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打工?打什么工?喂喂喂……你把話說清楚再走啊!”
金館長……呸!目前還是金城煥的高句麗第一國手,尚且還沒從吳狄落子天元的懵逼中走出來呢,誰曾想,棋局外居然又丟下了一個重磅炸彈!
最關鍵的是,吳狄這小子不講究啊,他撂下一句話就直接走,去折磨下一個了,完全沒理會金城煥的呼喊。
“額……我記得你叫什么大宛馬是吧?”
康烈塵:…………
“那叫大宛國,不是,你有事沒事?沒事能不能別瞎套近乎?”
“呦呵,是匹烈馬,決定了,就是你了老康,陪玩 1!”吳狄的嘴角依舊帶著詭異的笑容。
局勢下到現在,已經壓根就不用他再操心了,與其說他是在下棋,還不如說他是在牙行挑牛馬呢。
“什么意思?不是……你什么意思?”康烈塵也和金城煥一樣,心中突現大恐怖。
吳狄撇了撇嘴:“先前金城煥約定的第二條唄,【勝方有權要求敗方做一件與棋道相關的事】,放心在我這上班,除了不發工資,其他一切條件都保證是最好的。”
他搓著手興奮壞了,這些家伙一等一的可都是各國國手啊,雖然不像大乾一樣,當代棋圣還能有官當,但他們好歹也是民間第一人,妥妥的名人效應。
這要放在他上一世,這么些高手都能組個銀河戰艦俱樂部了。所到之地寸草不生,榮譽拿到手軟,關鍵還不用給錢。
爽!
甚至吳狄都想好了,平日里除了讓他們干陪玩,不管是民間還是官方,但凡有圍棋賽事,就把人派出去賺錢。
“嚯嚯嚯……”
他越想越開心,一不小心,不禁發出了奇怪的笑聲。
“可惡!”康烈塵眉頭一皺,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雖然不知你因何故發笑,但我總感覺你在想不好的事兒。不過如果是第二條約定的話,我勸你甭想了。
雖然我與金城煥為同一方,可簽字是他又不是我。老子只論輸贏,其他的一概不承認。”
“更何況,你別高興太早了,現在敗局已定的,不過只有金城煥一個廢物而已。我不過是略占下風,你現在就想這些,未免為時過早。”
聽到這話,吳狄無奈地搖了搖頭:“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你以為你只是劣勢?但其實你比你口中的廢物死得還早。”
言罷,吳狄拿起一顆黑子,徑直落在棋盤上。
落子無聲,卻似驚雷炸響,在這一刻,仿佛有顆石子落入湖面,瞬間平靜的湖水,漣漪滔天。
滿盤白棋就像是魚蝦,起初只是困獸,當黑子落下的一瞬間,一張無形大網瞬間織就,將所有生路死死鎖死,再無半分喘息之機。
“不,這怎么可能?……”康烈塵瞬間目光呆滯,整個人宛若失神。
吳狄才沒空理會他是怎么想的,他現在肚子餓得不行,有什么事跟他的外掛說去吧。
即將邁步離開此處時,他的步伐又微微停住,并未轉身,留下了一句話:
“那個賭約你認不認沒關系,反正我認就行。別忘了……【輸者若違背,贏者可殺之!】,你要跟我耍賴,我特么找人弄你。”
……
繼金城煥、康烈塵之后,棋盤之上、賽場之中,崩潰的棋手越來越多。
有人堪堪撐不過一手,有人拼死掙扎兩三回合,但結局卻驚人的相似——滿盤皆輸。
或是憑借開局便埋下的伏線織就天羅地網,或是祭出那手令眾人瞠目結舌的神來之筆,一子定乾坤。
總之,十九局棋的局勢,竟在同一時間段內,盡數鎖定勝局!
賽場內,所有外邦棋手都用驚恐的目光死死盯著吳狄,他指尖捏著的那枚黑子,早已不是普通的棋子,而是裹挾著棋盤上的滔天巨勢,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壓,呼嘯襲來。
敗了,他們敗得一敗涂地,輸得毫無還手之力!
