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飯店,二樓包廂。
李峰可憐兮兮地坐在椅子上,鼻子紅腫發紫,嘴唇被牙齒磕破,臉上還有從腦門流下來的凝固血漬。
看著李峰凄慘模樣,秦游斌心里邊嘀咕,省城同志審問嫌疑人的手段,當真是簡單粗暴啊。
“警察同志,你還想知道什么嘛?”李峰那雙三角眼里邊涌動著懼意,看著雙手環胸的伊玫。
“我還想知道什么?”伊玫眼睛一瞇,冷聲道,“不應該是你還有什么要交代嘛?”
“警察同志,我都交代了啊!”李峰苦著臉,恨不得跪到地上給伊玫磕兩個。
“是嘛?”
“絕對是,千真萬確的是!我真的什么都交代了。就連我上高中偷看片子,我都沒藏著掖著!”李峰豎起右手,發誓道。
“你也是個能人啊!”伊玫眼神很冷,直勾勾地盯著縮了縮脖子的李峰,冷哼一聲,道:“打架斗毆、偷盜搶劫,綁架走私,你是樣樣都在行啊!”
李峰不敢吭聲。
一旁秦游斌關掉手機的錄像功能,他也沒想到李峰犯了那么多事情,金家倆兄弟做的惡,比他想象的還要多。
“伊警官,等會兒我把手機里的錄像拷貝出來,再發給你!”秦游斌看向伊玫。
“嗯!”伊玫點點頭。
在秦游斌疑惑的目光中,伊玫抬手扯掉衣領上一個紐扣,丟給他,道:“袖珍攝像頭!”
秦游斌抬手接過‘紐扣’,也沒多說什么,就將其揣到口袋里。
“他要怎么處理?”伊玫看向坐在椅子上,眼巴巴看著她的李峰。
“讓他跟洪大力待在一起吧!”秦游斌也看向李峰,道:“你交代了那么多事情,要是被金建國知道,你猜他會怎么對付你?所以,廢話我也不多講。你就老老實實的跟著洪大力,等需要你的時候,我會通知你!”
秦游斌真的不怕李峰,或者洪大力去跟金建國告密。
兩人都把‘問題’交代了,一旦被金建國知道,很大概率會丟掉小命。
“明白明白!”李峰連連點頭,露出討好笑容,卻又牽扯到傷口,疼得他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呲牙咧嘴地說道,“警察同志,你們放心,我肯定老老實實待在洪大力身邊。不過…你們可答應過我,最多讓我坐兩三年牢!”
不管是洪大力還是李峰,都不怕坐牢……他們害怕的是做十幾二十年,甚至是永遠的牢。
要是只坐兩三年牢,對他們而言,等出獄后,那就是炫耀的資本。
“放心,只要你老實交代,那就算戴罪立功,到時候,我們在幫你向法院求求情,坐不了幾年牢!”秦游斌道。
洪大力跟李峰犯的事情很多,也很大。
可要是有他們提供證詞,將金建明、金建國繩之以法,法院肯定會酌情審判,刑期肯定不會超過五年。要是在監獄里表現好,確實兩三年就能夠出來。
“伊警官,咱們走吧!”
“嗯!”
秦游斌率先向著門口處走去,伸手打開包廂門。
“秦隊!”
在包廂外候著的洪大力,在看到房門打開后,連忙迎上前,臉上帶著諂媚,道:“秦隊,要不要我幫你把張麗花約出來?她是金建明的姘頭,知道的事情,肯定比我們更多!”
“不用。”秦游斌看著洪大力,抬手指了指后邊的包廂,道:“盯著點李峰,有什么事情,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秦隊,你放心,有我在,李峰翻不出什么浪花!”洪大力拍著胸口保證道。
伊玫瞥了一眼洪大力,便邁著修長**,向著樓下走去。
秦游斌從洪大力身邊走過,還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伊玫跟秦游斌一前一后走出一方飯店。
“伊警官,都快十二點,我先送你回酒店吧!”秦游斌道。
伊玫笑著搖搖頭,道:“不用了,我自己打出租車回酒店,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你這一身衣服,干了濕、濕了干,我怕你身子扛不住!”
“那行!”秦游斌也沒有堅持,被伊玫這么一說,他感覺鼻子確實有點兒難受。
把伊玫送上出租車,秦游斌便騎著摩托車,趕往出租屋。
十幾分鐘后,秦游斌打著噴嚏,走到出租屋外,拿出鑰匙,打開房門。
“啪嚓!”
伸手打開燈,秦游斌表情一滯,看著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李羽柔。
這娘們居然就穿著抹胸內褲,一條修長白皙的**,還耷拉在地上。
隨著燈光亮起,已經睡了半個多小時的李羽柔,揉著眼睛,挺起小蠻腰,在看到站在門口處的秦游斌后,連忙站起身來,滿臉欣喜地跑向他,一邊興奮地說道,“游斌,我有錢了,我有很多很多錢。金總提拔我當銷售經理,年薪四十萬呢。”
秦游斌眼神冷漠地看著跑上前來,伸手想要挽自己的李羽柔,“停!”
