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怎么跑了?”吳劍豪提著短劍,臉上滿是意猶未盡的神色。他揉了揉被震得發麻的胳膊,轉頭看向葉知安,眼神里滿是驚奇與贊許:“小葉子,你可以啊!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厲害了?方才那一拳,力道足得很!”
一旁的瘦高個也捂著流血的胳膊,喘著粗氣附和:“是啊小葉少爺,你這身手也太驚人了,一拳就打死了一只熾焰狼,比我這修煉了三年的還厲害!”
阿福這時也從樹后探出頭,見危機解除,立馬湊上來,拍著胸脯道:“我就知道,我家少爺最厲害!剛才那幾只狼,根本不夠看的!”
“你?”吳劍豪瞥了眼剛從地上爬起來的阿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里滿是嘲諷:“剛才躲哪兒尿褲子去了?”
“我才沒有!”阿福臉一紅,梗著脖子反駁:“我剛才是在找機會偷襲,只不過還沒來得及動手……”
他話還沒說完,葉知安突然抬手,比出一個噤聲的手勢,眼神凝重到了極點:“別說話!”
順著葉知安示意的方向望去。下一秒,兩道赤褐色身影猛地從草叢中竄出——正是剛才逃走的那兩只熾焰狼!它們此刻全然沒了先前的兇戾,眼神里滿是驚恐,連看都沒看眾人一眼,就慌不擇路地從他們身邊狂奔而過,尾巴夾得緊緊的,恨不得多長兩條腿。
“它們這是……在逃命?”吳劍豪皺起眉頭,滿臉疑惑。方才還死纏爛打的妖獸,怎么突然嚇成了這副模樣?
阿福也撓了撓頭,反駁道:“逃命?逃什么命?我家少爺在這兒,它們要逃也該往山上跑啊,怎么反倒朝著山外沖?”
“不對!”葉知安厲聲道:“一定是有什么比我們更可怕的東西,才能讓熾焰狼這么慌不擇路的逃命!”
話音剛落,遠處山林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波震得樹葉簌簌作響,連地面都微微顫動起來。一股濃烈的兇煞之氣順著風飄來,讓眾人渾身汗毛倒豎,剛放松下來的神經瞬間又繃緊到了極致。
吳劍豪臉色一變,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短劍:“不好!這氣息……起碼是三階妖獸!咱們趕緊走!”
他話音未落,其他人已經拼命朝山外跑,連那些熾焰藤都來不及多帶幾株。
“莫慌!”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天而降,如驚雷破云,瞬間穩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話音剛落,一道璀璨的紫光劃破山林,猶如九天之上的霹靂,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轟然落在眾人前方三丈開外!地面炸開一個半丈深的大坑,碎石飛濺,塵煙彌漫。
“吳叔?”
“爹?”
葉知安和吳劍豪幾乎異口同聲地驚呼。
塵煙緩緩散去,一道挺拔的身影從中走出——吳罡身著玄色勁裝,長發束起,手中握著一柄繚繞著紫色電光的長劍,正是吳家劍廬的鎮廬之寶“紫電”。
他周身氣息沉凝如山,紫電劍上的電光噼啪作響,竟將那三階妖獸的兇煞之氣硬生生逼退了幾分。
吳罡對著二人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眾人驚慌的神色,又望向后山深處,眉頭緊鎖,沉聲道:“此乃三階兇獸熾血狂蟒,盤踞后山多日,我早有察覺。今日它竟敢現身傷人,若不除此兇獸,遲早會危及山下閑云港的百姓!”
他抬手一揮,紫電劍上的電光暴漲,照亮了半邊山林:“你們速速下山,此處交給我!”
