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冊街的夜晚,燈火璀璨。
這條以溫泉和賭場聞名的街道,此刻正迎來一天中最熱鬧的時刻。
居酒屋的暖光從拉門縫隙中透出,混雜著酒香與烤物的香氣,與街道上賭客們的喧嘩交織在一起。
“就這里吧。”自來也看了眼天色,“吃點東西,明天再接著找。”
鳴人抬頭看了看招牌,點點頭:“好。”
兩人掀開門簾走了進去。
店內果然人聲鼎沸,幾乎每張桌子都坐滿了客人。
侍者穿梭在桌椅之間,忙得不可開交。
自來也正想找個角落的空位,目光卻在掃過店內深處時,猛地定住了。
那張靠墻的桌子旁,坐著兩個女人。
金發的女人單手托腮,另一只手握著酒杯,臉上帶著微醺的紅暈。
她穿著無袖和服式上衣,胸前那驚人的弧度即使坐著也清晰可見。
在她身旁,黑發的年輕女子顯得有些拘謹,正小聲勸說著什么。
“綱手……”
自來也喃喃道。
幾乎就在自來也看到她們的同時,綱手似乎也感覺到了什么。
她抬起頭,迷蒙的醉眼在看到門口那白發的熟悉身影時,瞬間清醒了。
“自來也?!”綱手放下酒杯,站起身。
鳴人看看綱手,又看看自來也,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這位就是自來也老師要找的那個‘強大帥氣的美女’嗎?”
綱手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自來也卻哈哈大笑起來,毫不客氣地拉著鳴人走到綱手那桌:“沒錯沒錯!就是她!怎么樣,我沒夸大其詞吧?”
說著,自來也已經一屁股在綱手對面的空位上坐下,還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鳴人也坐。
靜音有些緊張地看向綱手,顯然在等她的指示。
出乎意料的是,綱手并沒有趕人。
她只是重新端起酒杯,仰頭將杯中剩余的酒一飲而盡,然后“咚”一聲把空杯放在桌上。
“靜音,叫人再加兩副碗筷。”綱手淡淡地說。
“是、是!”靜音連忙應聲,招手叫來侍者。
自來也毫不客氣地接過侍者遞來的菜單,一邊點菜一邊嘟囔:“哎呀,趕了一天的路,餓死了。鳴人你想吃什么?這家的烤鰻魚聽說不錯……”
鳴人乖巧地坐在自來也身邊,目光卻不時瞟向綱手。
四人就這樣拼桌而坐,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等到食物陸續上桌,酒也斟滿,綱手端起酒杯飲盡,眼神有些飄忽。
“今天還真是會遇見老朋友的日子啊。”她低聲說。
自來也聞言,臉上沒有過多驚訝。
他為自己倒了一杯酒,又很自然地拿過鳴人面前的杯子,倒了一杯茶推回去。
“喝酒你還太早了,鳴人。”自來也說完舉起自己的酒杯,對著綱手示意了一下,仰頭飲盡,然后才開口:“是大蛇丸吧。”
靜音驚訝地看著自來也,顯然沒料到對方居然能猜到。
綱手把玩酒杯的動作也停滯了一瞬。
自來也放下酒杯,目光落在綱手臉上:“發生了什么事?”
靜音下意識地看向綱手,欲言又止。
綱手給了靜音一個“不要多嘴”的眼神,然后拿起酒壺給自己倒酒,動作從容不迫。
“沒什么,”她輕描淡寫地說,“打了個招呼而已。”
說罷,她放下酒壺,從胸口的衣服里掏出一疊撲克牌。
自來也似乎早已習慣,他伸手將桌上的幾個空碟子拿到一邊,為撲克牌騰出地方。
綱手的手指靈巧地洗牌,紙牌在她指間翻飛,發出“刷刷”的聲響。
她的手法嫻熟得令人眼花繚亂,顯然是常年混跡賭場練就的技藝。
洗好牌后,她將整疊牌“啪”地放在桌上,推到桌子中央。
“那么,”綱手抬眼看向自來也,琥珀色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緒,“你找我又有什么事?”
自來也伸手接過牌,也開始洗牌。
他的手法同樣熟練,但風格與綱手截然不同,自來也的動作更為隨意。
二次洗牌后,他將牌放回原位。
“我直說了,綱手。”自來也直視著她的眼睛,“村子要求你接任第五代火影。”
靜音瞪大眼睛,震驚地看著自來也,又看向綱手,完全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消息。
綱手正要取牌的手,在空中極其輕微地抖了一下。
很細微的動作,但在場的三人都注意到了。
她頓了頓,若無其事地繼續拿牌,給自己和自來也發牌。
“老頭子呢?”綱手的語氣平靜,“大蛇丸可是跟我說了,得益于某個小鬼,他還好好地活著呢。”
她發完牌,放下牌堆,抬眼看向自來也:“啊,說到小鬼——”
綱手的視線轉向鳴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個小鬼是誰?”
自來也笑了笑:“他叫漩渦鳴人。”
綱手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漩渦鳴人?!
這個名字她當然知道。
九尾人柱力,四代火影波風水門和漩渦玖辛奈的兒子。
真沒想到自來也會把他帶在身邊,更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
不過……
綱手看著鳴人,皺起眉頭。
雖然這黃毛小鬼臉色看起來正常,但綱手作為頂尖醫療忍者的直覺告訴她,這孩子不久前應該消耗極大。
鳴人這時也看向自來也,問道:“自來也老師,這位是誰?”
自來也拍了拍鳴人的肩膀:“她叫綱手,跟我、大蛇丸一樣都是‘三忍’,也是忍界最強,不,第二強的醫療忍者。”
綱手一聽這話,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自來也,”她冷冷地說,“你現在的酒量已經差到喝兩杯酒就神志不清了嗎?”
她身體前傾,手撐在桌上,目光銳利地盯著自來也:“如果我是忍界第二醫療忍者,那第一是誰?”
自來也沒有直接回答。
他轉過頭,看向了鳴人。
綱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眉頭緊緊皺起。
她重新坐直身體,抱著手臂,用審視的目光將鳴人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
“喂,小鬼。”綱手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悅,“既然自來也認為你才是忍界第一醫療忍者,那我問你——”
她身體微微前傾,一字一頓地問:“醫療忍者救治患者,最重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