右手一抬,手掌豎立,擋在李羽柔前邊。
秦游斌嘴角上揚,露出譏諷之意,冷聲道,“金建國會無緣無故提拔你?你有什么能耐,你自己不清楚嘛?他是不是讓你來勸我,放掉金建明?”
“對呀!”
盡管秦游斌態度很冷,可李羽柔卻毫不在意,笑著挺了挺飽滿的胸脯,道:“游斌,之前是我講話太難聽,我向你道歉。但是,你也替我考慮考慮啊。我好歹是蘭大的系花……你一個月薪才兩千多的警察,以后怎么養我?怎么養孩子?”
“你就放了金二爺嘛。”
“滾出去!”
“游斌!”李羽柔雙眼泛紅,可憐兮兮地看著秦游斌,貝齒咬唇。
“聽不懂人話?我叫你滾出去!”
“你、你要不要這么無情啊?”李羽柔呼呼呼地喘著粗氣,胸脯猶如鼓風機般上下起伏,異常吸睛。
“別逼我丟你出去!”秦游斌的眼神越加冷漠。
“救命、不要啊!!秦游斌,不要啊!!!”
驀然!
李羽柔聲嘶力竭的大喊大叫,還使勁地往自己身上撕抓。
秦游斌瞳孔猛地收縮。
草!
這是打算冤枉我?
大半夜的,李羽柔凄厲的喊叫聲,就好似鬼叫一樣,異常清晰。
秦游斌緊握著拳頭,就這么眼神冰冷地看著翻滾在地,把自己胳膊抓出十幾道血痕的李羽柔。
“游斌,大晚上的,你們干什么啊?”
“臥槽。”
“媳婦,你快去拿衣服,把羽柔身子蓋上!”
很快,左鄰右舍都聞訊而來。
李羽柔幾乎是光著身子,翻滾在地,身上還布滿爪痕,眼淚巴巴,滿臉驚懼地嚎啕大哭。
所有人看向秦游斌的目光,都變得不一樣了。
“秦游斌,你好歹是警察啊。怎么能做出這種事情?”
“羽柔雖然是你女朋友,但你也不能強迫她啊!”
“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秦游斌,沒想到你平日里看起來堂堂正正,背地里卻是個畜生,禽獸!”
秦游斌好似聽不到街坊們的咒罵,板著臉,大步向著被一個小嬸子懷抱著的李羽柔。
李羽柔眼神閃爍,緊緊地抓住小嬸子胳膊。
那小嬸子梗著脖子,抬手指向秦游斌,罵道,“秦游斌,你還想要干什么?大伙兒可都在,你要再敢欺負羽柔,我們可不答應!”
“啊!!”
李羽柔凄慘的叫聲響起。
只見秦游斌一把抓住李羽柔的頭發,狠狠地將她拉出小嬸子的懷抱,摔倒在地。
“秦游斌,你趕緊松手!”
“草,老子真看不下去了。”
“秦游斌,你個畜生,趕緊松手啊!!!”
秦游斌拉扯著李羽柔的長發,邁著大步,向著屋外走去。
“都特娘得給老子閉嘴!”
看著擋在門口,甚至有人抄起‘家伙’的街坊鄰居,秦游斌腳步一滯,怒吼一聲。
頓時,鴉雀無聲。
僅僅兩秒,眾人沸騰了。
“秦游斌,你吼什么吼?你以為你是警察,就能夠為所欲為嘛?”
“老子最恨打女人的男人,秦游斌我弄死你!”
咒罵剛剛響起,又陡然消失。
秦游斌反手拔出別在腰間的手槍,眼神冷漠地掃視眾人,道:“你們是打算襲警?”
“秦游斌,你、你別亂來啊!”
“游斌,你可是警察,怎么能做出這么、這么讓人不齒的事情啊!”
“就是就是!”
秦游斌環視眾人一圈,旋即低下頭,看著被自己抓著長發,趴在腳下,疼得眼淚水直流的李羽柔,淡淡地說道,“李羽柔,你確實長能耐了。為了錢,什么事情都干得出來。可是,你知不知道,污蔑警察,是要坐牢的?”
“游斌,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應該大喊大叫,你、你真想要,我就給你……”李羽柔眼淚水不斷落下。
看著李羽柔如此可憐,街坊鄰居的同情心更甚。
秦游斌松開抓住李羽柔長發的左手,伸進褲袋,拿出‘紐扣’。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秦游斌咧嘴一笑,道:“知道這是什么?袖珍攝像頭,有錄音功能的!”
聽秦游斌這么一說,李羽柔那雙霧蒙蒙的美眸中泛起一抹慌亂。
秦游斌也懶得跟李羽柔這個蠢女人廢話,拿出手機,撥打110.
“是110嘛?我要報警……”
在場的街坊鄰居都面面相覷。
“游斌,別、別報警。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都是金建國,都是他讓我這么做的……”
李羽柔滿臉害怕地保住秦游斌的右腳,苦苦哀求。
“你不是知道錯了,是知道害怕了!”秦游斌掛掉手機,掃視其他人,道:“警察馬上就到,你們是呆這里看熱鬧,還是等會兒去派出所幫我作證?幫她作證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