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后吧。”
幾乎在同時,鳴人和再不斬開口。
鳴人沒有回頭:“卡卡西老師,佐助,小櫻,達茲納先生,請退到安全距離。”
再不斬同樣沒有看向白:“白,你也是。”
短暫的沉默后,卡卡西帶著三人率先后退,白退了幾步,卻沒有退得太遠。
她要保證自己隨時可以沖上前。
大橋中央空曠了下來,只剩下鳴人和再不斬相對而立。
【叮!】
【檢測宿主即將與敵人展開戰斗!】
【已為您播放模板專屬BGM——海市蜃樓DJ版0.8X!】
【如果摩天大樓會崩塌~就不要再去貪戀懸崖~】
BYD這系統模板怎么還自帶BGM的?
鳴人差點沒繃住,好在進入被動強化狀態的提醒將他的胡思亂想排出腦外。
微風拂過大橋,卷起些許塵土。
兩人同時動了。
“嗖!”
鳴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再不斬瞳孔一縮,斬首大刀本能地向右橫掃——
“鐺!”
推拳與斬擊碰撞,火星四濺!
鳴人一擊不成,又擺身揮爪向上一挑!
“休想得逞!”再不斬舉刀下砸。
“砰!”
巨大的力道讓再不斬手臂一麻,斬首大刀險些脫手而出。
鳴人不依不饒,一腳踹向他的面門,再不斬堪堪側頭躲過,回身一刀斬向鳴人。
鳴人轉身避開,與再不斬拉開距離。
再不斬不知道鳴人為什么要停手,但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不知道為什么,這個小鬼周身散發紫光后變得速度、力量、反應等方面都遠超上忍的范疇。
繼續纏斗輸的只會是自己,所以必須一擊定勝負。
他回想起很多年前的那個夜晚,那個決定刺殺四代水影枸橘矢倉的夜晚。
那時的他,心中只有對血霧之里的憎恨,只有改變村子的決心。
那一刀,凝聚了他所有的覺悟。
而現在……
再不斬閉上眼,又睜開。
斗氣從他身上爆發,霧隱之鬼人再臨!
“我流·鬼襲!”
斬首大刀高舉過頭,再不斬化作殘影,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斬向鳴人!
這一刀,快如閃電,重如山岳。
這一刀,承載了再不斬畢生的忍道。
而與此同時,鳴人也動了。
【SO Calm dOWn夢里海市云霞夢外羽化成她海上樓月鏡中花】
在BGM的節奏達到**的同時,再次完成三段平A的他揮出第四段平A。
絕對的平A抓取機制讓鳴人壓倒了再不斬的氣勢,斬首大刀“咔嚓”一聲被抓斷,再不斬被鳴人生生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你輸了。”他說。
再不斬咳嗽著,艱難地撐起上半身。他看著手中斷裂的斬首大刀,又看了看鳴人。
我輸了?
木葉的下忍居然都這么強嗎?
再不斬沉默了一陣,問道:“為什么你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如果同為一流的忍者,只需交手一次,就能相互看透對方的心。
就在剛才的交手中,再不斬能清楚的感覺到對方真的只是想把他打醒。
可這是為什么?
“因為我不想看著他人的羈絆因為誤會而毀于一旦。”鳴人知道他的想法,答道。
再不斬怔住了,他看著鳴人,好像通過對方看到了某張天真爛漫的臉。
真是不可思議,這種腦回路清奇的笨蛋居然被他接連碰上了。
但還沒等他繼續發呆,鳴人就狠狠給了他一拳。
“白姐姐把你當做最重要的人,她愿意為你付出一切,甚至生命!”
“而你明明也在乎她,卻因為可笑的‘忍者就是工具’這種觀念,不敢承認,不敢面對——”
“這樣的你,不覺得可悲嗎?!”
“這樣的你,不覺得辜負了白姐姐的心意嗎?!”
“閉嘴!”再不斬突然咆哮起來,眼中涌上血絲,“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他爆發了,在鳴人一次次幾乎逼迫的質問下徹底爆發了。
“忍者生來就是工具,保留情感就是保留弱點,承認感情又怎樣?在乎又怎樣?最后還不是會失去?還不是會痛苦?!還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要擁有!”
這是再不斬經歷了無數次背叛和失去后認定的鐵律。
父母死了,朧死了,鬼燈滿月死了,那些曾經并肩作戰的同伴也一個個離去……
每一次擁有,最終都變成失去;每一次在乎,最終都帶來痛苦。
所以不要再擁有了。
所以不要再在乎了。
工具不會痛苦,工具不會傷心,工具只需要完成任務就好——
但鳴人沒有認同,而是給了他一拳。
再不斬急了:“臭小鬼,你——”
“閉嘴!”鳴人又是一拳,“你輸了,現在要聽我說!”
我錯了,這家伙不是笨蛋,是混蛋!
再不斬惡狠狠地看著鳴人。
牢鳴無視了再不斬的不滿,說道:“承認感情可能會失去,在乎一個人可能會痛苦。但正因為會失去,才更應該珍惜,正因為會痛苦,才更應該在乎。”
他蹲下身,與再不斬平視:“如果因為害怕結束,就拒絕一切開始——那和死了有什么區別?”
再不斬愣住了。
鳴人繼續說:“白姐姐選擇了開始,她選擇了跟隨你,信任你,把你當做最重要的人。現在輪到你選擇了,沒眉毛的大叔。”
“是繼續逃避,繼續用‘工具’來麻痹自己,還是勇敢一次,承認那份早就存在的感情?”
再不斬死死地盯著鳴人,盯著這個不過十二歲的黃毛小鬼。
這個黃毛的話語如此天真,如此幼稚,如此不符合這個殘酷的忍界規則。
可他的心卻因為這些話而劇烈跳動。
早就存在的感情?可他能對白有什么樣的感情——
家人。
這個詞突然闖入再不斬的腦海,讓他渾身一震。
家人……白是家人嗎?
眼角的余光被白的關心填滿,再不斬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承認嗎?
承認白對他而言,不只是工具?
可承認了之后呢?
承認了,他就不再是那個冷酷無情的“鬼人”再不斬。
如果承認了……如果某天他死了,白會傷心吧?
牢鳴知道再不斬又要瞎想了,一拳給他拉回現實。
“喂!臭小鬼你夠了!”再不斬紅溫道。
牢鳴比他更紅溫:“說你‘逃避再不斬’,你還不樂意,你有沒有想過白姐姐早就把你看做最重要的人了?她早就有了‘弱點’,早就做好了為你傷心的準備。”
“你還要讓她等到什么時候?等她某天為你擋刀而死,都聽不到一句真話?等她到死都不知道在你心中到底是什么?”
這些話成功攻破了再不斬心中的防線。
曾經令無數人聞風喪膽的霧隱鬼人,此刻眼中卻只有茫然。
“我……我……”他看向白,張了張嘴,卻依舊發不出那個詞。
白抱住再不斬,安慰道:“沒關系的,再不斬先生,無論您怎么定義我們的關系,我都會跟著您,直到生命的盡頭。”
再不斬看著白,看著這個陪伴了他這么多年的孩子,看著那雙清澈的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伸出雙臂反抱。
“白……”再不斬的聲音帶著哽咽:“你不是工具,從來都不是。”
你是……你是……”他用盡全身的力氣,終于說出了那個詞:“家人。”
“你是我……桃地再不斬……在這世上……唯一的家人。”
“再不斬先生……再不斬先生……”白泣不成聲,只能一遍遍重復這個稱呼。
“對不起,白,”再不斬低聲說,“真的讓你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