甚至他們的腦海中,都忍不住冒出一個荒誕卻又揮之不去的念頭——這少年是棋神臨凡不成?人怎可與神戰?
東側的解說高臺上,三位須發皆白的評棋老者,更是清一色拍案而起,聲音里滿是震駭與激動:
“不可思議!精妙絕倫!老夫鉆研棋道一生,竟從未見過如此舉重若輕的對局!”
“不錯!一人獨戰十九國手,局局藏鋒,步步驚雷,這般棋力,當真是前無古人!”
……
場下的王勝、張浩等人,早已激動得跳了起來,歡呼聲沖破了場館的穹頂。
王勝扯著嗓子大喊:“嚓!大哥牛逼!我雖相信大哥能贏,但沒想到贏得這么輕松,跟玩似的!現在大哥距離名傳千古,也就差死了!”
鄭啟山摸著下巴,一臉恍然大悟的模樣:“好熟悉的壓迫感,好熟悉的碾壓局!沐川縣那一日彥祖兄一挑十,和今日這一挑十九,簡直如出一轍!我輸彥祖兄,各國國手也輸彥祖兄,這么算下來……我豈不是也等于國手?”
張浩則瞪圓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我一直都知道彥祖兄算學驚人,卻萬萬沒想過,他在棋盤上竟也能如此神算!這腦子究竟是怎么長的?”
驚訝之余,張浩猛地想起一旁的雷凌云,連忙伸手,把那個因困倦瞇了小會兒的老棋圣給晃醒了。
“雷先生!雷先生!你快看!贏了!彥祖兄他贏了!”
一陣劇烈的推搡,讓雷凌云從夢中驚醒,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嘴里還嘟囔著:“啊?什么玩意?師父?那是我徒弟!話可以亂說,飯不能亂吃!”
張浩:?????
他到底在胡言亂語些什么?總感覺自己好像無意間窺破了什么驚天秘密。
歡呼聲、喝彩聲、驚嘆聲,幾乎要掀翻聽潮院的屋頂。這一天,整個棋館,乃至整條街,都回蕩著“吳狄牛逼”的喊聲。
隔壁街,宜春院的老板娘正蹲在鋪子前挑揀腌制水粉,冷不丁被這震天動地的叫喊聲嚇了一哆嗦,連忙撂下手里的東西,扒著門框往外張望。
她皺著眉,一臉匪夷所思的表情:“咦?這一群人弄啥嘞?雖然知道有的客人花樣多,但這光天化日的,也太離譜了吧?人X都沒辦法滿足你們了?”
再回到棋館中,少年負手而立,享受著歡呼與掌聲,臉上寵辱不驚。
他只是淡淡地看向了外邦棋手:“不著急,慢慢來,你們要有興趣往后拖,哥們兒陪你們玩到底。”
說著,他還看向王勝:“胖子,去隔壁客棧,給我打兩份飯菜過來,這群牛馬,今天我收定了!”
“好嘞大哥!你放心,保證不讓你餓著。”
小胖子起身就要出門而去,可誰曾想,隔壁客棧的老板恰好在此。
“小相公不必憂心,這位公子的飯菜我稍后便讓人送來。并且不止如此,為慶祝這等大快人心的時刻,小店酒水一律半價!”
……
言罷,歡呼聲再起一陣浪潮,三五好友相邀,既然有此優惠,必要去痛飲一番。
也有文人雅士相視一笑,才思泉涌間,各自賦詩一首。
聽潮高館敞軒楹,十九國手競枰爭。初落星位藏機巧,漫行邊角布奇兵。
忽施妙手天元處,黑白乾坤一掌擎。遙想吳郎今若此,羽扇綸巾神自凝。
敗者驚魂猶未定,勝者談笑收群英。巷陌歡呼聲震地,少年風骨壓公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