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那么麻煩!”
忽然,正當吳狄讓小胖子去買一份快餐,隔壁飯店老板趁機打了波廣告后,第一個投子認輸的人出現了。
金城煥臉上掛滿了苦笑,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沒有再執行之前那惡心卑鄙的戰術。
原因有二,第一他不覺得自己比任何人差,即便是棋圣雷凌云,所以一開始就屬他最抗拒。
第二,如今這情況,再拖下去明顯也沒意義了,因為時間并不能改變局勢。
而繼他之后,其余人很明顯也看出來了這一點,不多時也紛紛投子認輸。
倒不是他們如金城煥那般坦蕩,只是他們能夠分得清楚,現在局勢逆轉,他們才是老頭。
“嗯,倒是能夠分得清形勢,還以為還要再麻煩一會兒呢?!眳堑移届o地點了點頭,隨后目光看向了為首的金城煥。
“那么,咱們來談談賭局要求吧,這一點應該沒有人不認吧?”
他試探性地挑了挑眉:“我這個人很講道理的,如果你們有人不認的話,要提前說哦,不然找人弄你們挺麻煩的。”
“嘶!”一眾外邦棋手,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眼前這少年郎明明一副讀書人打扮,按道理來說,不求他溫文爾雅,起碼也得講點道理吧。
他到底是怎么能光天化日下公然威脅的?
而且最過分的是,因為吳狄的壯舉太過驚人,早就成為了一眾看客眼中的神。
不少人自發地站起身,悄咪咪地抓起了板凳腿,一個個激動得蓄勢待發。
似乎比起讓他們履行約定,這些人更想他們反悔。
“誤會誤會了,小公子誤會了!我等雖來自外邦,但也是守信之人,輸了就是輸了,這點棋品還是有的?!?/p>
一個來自西域、金發碧眼黃胡子的歪果仁老頭,連忙講著蹩腳的大乾官話,瘋狂解釋。
他可不想真爆發混亂,整不好外出打場比賽就要嘎在這里了。
而其他人也很識趣,一個個點頭飛快,就連脾氣比較烈的老康,這會兒也沒出聲。
“只不過小公子,按照約定,我們雖輸了,但是我們只做與棋道相關的事,其他的可不在賭局中?!?/p>
老頭也是個精明人,頗有西域胡商狡詐的那股味道了。
畢竟在他們看來,只要限定在這個規矩內,那么可操作性就很強了。
至于方才下棋時那少年所說的什么打工啊、給他當牛馬之類的,是萬萬不可能的。
他們賭輸的只是棋,憑什么要簽賣身契?
但……這么簡單的事,吳狄豈會沒想到?
“咳咳,自然是和棋道相關,放心,我這個人最講信用,畢竟在場大家伙都看著呢?!眳堑夜首骺攘丝?。
“那就這樣吧,諸位都是些棋道好手,既然是來切磋學習的,那便正好留在老雷的棋館里,好好切磋學習。
你們每人每日,必須無條件接受棋館里給你們安排的棋局,從早上開館到晚上關門結束。具體勞改時間也沒個固定,反正你們什么時候棋力有所長進、學到了真東西,能夠在我手下勝出,就可以離開了?!?/p>
說到此處,他不顧眾人表情,還忍不住地挑了挑眉:“你們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正所謂出來下棋,做錯事要認,挨打要立正!我這么個要求,應該不過分吧。”
歪果仁老頭:…………
不是,哥們,老爺子我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你整這么個要求,你是想讓我死這兒?。?/p>
他的懵逼不是個例,西域三十六國、遼東十絕巔的棋手們,幾乎在聽到這么個條件時,腦瓜子都嗡嗡的。
下贏了刑滿釋放,下不過就在這兒服徭役?靠,地主都沒你小子黑。
“那個……不是我不答應,我個人覺得非常合理,只是老夫家中有急事,小公子你看……除了下贏你才能走這個條件,還有沒有什么其他更快一點的?”歪果仁老頭嘴角抽搐得厲害,連忙試探性地問了一下。
吳狄看了他一眼:“也不是沒有,既然你們輸了比賽,又不想履行賽前定下的約定,那我們大乾這邊有句話,叫做破財消災,你們聽說過沒?”