吳劍豪還想多說什么,卻被吳罡凌厲的眼神制止:“聽爹的話!你們留在這兒,只會成為累贅。”
吳劍豪的喉結動了動,到了嘴邊的話終究咽了回去,緩緩低下了頭,握緊的拳頭卻暴露了他的不甘。
葉知安瞧得分明,吳罡眼底的決絕藏著護子的深意,他輕輕拍了拍吳劍豪的肩膀,語氣沉穩:“吳叔說得對,我們修為尚淺,留在這非但幫不上忙,反而會讓他分心。等他斬了那赤血狂莽,我們再上來接應也不遲。”
吳劍豪沉默半晌,終是對著后山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默默點了點頭,咬著牙道:“走!”
幾人順著山道快步下山,身后的半山腰上,紫電劍的雷鳴之聲愈發熾烈,夾雜著赤血狂莽震徹山林的嘶鳴,每一聲都像重錘般砸在眾人心上。阿福嚇得縮著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喘,瘦高個捂著受傷的胳膊,也顧不上疼痛,只一個勁地往前趕。
行至山腳附近,吳劍豪腳下的步子突然猛地一頓,身形僵在原地。
葉知安察覺到異樣,回頭問道:“怎么了?”
吳劍豪緩緩轉過身,目光灼灼地望向后山的方向,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異常堅定:“你們先走吧,我想回去幫我爹。”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山間的風聲里格外清晰,眼神里翻涌著愧疚與決絕——那是他的父親,此刻正獨自面對三階兇獸,他怎能心安理得地逃離?
葉知安望著他眼底翻涌的決絕,心頭了然——此刻再多勸阻,終究都是徒勞。他忽然想起當初,若不是吳叔執意攔著,自己何嘗不是一心想追著老祁的腳步,闖蕩那片未知的江湖?那份少年人骨子里的熱血與執拗,他比誰都懂。
山間的風卷著遠處廝殺的余威,吹得兩人衣袂獵獵作響。葉知安沉默半晌,目光漸漸變得堅定,緩緩開口道:“要我幫忙嗎?”
沒有多余的勸說,也沒有半分猶豫,只有一句直截了當的詢問。他清楚吳劍豪的性子,更明白面對至親遇險時,那份無法袖手旁觀的執念。既然攔不住,不如與他并肩——就像當初老祁護著他那樣,此刻他也想護住身邊的人。
阿福在一旁聽得臉色發白,連忙拽了拽葉知安的衣袖:“我的少爺!那可是三階兇獸啊,我們去了真就是送死!”
葉知安卻沒回頭,只是望著吳劍豪,眼神里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他知道,這一去或許九死一生,但有些選擇,無關生死,只關心安。
“閑云港是我們的地盤啊,容不得這畜生撒野。”
說完這句話,兩人相視一笑。葉知安反手撿起路邊散落的柴刀,刀刃在日光下泛著冷芒;吳劍豪握緊腰間短劍,背上的傷口雖仍在隱隱作痛,卻絲毫不影響他眼中的戰意。
“你們瘋了!”阿福急得跳腳,拉住葉知安的胳膊,“那可是三階兇獸!吳叔都未必能全身而退,我們去了就是添亂!”
葉知安拍了拍他的手,語氣溫和卻堅定:“阿福,你帶著瘦高個先下山,去閑云港叫人支援。我們倆先回去牽制,等支援到了,就能幫吳叔解圍。”
瘦高個捂著流血的胳膊,咬了咬牙道:“小葉少爺,吳少爺,我跟你們一起去!多個人多份力!”他雖懼怕兇獸,卻也不愿做貪生怕死之輩。
阿福愣了愣,看著兩人毅然決然的背影,又看了看瘦高個堅定的眼神,突然漲紅了臉,猛地拍了下大腿:“媽的!拼了!我阿福也不是孬種!要去一起去!”說著,他撿起地上的樹枝,緊緊握在手里,雖渾身還在微微發顫,眼神卻多了幾分堅定。
吳劍豪咧嘴一笑:“這才像話!”
四人不再猶豫,轉身朝著后山深處狂奔而去。身后的廝殺聲愈發劇烈,紫電劍的雷鳴與赤血狂蟒的咆哮交織在一起,震得山石滾落,草木折斷。空氣中的兇煞之氣越來越濃,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那是吳罡與兇獸激戰留下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