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言,今日聽你一言,如夢初醒!此前確實是我齊如松格局太低了,這樣,入學的事先放一邊,這個事情得讓我和之節回去合計合計。”
“是啊伯言兄!若是其他私立書院也就算了,我們兩家畢竟是官學,若想合并一處,需向學政衙門那邊稟報,這件事情恐還需要一些時間。”
吳府大門外,齊如松和淮之節,飯吃一半不吃了,兩人急匆匆的就要溜。
只因陸夫子給他們畫了個大餅,關鍵這餅還是真能吃的那種,故而,兩人是一秒鐘都不想耽擱。
如今好苗子有了,就差好資源!
若是其他書院可能有點難,但他們兩家書院畢竟是官學,底蘊方面,自不必多說。
故而,老陸不過是吹了個牛逼,可兩人卻是真的聽了進去。
“額……呵呵,那便祝二位馬到功成了。若此舉能成,必是一個龐然大物般的學府。對于我梁州學子來說也是個福音。”
陸夫子客套地拱了拱手,這一天天的,叫啥事啊?
他不就和個稀泥嗎?怎么莫名其妙整了這么大動靜?
“哈哈,那便借伯言吉言了,不過咱們可說好了,若我兩家學院能合并一處,這群孩子可是我等囊中之物了,伯言你可得給我們看好了。”
“是啊伯言兄,別到時候我二人吭哧吭哧累個半死,把活給辦成了,結果被人捷足先登,那可就不妙了。”
兩人亦是拱手,只不過臨走之前,依舊還是不放心地撂下了一句話。
那意思就像是在說,你提的辦法我們照做了,可要是我們事辦完,回頭人沒了,那可得找你老陸。
“額!呵呵!那是一定的,且不提兩位合并后的龐然大物。光論咱們的關系也不能夠啊!”陸夫子皮笑肉不笑,他感覺他今天掉進了一個大坑里。
也不知是福是禍!
送走二人后,吳狄幾人和陸夫子,很快又聚到了一起。
“老陸牛啊,三言兩語就促成了這么一樁大事。這回頭要是兩家官學真合并了,那不得請你去當個名譽山長啊?”吳狄笑嘻嘻的給小老頭倒了杯茶。
小胖子也跑過來給他捏肩捶背。“不錯,老陸你今天真帥,原本我們都在這躊躇,該去哪一家?感覺兩家都好,但是我們幾個又不愿意分開。”
“現在好了,你三言兩語就解決了。這簡直就是為我們這碟醋,包了一整鍋餃子啊!”
“哼!還說這個,老頭子我被你們這群臭小子坑慘了好吧。”老陸沒好氣地喝了口茶。
“這要是回頭結果好還行,要是結果不好,我這個出餿主意的得背多大一個鍋啊?”
“子墨和啟山還好,他倆人算是最省心的,我真正擔心的就是你們兩個臭小子。
離鄉的時候,老瘸子讓我把你們照顧好,這要是回頭你們去了那沒學好,回頭那老東西鐵定怪我!”
“唉!真是的,早知道就不摻和了!”
老陸沒好氣地說著,雖然一口一個老瘸子,一口一個老東西,可話里話外都是透露著對老友的承諾。
而吳狄等人聽聞后,互相對視一眼都笑了。
隨后,以吳狄為首,四人突然鄭重地朝著陸夫子行了個禮。
“誒!不是,你們這是干什么?”老陸被嚇了一跳,小老頭連忙起身想要避開,可他的動作又怎會快得過一群少年郎。
吳狄笑著搖了搖頭。“陸夫子當受我等此禮!自沐川縣一路而來,夫子對我等照顧良多,授課時亦不分親疏,學生吳狄,謹記夫子恩情。”
張浩與鄭啟山也相繼說道:
“不錯,陸夫子教導如同親師,張浩受益良多。”
“先生時常說我是天才,可這么多年只有啟山自己知道,先生對于我這個弟子是何等用心。”
三人態度都十分鄭重,小胖子自然也不含糊,立馬上了更高的規格。
“對啊老陸,雖然你平時脾氣有點臭,但是你這小老頭還挺有意思的。先前與其說是你不小心摻和,還不如說是怕我們年紀小選錯了學府,故意與兩位山長周旋。
這份用心我王勝記住了,等哪天你要是走了,我一定去給你吃席哭喪。每年清明時,給你燒多多的紙錢!”