“啊?要錢?”外邦聯盟的人都愣了一下,好特么直白露骨的條件。
不過相比起留在這兒打黑工,他們明顯更喜歡花錢消災。
“那不知,需要破多少財方可消災?”老頭又接著問。
這一次倒是難住了吳狄,其實這些人他也不是都看中了,喜歡的也就那么兩三個,其余的要么年紀一大把,要么講大乾話都不利索,這要真把他們全部留下來,是給他們養老啊,還是給他們上補習班呢?
所以這個開價就很有講究了,需巧立名目,占據大義,價錢公道,還得留下個好名聲,又當又立。
難?。?/p>
“這樣吧,我看你們都是實在人,這些日子鬧得滿城風雨,總得給個說法。為避免你們下次再來我大乾找事,一人就先交個三千兩保證金,就可以走人了。畢竟在座的大家最近都憋著口氣,精神受損不小,這事不喝頓酒很難解決了。”
“什么?”
吳狄的話音才剛落下,其中個別手頭拮據的家伙當場就炸了鍋。
他們這一趟來大乾交流學習,大乾的太子殿下,也才摳摳搜搜一人給了一千兩勞務費。
結果這下好了,分幣不賺不說,還特么得貼進去雙倍?
靠!
合著他們不是過來找事的,而是過來做慈善,給人當肥羊仔的是吧?
“小子,我記得你們大乾有句話叫做得饒人處且饒人,你獅子大張口,上嘴皮碰下嘴皮就是三千兩?你怎么不去搶呢?”
“呵!瞧您這話說的,搶多麻煩呀?我大哥直接要多簡單?”小胖子王勝神助攻,當場白了一眼。
雷凌云見這情況也不含糊,只能說老棋圣也是有點壞心眼的:“不想履行約定,又不想給錢,好啊,那就是想耍賴的了是吧?我這就稟明圣上,外邦宵小無故挑釁,使我大乾受辱,輸了后還毫無仁義可言。
故而引起眾怒,被群起激憤的路人當場打死,屆時我便稟明圣上,特此請罪!”
言語驚眾人,一眾看客摩拳擦掌了起來,合法打架的機會可不多呢。
老棋圣連借口都找好了,那他們還墨跡個毛。
“兄弟們,干他!這幫蠻夷簡直欺我等太甚,竟然還想拖欠我等酒錢。實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錯,吳小公子仁義,本想著老夫今日來這加油助威,能混頓免費的酒錢。結果總有歹人想壞我好事,此事豈可容忍?”
看,這就是巧立名目,占據大義,又當又立的好處了。
吳狄許諾下了一頓酒錢,眾人都拿到了好處,如今這幫家伙若不想答應,那就是觸及了場外觀眾的利益。
這要是整不好,老雷的奏書怕不是真要送上去了。
混在人群中的柳仲和姬鴻坤互相對視笑了笑,這場鬧劇,最后居然是這么個結局,屬實是令人沒想到。
“這少年心思機敏,是個人才,今日這巧局破得妙啊?!绷俎壑?,隨后也聲援吶喊了一句。
“干他!”
姬鴻坤搖了搖頭:“真是個攪屎棍,不過……確實挺令人大快人心的?!?/p>
說著他轉頭看向了王五:“去給我找根板凳過來,本王這趕了一路,筋骨也該活動活動了?!?/p>
王五雙眼一瞪,吃驚不已:“殿下,那個……沒有多余的了,我手上就一根,您要需要的話,您自己找去吧!”
姬鴻坤:……???
不是,板凳這么搶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