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秦游斌不解的目光,伊玫抬手揚了揚光盤,道:“你等我一會兒,我先把這光盤里邊的內容,傳給公安廳的同事!”
言罷,伊玫拿著光盤,向著電腦桌走去。
畢竟是蘭辛市最大的酒店,即便是標間,也配備臺式電腦。
既然伊玫要跟著去,秦游斌當然不會拒絕,有省廳的同志跟著,可以解決很多麻煩。
一方飯店。
洪大力光著膀子,露出胸前紋著的睜眼關公,拿著一瓶啤酒,大笑著給坐在旁邊的精瘦青年敬酒,道:“峰子,來,我敬你一杯。”
李峰臉頰消瘦,眼眶凹陷,看起來一陣風就能把他吹倒。
面對洪大力的敬酒,李峰自然不虛,拿起一瓶啤酒,用牙齒咬掉瓶蓋,很吊地揚了揚,然后昂起脖子,咕咕咕地將一瓶啤酒灌掉,引得旁人拍手叫好。
“嗝!”
打了個酒嗝,李峰重重地將啤酒瓶放在桌子上,看著嘿嘿直笑的洪大力,道:“大力,你怎么想起來請我喝酒?我先把話講清楚啊,你要是借錢,就免開尊口,我是什么情況,你又不是不清楚。”
說到這里,李峰停頓下,壓低聲音,道:“還有,金總可說了,咱們這些人,私底下盡量少見面。”
洪大力嘿笑著伸手勾住李峰的脖子,道:“峰子,你想啥呢?我那沙場日進斗金,還需要向你借錢?至于金總讓咱們私底下少見面…咱們見面次數很多嘛?少見面,不是不見面。”
“也是!”聽洪大力這么一說,李峰想想也對,便不再多想,拿起筷子,就開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大力啊,講真的,我是真羨慕你啊。有金總跟金二爺幫你兜底,你那個沙場是真賺錢……”
兩人絮絮叨叨地吹著牛。
洪大力心中有些焦急,這都快十點了,秦游斌怎么還不來?
他不會是要放我鴿子吧?
就在洪大力憂心忡忡的時候,包廂門忽然被打開。
頓時,洪大力眼睛一亮,看著走進包廂的秦游斌跟伊玫。
洪大力那些小弟,都見過秦游斌,紛紛拿起啤酒瓶。
“警察同志,你怎么才來啊?”
“來來來,同志我敬你一瓶,你可別不給面子啊!”
“哈哈,咱們也算站起來了,能跟警察同志稱兄道弟!”
喝得五分醉的李峰,望著走進包廂的秦游斌跟伊玫,也沒有多想。
跟警察吃飯喝酒,不是很正面嘛?
他李峰,還有好幾個派出所鐵哥們呢。
“大力,這位是?”李峰緩緩站起身,拿著啤酒瓶,看向走過來的秦游斌跟伊玫。
沒等洪大力開口,秦游斌拿出警官證,道:“刑警隊,秦游斌!”
“原來是刑警隊的秦警官,久仰久仰。秦警官,咱們初次見面,多余的話,我就不講了,都在酒里,我干了,你隨意!”李峰昂起脖子,咕嚕嚕地把一瓶啤酒喝完。
“秦警官,別這么不給面嘛。”喝完一瓶啤酒,李峰看著秦游斌紋絲不動,不由得挑了挑眉,有些不滿地看向嬉皮笑臉,興災惹禍的洪大力,道:“大力,你這位警察兄弟,有點兒不上道啊。我李峰雖然不是什么大人物……”
“嘭!”
沒等李峰把話說完,站在秦游斌身邊的伊玫,忽然一個箭步躥出,單手扣住他的肩膀,旋即嬌喝一聲,狠狠地將他按在桌子上。
一瞬間,包廂內鴉雀無聲。
李峰也懵了,臉頰貼在桌面。
“草!”
下一瞬,李峰惱怒,單手抓住桌子邊緣,猛地用力一掀。
沒掀動!
伊玫另一只手按在桌面,那漂亮的臉蛋上帶著戲謔,“你們這些小癟三,怎么那么喜歡掀桌子呢?不需要賠錢嘛?”
“洪大力,你特娘的要干什么?”李峰怒罵道。
看著被伊玫按在桌上的李峰,洪大力滿臉不屑的撇撇嘴,旋即視線一轉,看向其他人,見他們都抄起空啤酒瓶,連忙叱喝道,“特娘的,你們要干什么?趕緊把啤酒瓶放下來。草,老子都沒吭聲,你們激動個屁?”
眾人面面相覷。
“秦隊長,我們要不要去門口等著?”洪大力滿臉諂媚的看向秦游斌。
“行!”秦游斌倒是沒想到洪大力會這么知趣。
“都還愣著干什么?沒看到秦警官有事情?都給我滾出去等著!”洪大力板著臉,率先向著包廂外走去。
“草,洪大力,你特娘的背叛金總,你死定了,我告訴你,你死定了!”
“哐嗆!”
“啊!!!”
