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剛離開趙大力的視線,就立馬將那個裝著淬體丹的小盒子收進了儲物空間。
然后一路飛奔的去領了兩個餅子。
離開營地后,江晏還沉浸在狂喜和疑慮之中。
一百兩銀子!
他每月的俸錢有三百文,已算是棚戶區難得的高收入。
一百兩,僅靠俸錢,需要不吃不喝的攢上近三十年。
那娘們……白櫻竟然送這么貴重的東西?
他下意識摸了摸臉,隨即又甩甩頭,管他娘的!
到手的好處才是真的,統領說這是機緣,那就接著。
淬體丹……聽名字就知道是淬煉體魄用的好東西。
服用后練鍛體功,肯定比吃肉強百倍。
回到自家小院前,江晏連門都沒敲,踏著墻面就上了院墻。
然后躍入院中。
他喜歡這種好像飛檐走壁一樣的感覺。
推開屋門,爐火的暖意和飯食香氣撲面而來。
余蕙蘭正坐在爐邊縫補,聽到動靜嚇了一跳,見到是江晏,緊繃的肩頭才放松下來,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關切和如釋重負。
昏黃的光線下,她的臉顯得格外溫婉。
“叔叔,沒走門?”她好奇的輕聲問道。
江晏看著余蕙蘭關切中帶著一絲好奇的眼神,咧嘴一笑,帶著得意:“試試身法。”
他拍了拍身上的雪沫,走到爐邊坐下,感受著暖意驅散寒氣。
“統領叫你……可有要緊事?”余蕙蘭放下針線,目光在他臉上細細逡巡,生怕看到一絲陰霾。
“大好事!”江晏壓低聲音,帶著掩不住的興奮。
他心念一動,那個裝有淬體丹的盒子憑空出現在他掌心,打開盒子,清冽的藥香瞬間在暖烘烘的屋子里彌漫開來,與粟米粥的香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異的氛圍。
“這是……”余蕙蘭的目光瞬間被晶瑩玉盒和那枚渾圓的淡褐色丹藥吸引,她從未見過如此精致的東西,更未聞過如此奇異的香氣。
“仙丹?”她下意識地問,聲音帶著敬畏。
叔叔的“仙法”可以藏物,這難道……
“不是仙丹。”江晏笑著搖頭,“這是除妖盟那位姓白的姑娘送的,叫淬體丹,淬煉體魄用的。”
“白姑娘?”余蕙蘭眼中閃過一絲復雜,她記得叔叔浴血歸來,提到過救了一個城里的女弓手,想必就是這位了。
“這……這得值多少銀子?”
江晏嘿嘿一笑,回答道:“統領說,一枚,至少一百兩銀子。”
“一……一百兩?”余蕙蘭倒抽一口冷氣,漂亮的杏眼瞪得溜圓,雙手下意識地捂住了嘴。
一百兩!
能給叔叔買多少女人?
能蓋多大的房子?
竟然……竟然就是眼前這小小一枚丹藥?
那位白姑娘……她不敢深想下去,只覺得這丹藥燙手得很,她囁喏道:“叔叔……要不……把它還給那個白姑娘吧。”
如此珍貴的東西給了叔叔……會不會要叔叔用命去還?
還是要讓叔叔去做很危險的事情?
江晏看著余蕙蘭眼中那份深切的憂慮和退縮,自然明白她心中所想。
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軟。
白櫻送出如此重禮,所求為何他確實不知道。
但江晏更清楚,在這人命賤如草的棚戶區,乃至整個清江城,唯有手中的刀,才是真正能護住自己的東西。
有足夠的力量,才有周旋甚至拒絕的資本。
他果斷搖頭,眼神堅定,“嫂嫂,我知道你的擔心,但這丹藥還不能還回去。”
他將盒子緊緊攥在手心,語氣斬釘截鐵:“這丹藥叫淬體丹,是淬煉體魄用的,一百兩銀子只是它的價碼,它的真正價值,是能讓我更快地變強!”
“只有把它吃進肚子里,讓它變成我實實在在的力量,才算是真正屬于我的東西,誰也拿不走!”
他看向余蕙蘭,“有了力量,我才能活得更久,才能更好地護著你,護住我們現在好不容易有的暖和屋子,護住這一袋袋糧食。”
“若我實力不濟,遇到更強的魔物,或是得罪了惹不起的人,命都會沒了。”
“若是有足夠的實力,別說一百兩,就是一千兩,也能弄到手。”
余蕙蘭心頭一顫,叔叔說的是對的。
她想起那些被幫派欺壓至死的人……叔叔變強,是他們活下去的希望。
“奴家……明白了。”她用力點頭,眼神也堅定起來,“叔叔說得對,這丹藥……叔叔快服下!需要奴家做什么?”
江晏臉上露出笑容,摸了摸她的側臉:“好嫂嫂,你繼續縫衣服就行。”
他脫下新領的守夜人制服,只穿著那件素白棉布的內褲。
走到小院中央,《鍛體功》的樁功架子緩緩擺開。
每一次沉肩、墜肘、含胸、拔背,都牽引著筋骨發出細微的嗡鳴。
身上的肌肉賁張起伏,線條清晰可見。
一個循環下來,微微的灼熱感將冬日的寒意驅散。
熱身完畢,江晏從儲物空間中取出淬體丹,毫不猶豫的送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帶著一股奇異的清涼,順著咽喉滑下。
然而,這份清涼轉瞬即逝。
江晏感覺,自己的體內出現了一團火。
并沒有想象中的痛苦,那團火開始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沉肩墜肘,含胸拔背,雙腿如老樹盤根穩穩扎在凍硬的地面上。
《鍛體功》的樁功動作展開,每一個轉換都牽引著體內的藥力。
他感覺全身暖洋洋的,比泡在熱水里還要舒暢百倍。
但隨著樁功的運轉,這股溫和的暖流開始變得更為活躍。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肌肉的繃緊與放松,身體都貪婪地吮吸著這股精純能量。
以往沒練幾次就會出現的饑餓感都沒有出現。
江晏完全沉浸功法的習練之中。
汗水如同溪流般從他額頭、脖頸、后背滲出,很快浸濕了那件素白的內褲,蒸騰起縷縷白氣。
余蕙蘭漂亮的杏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院中那個專注的身影。
他那裸露的臂膀和脊背上,肌肉線條在汗水的浸潤下顯得格外清晰流暢,隨著樁功的動作微微起伏,充滿了誘惑力。
余蕙蘭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身子酥軟,悄悄夾緊了雙腿。
不知過了多久,江晏體內那股仿佛取之不盡的暖流,漸漸消失。
江晏的動作微微一滯,距離天黑尚有一段時間。
只練了小半日,藥效……就耗盡了!
一百兩……這么快就沒了?
一股失落感瞬間涌上心頭,仿佛向上攀登時,高腳下的階梯突然消失。
他意猶未盡,甚至有些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