老陸:(?ò?ó?)??
他整個人都聽蒙了,講道理,前三個人講話的時候,他還挺感動的。
雖然他不喜歡整這一出,但人總是無法拒絕這些美好的事物。
可……王勝這小子究竟是在口出什么狂言?
“誒!老陸,你在干嘛呢?你找什么呢?”
“看你樣子挺急的,要不胖爺幫你找找?”
“喂喂喂……老陸咱們是讀書人,君子動口不動手啊。”
王勝從起初的好奇到后面的慌張,再轉眼,已然撒丫子狂奔了起來。
而老陸找了半天戒尺沒找到,索性干脆學著吳大海,抄起鞋底子,就是一場獵殺。
“吃席哭墳是吧?要給我燒多多的紙錢是吧?”
“好好好,老夫可太感動了,剛好老夫經常說雖學問不如景年,可老夫身手卻略比他高一籌,今天便讓你小子見識見識,何為風雅公子的氣魄!”
“喔打……”
“撲街啊老陸,你這是打人還是拿鞋底子熏我?算我求求你了,你是爺行了吧?”
…………
一場鬧劇,略微給今天的喜慶又添了幾分風采。
隨著消息的慢慢發酵,今年新秀才公的熱度還在持續不減。
另一邊,沐川縣縣令府李繼海這里,也收到了吳狄等人中榜的消息。
這可把李繼海樂壞了,“教化有功,教化有功啊!我為官苦熬多年,終于是時來運轉。一朝院試四個秀才,全部位居前列。竟然還有個院案首小三元?”
“哈哈哈……時來運轉啊!教化之功昭日月,青云之路自此開!這潑天的政績送上門來,何愁仕途不展!”
李繼海高興地有些忘乎所以了,此前縣試時,他就曾沾了吳狄的光,不曾想對方可真是他的大福星,居然又整了這么大一個驚喜!
雖然說秀才是科舉中最低的功名,你要硬寫也能算政績,最多就是不華麗而已。
像沐川縣這種小縣城,一般只有出了位舉人,才能算得上是夠吹的東西。
可前提是,只是普通的秀才!
但吳狄這個不一樣,小三元的含金量可太高了。
某種意義上,從稀有性的方面來說,這遠比出了個舉人還令人震撼。
再搭配上吳狄希望小學的方案,可以說他升遷必然有望。
“額!老爺,我覺得相比起這個,有件事情可能會更著急。”李繼海的親信,看著自家老爺這副瘋癲樣,有些尷尬地說道。
李繼海聞言瞥了他一眼。“有什么事情會很著急?再著急能比得上這個!”
“額……是京城那邊送過來的信,而且還是加急送過來的,署名是雷先生的!”親信不確定地說道。
李繼海一聽,表情立馬尬住。“咳咳,下次先說重點,別整前綴!”
他接過了信,著急忙慌地打開看了一眼。
但也僅僅是這一眼,當場把李繼海嚇得腿肚子發抖,亡魂大冒。
內容很簡單,不過寥寥幾句話!
大概意思就是:【照顧好吳狄,陛下很重視他的才學!但這件事情你知道就行,切勿張揚,不可讓除你之外的他人得知!
若是照顧得好,升官有望,要是出了岔子,拿你問罪!】
“快,讓人去清溪鎮吳家村報喜,吳狄院案首小三元的消息,是個大好事,我作為本縣縣令,理應遣人去報喜!”李繼海吞咽了一口口水,整理了一下官帽。
可轉而又發現,這么做似乎還是不妥。
“不,沐川縣出了如此才子,為表嘉獎,本縣令應該親自去。”
說著,他慌慌張張的讓手下人去備馬車了,仿佛發生了什么很著急的事情,一秒鐘都不能等的那種。
而親信目睹著這一切變化,整個人都有些傻了。
這自家老爺今天抽的啥風啊?怎么莫名其妙的還有兩副嘴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