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鎮吳家村!
“成了,我成了!”
吳祥捧著幾塊現代法制作的墨條,整個人狀若瘋魔。
不怪他會這么高興,只因古法工藝制作的墨條,需放置陰涼干燥通風處,進行陰干處理。
周期可長達半年,甚至是數載光陰,若期間老天爺不給力,比如天降大雨受潮等,更是會有很大的影響。
一個不小心就容易功虧一簣,這也是為什么墨條,價格一直居高不下的原因。
不只是因為它的成本高,更是因為制作工藝周期長。
但,吳狄二哥吳祥的方法是來自于現代工藝,采用的是恒溫脫水法。
這里的烘干并不是指大火烘干,而是將溫度調節到一個適宜的地步,讓其成品時間大大縮短,甚至可以數天便完成數年的周期。
吳祥回來后就一直在研究墨條,期間吳狄給他的啟動資金更是消耗巨大。
五百兩銀子,先后接連花了五十多兩出去,吳祥給整的都險些崩潰了。
配比方面沒有問題,可以說,異常的準確,他僅三兩次就拿捏好了,最佳配比。
只是在恒溫脫水這一塊,出現了大問題!
他采用的方式是在室內用木炭控溫調節,眾所周知,人和機器是完全沒法比的。
現代工藝,你只要給機器設置一個溫度,他便能準確的給予你想要的效果。
可吳祥在沒有任何前車之鑒,只有一個方法的前提下,無奈只能用試錯得出結果。
歷經了一次又一次的失敗,要么是火大了,墨條直接烤廢,要么是火小了,不但沒能脫水還全部變了形。
可今天,今天他終于成了!他找出了最佳的溫度控制,恒溫脫水法他成了!
“哈哈哈,三郎,二哥沒有辜負你,二哥成了!”
吳祥激動的眼眶通紅,這是他從小到大歷經失敗最多的一次,足足長達兩個多月。
甚至期間一度懷疑,他根本就是個沒有天賦的匠人,吳狄也看錯了人。
還好他沒放棄,終于等到了今天!
“額……二叔他這種癥狀持續多久了?”吳映雪啃著塊麥芽糖,看著眼前一幕問道。
吳虎搖了搖頭。“不清楚,我也是剛看見,不過估計有一會兒了吧。”
“嗯!既然這樣的話,算算時間,他至少還要激動半炷香。”吳映雪撇了撇嘴,隨手扔給小老弟一塊糖。
“拿著,這些日子你干的不錯,咱們的威名已經傳揚到了周邊兩個村,目前難啃的骨頭都啃下來了,這其中你功不可沒。”
“哪里,都是老姐你教的好,不然咱們村的小孩肯定還和之前一樣,老被其他隔壁幾個村欺負。我吳家村幸得有了老姐你,我們這些孩子心里才有了光。”吳虎接過糖,狗腿子模樣簡直不要太抽象。
“誒!不要說這些不利于團結的話!”吳映雪擺了擺手,隨后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拍了拍自家小老弟的肩膀。
“老弟啊!好好干,吳家村武林盟主的位置,將來還是要交給你的。姐長大了,姐的江湖也不再局限于此,這片小村莊,終究還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
小丫頭說著,背著手站起了身,“唉!吾本女兒身,汝當勉勵之!”
言罷!她走了,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可留在原地的吳虎,卻已淚眼朦朧。“姐……姐她做這么多,竟然都是為了我?”
“可惡,我真該死啊,居然還想著篡逆謀權?”
吳虎吃著糖,明明以前老香老甜了的糖,今天竟然是越吃越心酸。
而忽然就在這時,屋外一陣車馬動靜傳來,隨后敲鑼打鼓,嗩吶齊鳴,陣仗不是一般的大。
小鬼頭噌的一下就站起了身。“布豪,有情況!”
“作為情報堂的堂主,動靜來到了家門口我才發現,果然,我簡直太不稱職了。”
他急匆匆站起身,然后三兩步身手矯健的翻上了院墻。
朝遠處村口一看……嚯,您猜怎么著?
是條子!
“姐,二叔,不好了,有條子來了!”
吳虎連忙將發生的動靜,匯報給了武林盟主以及自家二叔,還是一邊跑一邊喊的那種。
畢竟,此條子來勢洶洶,又是敲鑼,又是打鼓,如此陣仗,怕是圖謀不小。
“砰!”
一個板栗打在了頭上,出手的不是吳映雪,也不是吳祥,而是沒好氣的奶奶趙春燕。
“你這小鬼頭,整天跟著你姐你三叔學些二五二六的,說人話,外面啥動靜?”
“哦!阿奶,是官府的人來了,他們在村口的時候就咚咚鏘鏘的,也不知道是來干啥的。不過看樣子像是朝著咱家來的!”
“什么?”趙春燕一下怔住了!
聽到這個消息,她心中瞬間有了猜測,如今這個節點,官府來人,又是這么個情況。
怕不是自家小兒子……
“快!虎娃子,去村里請三太公,再把你爹和你娘都叫回來。記住要快!”
趙春燕是真的有些手足無措,當家的不在,她又是個婦人家。
如果真如她所想的那樣,這事情必須請村里德高望重的長輩過來。
和這些官老爺打交道,要是一不小心說錯話就壞了。
……
事實證明趙春燕的想法是對的,官府來人確實是報喜的,只不過來的不是官差,而是縣太爺本人。
這么大陣仗,屬實把她給當場整懵了!
要不是早有心理準備,這回恐怕哆嗦得都不知道該怎么說話了。
李繼海下了馬車,客客氣氣地踏入吳家院門。
“吳夫人教子有方啊!你們家可是出了個了不起的讀書人!令郎吳狄此去趕考,一路過關斬將,
先后斬獲縣案首、府案首,如今又于院試奪魁,文章才學驚動考官,竟成就了小三元之壯舉!”
“這不只是給你們家爭了光,更是給我們整個沐川縣掙足了臉面!
咱沐川小縣,歷來文風稍遜,如今出了這般少年英才,實乃全縣之幸、本官之喜!”
“本官此次前來,一來是為吳案首賀喜,二來是感念令郎為沐川爭光,特備薄禮一份,聊表心意——這是本官的一點敬意,也是對少年英才的期許!”
說著,他連忙抬手一招:“來人,把東西拿上來!”
隨行的官差齊聲應諾,不多時便有人抬著禮盒、捧著文書入了門。
綢緞布料數十匹、白銀二百兩,更有縣衙備案的十畝良田契稅,件件皆是實打實的厚贈。
如此厚重的心意,當場把趙春燕驚得心頭劇跳,差點雙眼一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