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夠!”江晏眼中閃爍著執著。
淬體丹帶來的提升是巨大的,但他本能地覺得,他身體里還有潛力。
他要靠自己的努力,將潛力榨出來。
他不管不顧,再次沉腰坐胯,重新擺開《鍛體功》的樁功架子。
這一次,沒有了藥力的輔助,修煉開始變得如以前一樣艱難。
天色在江晏忘我的修煉中,一點一點地黑沉下來。
棚戶區陷入黑暗,遠處的梆子聲響起。
寒風更加凜冽,卷著細碎的雪沫抽打在江晏**的身上。
在完成最后一個樁功動作時,他再也支撐不住。
整個人重重地跌坐在被他踩得坑坑洼洼的地面上。
他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似乎都沒有了。
精疲力竭,徹徹底底地精疲力竭。
“叔叔!”
余蕙蘭驚呼一聲,像只受驚的小鹿般沖了出來。
她焦急地蹲下身,小手慌亂地扶住江晏汗濕滾燙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地上涼!會凍壞的!”
她用盡力氣想把他攙扶起來。
江晏擺擺手,示意她稍等。
他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但心中那股查看成果的急切感壓倒了一切。
江晏將系統面板喚出。
【姓名:江晏】
【屬性點:0】
【技能點:0】
【力量:30】
【敏捷:19】
【精神:15】
【體質:18】
【儲物空間(初階)】
【武道境界:練力境(46/100)】
【功法:鍛體功(大成:175/100000)】
【技能:基礎刀法(小成:732/1000)】
【技能:基礎身法(小成:18/1000)】
“我靠!他娘的……要十萬?”
江晏的罵娘聲脫口而出,他對力量漲了10點、體質漲了3點并不意外。
剛才練功時就已經感受到力量暴漲。
但十萬這個數字,真的驚到了他。
“大成……之后是圓滿?還是別的什么境界?”
江晏開始在心里盤算,要填滿這十萬的熟練度,需要多長時間。
一次完整的樁功循環,能漲25點熟練度,一天……就算豁出命,把所有體力都砸在這上面,撐死了也就能完成二十次循環。
二十次循環,就是五百點熟練度。
十萬熟練度……需要整整兩百天。
“兩百天……整整六個多月,只練樁功?”江晏苦笑了一下,“這根本不可能。”
他不可能把所有時間都用在樁功上。
他需要練刀,刀法是他殺魔物、保命的根本。
他需要練身法,閃避騰挪在生死搏殺中至關重要。
“去掉練刀、練身法的時間……一天能練十次樁功循環,已經是極限了。”
江晏感到一陣窒息,十次循環,只有二百五十點熟練度。
十萬除以二百五……
“四百天……一年多。”
一年多時間的苦熬,才僅僅是將鍛體功從大成練到下一個未知的境界?
這還不算他必然要經歷的受傷,甚至可能遭遇的意外中斷。
他剛剛才體會過淬體丹帶來的飛速提升,那種熟練度狂漲的感覺令人迷醉。
江晏現在才明白,為什么那么多同樣習練鍛體功的守夜人,只有少部分人能將鍛體功練到極致。
肉食不足的武者,每天能練兩三個循環就已是極限。
能在這種情況下破開練力境極限的,少得可憐。
想要快速進步,除非……有源源不斷的淬體丹……
可那東西,一枚就需要一百兩,小半天時間就消耗沒了。
剩下的路,只能一點一滴地去苦熬。
“叔叔!快起來,地上太冰了!會生大病的!”余蕙蘭帶著哭腔的焦急呼喚穿透了江晏紛亂的思緒。
她用盡全身力氣,死死拽著他的胳膊往上拉。
她甚至試圖用自己的身體去墊住他,隔絕那凍人的地面。
江晏猛地回過神,看到余蕙蘭凍得發紅的小臉和眼中快要溢出的淚水。
那里面盛滿了對他最純粹的關切。
她只在乎她的叔叔會不會凍壞。
“二百天又如何?大半年又如何?”
“我能看到熟練度,我知道每一次動作都在變強?!?/p>
“別人如同瞎子一般看不到路,自然會懈怠,可我每一步都在進步。”
“還有……那一直沒有得到的技能點!”
“或許,1點技能點,就能頂得上這十萬點熟練度也說不定?!?/p>
江晏的眼神重新聚焦,深吸了一口凜冽的空氣,肺部火辣辣地疼,卻讓他精神一振。
雙臂猛地撐地,站了起來。
“嫂嫂,沒事?!彼兆∮噢ヌm冰涼的小手,“剛才就是練功岔了口氣,緩緩就好了?!?/p>
他抬頭望向灰暗的天空,那里沒有星辰,只有低垂的鉛云和飄落的細雪。
梆子聲遠遠傳來,提醒著外面世界的危險。
余蕙蘭攙扶著脫力的江晏回到屋中,屋門在身后栓緊,將冬夜的寒風與梆子聲隔絕在外。
屋里暖意融融,驅散了江晏身上的寒氣,卻驅不散那股從骨髓深處透出的強烈饑餓感。
肚子響亮地抗議了一聲。
江晏坐到桌邊,心念一動,一塊還帶著溫熱的肉塊憑空出現在手中。
他張開嘴就是狠狠一口撕咬下去。
濃郁的肉香混合著油脂瞬間充盈口腔,化作一股暖流滾入腹中,安慰了那幾乎要灼燒起來的胃。
他大口咀嚼著,吃得又快又急。
看著江晏狼吞虎咽的樣子,余蕙蘭心疼極了。
她立刻轉身去爐子邊,將一直熱在爐子上的熱水兌進堂屋中央那個半人高的舊木桶里。
得益于江晏買的十幾筐木炭和鐵皮爐子一直燒著,家里熱水不缺。
氤氳的熱氣很快升騰起來,彌漫在小小的堂屋。
“叔叔,水兌好了,快泡泡解解乏。”余蕙蘭試了試水溫,柔聲催促道。
她看著江晏精瘦卻已初具輪廓的肌肉線條,以及那被汗水濕透的內褲,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江晏咽下最后一大口肉,滿足地呼出一口帶著肉香的熱氣,體力似乎恢復了一些。
他走到桶邊,看著熱氣騰騰的水面,又看看旁邊俏生生站著的余蕙蘭,心頭一熱,期待地提議道:“嫂嫂,水這么熱,桶這么大,一起泡泡?”
余蕙蘭聞言,臉蛋“唰”地一下紅透了,像熟透的蝦子。
她慌亂地低下頭,聲音細若蚊吶:“叔叔……莫要渾說……哪哪有人天天洗澡的……這才第二日……”
話雖如此,那蒸騰的熱氣和昨日泡在里面的舒適感,對常年只能用布巾擦洗的人來說,誘惑力實在太大了。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那冒著熱氣的大木桶,眼中閃過一絲渴望。
“奴家……奴家伺候叔叔洗。”她抬起頭,眼神卻很堅持,“叔叔洗好了,奴家再洗?!?/p>
她知道江晏在想什么……
昨夜江晏的話雖然讓她心頭暖了許久,可那份根深蒂固的自卑和對江晏安危的擔憂,依然牢牢鎖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