玻璃破碎聲伴隨著慘叫聲,回蕩在包廂內。
剛走到門口的洪大力腳步一滯,縮了縮脖子,扭頭看向伊玫。
只見她右手又抓起一個空啤酒瓶,狠狠地砸向李峰的天靈蓋,鮮血噴灑而出。
“走走走,快走,有什么好看的?沒看到過打人啊?”洪大力對著那群愣在那里的小弟罵罵咧咧。
秦游斌滿臉錯愕地看著,抓起第三個空酒瓶的伊玫,連忙上前,一把抓住她手腕,道:“伊警官,不能打了,在打就要出事兒了!”
“聽你的!”伊玫笑著將手里邊的啤酒瓶丟到桌子上,旋即松開扣住李峰鎖骨的右手。
隨著伊玫松手,李峰捂著鮮血淋漓的腦袋,一屁股癱坐在地,那雙三角眼里邊涌動著兇光,咬著牙,罵道,“警察了不起啊?警察就能夠隨便打人啊?我要投訴你們,我要告你們,我……”
“嘭!”
李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秦游斌嘴角微微抽搐,看著慢慢收回右腳的伊玫。
李峰臉上印著一個37碼的平底鞋鞋印,鼻血止不住地往外流,牙齒磕破嘴唇,看起來叫那個凄慘啊。
“伊警官,你們省公安廳,就是這么辦案的嘛?”
迎上秦游斌驚愕的目光,伊玫笑容依然那么燦爛,道:“對付這些小混混,就不能跟他們好言好語,要不然,他們會覺得你好欺負。再說了,你也知道我有背景,我又不在乎他們的投訴。”
好吧。
你有背景。
你說了算!
秦游斌苦笑著搖搖頭,緩步走上前,蹲下身子,看著疼得眼淚水都流出來的李峰,冷聲道,“洪大力已經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你呢?是打算剛抗拒從嚴,還是坦白從寬?”
李峰眼巴巴地看著秦游斌,含糊不清地說道,“坦白從寬?我看是牢底坐穿吧?洪大力就是個垃圾……我告訴你,你有證據就抓我,要不然,別想撬開我的嘴。”
“是嘛?”秦游斌瞇著眼睛,準備說一些李峰自認為隱秘的事情。
結果。
伊玫擼起袖子,大步上前,右腳高抬,就要向著李峰的襠部踩去。
李峰嚇得手腳并用后退,罵道,“你、你個潑婦,你要干什么?”
“潑婦?”伊玫瞇起眼睛,其中流竄不善光芒,“我這暴脾氣,真的有點忍不了了,今兒個,我不弄廢你,我不姓伊!”
“伊警官、伊警官,沒必要,真沒必要!”秦游斌連忙起身,一把抓住伊玫的手腕,苦笑道,“伊警官,你這么打他,就算他招了,那也是屈打成招啊。再說了,我有辦法,真有辦法讓他主動開口!”
“那行吧。他要是不肯開口,那就讓我來。我就不信了,他的嘴,還能比老虎鉗還硬!”
……
魅力私人會所。
裝飾豪華的包廂里邊,金建國穿著黑色襯衫,坐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嘴里叼著黑粗雪茄,瞇著眼睛,看著走進來的李羽柔。
李羽柔身材高挑,穿著白色連衣裙,雙手放在前邊,緊握著一個小包包。
或許是第一次來到這種私人會所的緣故,李羽柔顯得有點緊張,眼神有些閃爍地看著坐在沙發上的金建國,小聲道,“金總,你找我過來,是有什么事情嘛?”
金建國微微一笑,上半身微微前傾,將雪茄按進煙灰缸,打量著李羽柔,笑道:“羽柔啊,我可以這么叫你嘛?”
“當然可以!”李羽柔滿臉欣喜的說道。
金建國笑著拍了拍旁邊的沙發,道:“別那么緊張,過來坐著聊!”
“好的,金總!”李羽柔邁著小步,小心翼翼的坐到金建國旁邊。
金建國側著臉,看著雙手緊握著手提包的李羽柔,道:“羽柔,你跟秦游斌聊得怎么樣了?”
“金總,秦游斌就是個傻子。我都苦口婆心勸他了,可他死活不聽,還說這輩子都不會娶我。”說到這里,李羽柔滿臉委屈,她就想不明白了,自己明明是在幫他,可他為什么要那么敵視自己?
“這樣啊。”金建國臉上笑容不減,繼續道,“羽柔,那你能不能再幫我一個忙?”
“金總,你要我做什么,盡管說,只要我能辦到,肯定幫你!”
“好好好!”
金建國哈哈一笑,旋即拍了拍手。
頓時,包廂門被人推開,只見一位青年提著一個黑色手提箱走進包廂。
金建國看著被青年放在玻璃桌上的黑色手提箱,伸手將其打開。
李羽柔盯著黑色手提箱內的滿滿當當現金,眼睛都亮了起來。
“羽柔,這里有五十萬。只要你幫我,這些錢都是你的。并且,我讓你當銷售部經理,年薪四十萬,還配備高檔小區住房!”
李羽柔的呼吸都急促了起來,咽了咽嘴里的香液,聲音顫抖,“金總,你、你要我說什么?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