以在木葉高層掀起波瀾。
身為木葉的上忍,他有責任將所見所聞如實上報,特別是涉及到九尾人柱力這樣的戰略級存在。
飛雷神之術是四代目火影的招牌忍術,它的重現意味著什么?鳴人那驚人的自愈能力與九尾又有多大關聯?
這些問題,火影必須知道。
但是……
卡卡西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鳴人。
這個他親眼看著一點點成長為團隊核心的孩子,早已不僅僅是他恩師的遺孤,也不僅僅是他需要監視和保護的九尾容器。
鳴人是他的學生。
是他最得意的學生。
是讓他想起了帶土和琳,想起了那段早已逝去卻依舊刻骨銘心的時光的學生。
卡卡西不想窺探鳴人的秘密。
他相信鳴人,相信這個孩子的本心。
那些力量,那些秘密,鳴人既然選擇隱藏,必然有他的理由。
可是,身為忍者,身為木葉的忍者,他的職責……
“卡卡西老師?”
鳴人的聲音將卡卡西從紛亂的思緒中拉回現實。
“你沒事吧?”鳴人關切地問道。
“啊,沒事?!笨ㄎ鲝澠鹧劬?,“只是在想接下來該帶你們去哪里吃頓好的慶祝一下。一樂拉面怎么樣?”
他想拖延時間。
哪怕只是多拖一會兒也好。
卡卡西……你是在回避什么嗎?
猿飛日斬察覺到卡卡西有些不對勁,但即使不對視,他都能感覺到卡卡西的狀態都比以前好了很多,就像是枯木逢春一樣。
看來這趟任務發生了不少事啊……
“說起來,”猿飛日斬忽然開口,“現在時間還早,你們要不要再接一個委托?”
他本是隨口一提,卻沒想到這話正中卡卡西下懷。
“好啊?!笨ㄎ鲙缀趿⒖虘?,“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對吧,各位?”
佐助皺了皺眉,但看到鳴人似乎沒有反對的意思,便也沒說什么。
小櫻則是單純地為能繼續和同伴們待在一起而感到高興。
鳴人笑了笑:“聽卡卡西老師的?!?/p>
就在這時——
“爺爺?。?!”
火影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個小男孩沖了進來,正是猿飛日斬的孫子,猿飛木葉丸。
他跑得太急,差點一頭撞在卡卡西身上,幸虧卡卡西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木葉丸?”猿飛日斬眉頭一皺,“你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木葉丸站穩身子,顧不得整理歪掉的帽子,急切地喊道:“爺爺!幫幫我!一定要幫幫我!”
“什么事這么著急?”猿飛日斬無奈地放下煙斗。
“是楓!”木葉丸的臉漲得通紅,“吉野楓!她要搬走了!我聽說,如果能找到紅色的四葉草,就能實現心愿!爺爺,幫我找紅色的四葉草吧!我要許愿讓楓留下來!”
辦公室內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安靜。
卡卡西的死魚眼似乎更死了。
猿飛日斬揉了揉太陽穴,感到一陣心累。
他堂堂火影,日理萬機,要處理村子的政務、要平衡各大家族的關系、要防備外敵的滲透、要關注九尾人柱力的成長……
結果他的孫子跑來火影辦公室,要他幫忙找什么“紅色四葉草”去挽留暗戀的小女孩?
“木葉丸,”猿飛日斬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爺爺現在有重要的工作要處理。而且,你現在應該是在惠比壽的私人教學中吧?你是逃課出來的?”
話音未落,一個戴著墨鏡的身影氣喘吁吁地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火、火影大人!非常抱歉!”惠比壽扶著門框,上氣不接下氣,“是我沒看好木葉丸少爺,讓他跑出來了……我這就帶他回去繼續上課!”
說著,惠比壽就要上前拉走木葉丸。
“不要!”木葉丸死死抱住猿飛日斬的腿,“我不回去!回去就來不及了!楓明天就要走了!爺爺,求求你了!就幫我這一次!就一次!”
猿飛日斬看著賴在自己腿上的孫子,再看看一旁站著的第七班——特別是穩重的鳴人,倍感蛋疼。
同樣是火影的孩子,鳴人從小失去父母,在村子的冷眼和排擠中長大,卻成長得如此可靠、如此懂得為他人著想。
而木葉丸從小在寵愛的環境中長大,有最好的教育條件,有他這個火影爺爺的庇護,卻還是這么不懂事,為了一個小女孩就要死要活,甚至逃課跑來火影辦公室胡鬧。
是他太慣著木葉丸了嗎?
猿飛日斬的臉色沉了下來:“惠比壽,把木葉丸帶回去。今天的課程加倍。”
“是!”惠比壽連忙應道,上前試圖掰開木葉丸的手。
“不要!我不要!”木葉丸的眼淚開始在眼眶里打轉。
他知道如果這次被帶回去,可能就真的再也沒有機會了,他可能再也見不到楓了。
就在這拉扯之間——
“那個……”鳴人忽然開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他身上。
鳴人看了看木葉丸,又看了看卡卡西、佐助和小櫻,問道:“卡卡西老師,佐助,小櫻,我們要不要接下木葉丸的委托?”
“什么?!”猿飛日斬和惠比壽同時愣住了。
木葉丸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充滿期待地看向鳴人。
“鳴人,”猿飛日斬皺眉,“你不用因為心軟就陪木葉丸胡鬧。第七班可是這一屆效率最高的隊伍,用來解決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情,完全是大材小用。”
鳴人搖了搖頭,認真地說:“火影爺爺,守護孩子純真的感情,怎么會是大材小用呢?”
他看向還在惠比壽手中掙扎的木葉丸,目光溫和:“雖然我不認識木葉丸,但看到他這么執著,我相信他一定很珍視自己與吉野楓的羈絆,所以我想守護他們的羈絆?!?/p>
嗯~宣!
鳴人這充滿火之意志的話讓猿飛日斬的郁悶都消解了。
鳴人珍視羈絆,并且也珍視別人的羈絆,這不正是他想看到的嗎?
不過……
猿飛日斬收斂心緒,正色道,“第七班是一個小隊,接取任務需要全員同意。如果只有鳴人你自己想去,我是不會同意的?!?/p>
幾乎在猿飛日斬話音落下的瞬間——
“沒問題!”
“可以?!?/p>
“我同意!”
三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卡卡西、佐助、小櫻,三人對視一眼,眼中都有些驚訝,但隨即又化為了然。
卡卡西想的是能多拖延一會兒時間,讓他晚點面對那個艱難的匯報。
佐助則是因為想起了鳴人在波之國做的一切,心想這笨蛋萬一獨自去幫忙怎么辦?
小櫻就更簡單了——只要能多和大家待在一起,做什么她都愿意。
猿飛日斬看著眼前這一幕,真震驚了。
第七班的感情比他想象的還要深厚,而鳴人對團隊的重要程度也遠超過他的預估。
這……或許不是壞事?
“既然你們都同意,”猿飛日斬最終點了點頭,“那這個委托就交給第七班了。任務內容:協助猿飛木葉丸尋找‘紅色四葉草’。等級就定為D級吧?!?/p>
“太好了!!!”木葉丸歡呼起來,掙脫惠比壽的手,興奮地跑到鳴人面前,“謝謝你!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漩渦鳴人?!兵Q人微笑道。
“鳴人哥哥!”木葉丸眼睛閃閃發亮,“那我們快出發吧!我知道——”
“等等?!?/p>
一個聲音打斷了這和諧的氣氛。
惠比壽推了推墨鏡,上前一步,對猿飛日斬微微躬身:“火影大人,恕我插嘴?!?/p>
猿飛日斬看向他:“怎么了,惠比壽?”
“木葉丸少爺身為您的孫子,是木葉未來的希望?!被荼葔壅Z氣嚴肅,“他的教育應該交由我這樣的優秀教師來負責。”
說著,他刻意用輕蔑的眼神掃了鳴人一眼:“怎么能跟全靠隊友才能完成任務的貨色去瞎胡鬧呢?”
惠比壽的表現引起了兩個人的不滿。
“你說什么?!”佐助周身散發出冰冷的氣息。
小櫻也握緊了拳頭,怒視著惠比壽:“惠比壽老師!請你注意言辭!”
惠比壽緩和了語氣:“佐助,小櫻,我并不是在數落你們。你們是這一屆畢業生中前途無量的佼佼者,想來……你們也早就受夠這個拖后腿的吊車尾了吧?”
“拖后腿”三個字,他咬得特別重。
佐助和小櫻的怒火被點燃了。
他們太清楚鳴人為第七班付出了多少,一個外人,憑什么用這樣輕蔑的語氣評價他們珍視的羈絆?
但就在兩人要爆發的前一刻——
“佐助,小櫻,冷靜。”
鳴人的手輕輕按在了佐助和小櫻的肩膀上,他的聲音很平靜,仿佛惠比壽的挑釁完全沒有影響到他。
鳴人看向惠比壽,眼中沒有絲毫惱怒:“惠比壽老師,那您要怎么做,才肯同意讓木葉丸跟我們一起去呢?”
有意思。
惠比壽推了推墨鏡,說道:“很簡單。和我切磋一場。”
“什么?”猿飛日斬皺眉,“惠比壽,不要胡鬧?!?/p>
“火影大人,”惠比壽正色道,“如果漩渦鳴人連我這個特別上忍的考驗都無法通過,那他又有什么資格占用木葉丸少爺的寶貴時間?我會控制力道,不會傷到他的。”
惠比壽這樣說著,但他的真實想法,其實遠比表面上復雜。
他并非真的歧視鳴人。
相反,作為木葉的優秀教師,他對村子里的孩子們——特別是那些有潛力的孩子——一直保持著關注。
第七班平日執行任務時,惠比壽偶爾也會在遠處觀察。
他看到過鳴人在面對達茲納無理要求時的從容應對,也聽伊魯卡說起過鳴人在畢業考試前后的變化。
剛才鳴人說出“守護別人的羈絆”時,惠比壽心中其實是欣賞的。
但欣賞歸欣賞,擔憂也是真的。
鳴人畢竟頂著“吊車尾”的名聲畢業,雖然最近表現不錯,但真正的實力和心性又如何呢?惠比壽需要通過交手確認。
木葉丸少爺是火影大人的孫子,身份特殊,除了烏冬和萌黃外沒有真心的朋友。
如果鳴人真的如表面看起來那樣可靠,那么讓木葉丸和鳴人接觸,或許對木葉丸的成長是一件好事。
但如果鳴人實力不濟,或者心性有問題,那么作為教師,惠比壽絕不能放任木葉丸與他接觸。
所以,他故意挑釁,提出切磋。
如果鳴人輸了,他就可以順勢提出由自己來教導鳴人,近距離觀察這個孩子。
如果鳴人真的有哪怕一點可能打敗自己——雖然惠比壽認為這幾乎不可能——那他也就沒必要操心了。
鳴人看著惠比壽,沉默幾秒后笑了。
“我明白了?!彼c了點頭,“在哪里切磋?”
“就在這里吧?!被荼葔郗h顧了一下火影辦公室,“空間足夠了。”
鳴人卻搖了搖頭:“惠比壽老師,您確定要在這里嗎?這里畢竟是火影辦公室,損壞了東西不太好?!?/p>
惠比壽失笑:“怎么,你覺得自己能造成多大的破壞?盡管放心好了,我會控制好分寸的。”
“那請您小心了,惠比壽老師?!兵Q人嘆了口氣,表情變得認真起來,“我接下來要使出一個獨門絕技,這一招……就連桃地再不斬那樣的上忍都擋不住?!?/p>
“哦?!”惠比壽和猿飛日斬同時挑起了眉毛。
連再不斬都擋不住的絕技?!
卡卡西、佐助和小櫻則是對視一眼,心中同時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佐助,小櫻,卡卡西老師,請退后一些?!兵Q人說道,同時開始結印。
惠比壽全神貫注地盯著鳴人的每一個動作,墨鏡后的眼睛不敢有絲毫松懈。
猿飛日斬也放下了煙斗,身體微微前傾,想要看清這個“連再不斬都擋不住”的絕技究竟是什么。
終于,鳴人完成了最后一個印,他深吸一口氣,大喝道:
“色誘之術!”
“砰!”
一陣白煙炸開。
當煙霧散去,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是個身材火辣又一絲不掛的金發雙馬尾美女!
“噗!??!”
惠比壽的眼睛瞪得滾圓,鼻孔里兩道鮮紅的液體噴涌而出,在空中劃出兩道弧線。
猿飛日斬的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鼻孔里同樣噴出兩道血箭,后腦勺重重砸在地板上,雙眼翻白,失去了意識。
卡卡西的情況最詭異。
他死死閉著眼睛,嘴唇不斷顫抖,嘴里念念有詞:“帶土……琳……老師……對,想想帶土,想想琳,想想水門老師……不能看……絕對不能看……”
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身體緊繃,顯然在承受著巨大的“精神攻擊”。
小櫻的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
她先是震驚地張大了嘴,隨后下意識地看了看“那個鳴人”胸前的規模,又低頭看了看自己……
一抹自卑涌上心頭。
“鳴人?。?!你、你你你……你在干什么?。。?!”小櫻捂住臉,羞憤地尖叫起來。
真是的,上次對敵就算了,現在居然還來這一招……
卡卡西老師那個家伙此時搞不好已經倒下了,不知道佐助君會不會正經一點。
小櫻將手指張開一條縫,看向側邊——
佐助君你開寫輪眼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