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善煥起來昂首挺胸:“號祥叔,肯定是為了抓我。我出去投案自首。免得捕快再抓別人。反正我就一個人。無牽無掛。”
白報德也站起來滿不在乎道:“讓我去,我就說善煥叔讓我放跑了,讓捕快抓我,我就一個人,沒事。”
白號祥疑問道:“爭什么,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呢。抓外鄉人?”
林錢趕忙站起來道:“那有可能是抓我們的。我們幫了善煥。捕快是沖我們來的。我們這就告辭。”大伙起身往外走時見妲巨貫正和白善煥小聲說著什么。
白號祥非常抱歉,滿臉慚愧說道:“唉,也好,你們這么多人,一時我也實在沒有辦法收留。不要怪我不講義氣。我還要想想整個白家。”
林錢說道:“沒事,沒事。不會把我們怎么樣的,我們這么多人。”回過身見云霧信正低聲跟郅摘、妲巨貫商量著什么。
眾人來到街上,就見一群捕快迎面而來,其中一捕快一指眾人喊道:“就是他們放走了白善煥。”
為首的捕快騎在馬上,馬鞭一指眾人喝道:“全部帶回衙門去。”
白善煥跑了過來,攔在馬頭說道:“劉啟童,劉兄。”
劉啟童馬鞭一指白善煥喝道:“白善煥你還往哪里跑,趕緊給我綁了,帶回衙門。”
白善煥來抓劉啟童的馬韁繩說道:“劉兄,你是知道我的。劉兄。”
劉啟童俯身小聲說道:“唉呀,白兄,全都是汪國福和劉啟章的主意,我只是聽令,你別怪我啊。放心,我會想辦法救你的。”
白善煥懇求道:“劉兄,我與這些人沒有任何關系,放了他們吧。他們是無辜的。”
劉啟童見捕快過來抓住了白善煥,圍住了林錢等人,耀武揚威道:“不行,只要與你沾邊,就不行。”嘴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這時尤義發現云霧信、郅摘、妲巨貫不見了。
白善煥被捕快拖著。回頭沖劉啟童喊道:“可是,我真的不認識他們,他們也不認識我。”
劉啟童全然不理會,揮舞馬鞭大聲說道:“全部帶回衙門受審。這是知縣和主薄大人的命令。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天還未黑,知縣汪國福剛吃完飯在喝茶,一條人影閃進了屋里,汪國福剛想說話,一把鋼刀已經砍在桌子上了。
魁武的云霧信站在了汪國福面前低聲威脅道:“汪知縣,你還想活命嗎?”大手已經抓住了汪國福的后脖頸,把汪國福的腦袋按在了桌子上。嚇得汪國福魂飛了一半。
汪國福知道喊人是來不及了忙哀求道:“好漢,好漢,你這是怎么說?”
云霧信把砍在桌子上的刀舉起道:“今日你抓的人,你想怎么判?”
汪國福連忙舉起雙手搖擺,雙腿彎曲,渾身都在打顫辯解道:“今日,今日,我沒有抓人啊。”
云霧信的刀停半空懸在汪國福的脖子是恨道:“沒有,你是不想活了。我提個人,白善煥。”
云霧信一松手,汪國福雙膝跪倒哀求道:“白善煥,我沒有抓啊,好漢,好漢,你說的,我都不知道你說的是什么?怎么回事?”
云霧信的刀穩穩的壓在汪國福脖子上問道:“你不知道?,今天在左南村,你讓捕快抓了一伙外地人,還有白善煥。你就是為了白家大院草圖,你還說你不知道嗎?”
汪國福想了起來回道:“白家大院草圖,啊,白善煥不是賣給劉啟童了嗎?劉啟童又送給我的。怎么了?您問,我知道的一定說實話”
云霧信指著汪國福說道:“你還栽贓白善煥偷了縣衙的東西,指使劉啟童搶走大院草圖,平白無故將我們的人抓來,你還裝作不知道,你是不想活了。那我先殺了你再說。”云霧信邊說邊又舉起了刀。
汪國福跪著抬頭哀求道:“沒有,沒有,好漢。真沒有。您說的有些我是真不知道。”
這時又進來兩個人,其中一人說道:“老三,先別殺他,叫他說。他要耍花招再殺他不遲。我上房梁,老四去房頂。” 閃身進來的妲巨貫道完,飛身上了房梁,郅摘身影一閃出了門外,不見了蹤跡了。沒有半點聲響。驚得汪國福目瞪口呆。
汪國福賭誓發愿道:“好漢,好漢,我真沒有派人抓你們呀?有一句謊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我只是喜歡白家大院草圖,沒有必要害白善煥呀?我沒有派人抓白善煥和那些人。不信,我把吏書找來一問便知。”(吏書:縣里管監獄的小官)
云霧信感覺汪國福不像撒謊,救人要緊,于是說道:“那好,你找人問問,你要有一句謊話,你看那桌角。”云霧信道完,手起刀落,桌角應聲而落,掉在地上。
汪國福忙哀求道:“好漢,我不敢,您讓我起來,我喊吏書來。”汪國福哆哆嗦嗦起來坐下喊道。“來人啊,去吧吏書喊來,讓他一人進來,我有事問他。”不一會吏書來了施禮。
汪國福扭頭小心看了看站在身后,把刀頂在自己腰間的云霧信,轉過頭鎮靜一下對吏書問道:“今天捕快可是抓了人,把人押入了牢房,你要說實話?此事關系重大。”
吏書回答道:“汪大人,有,是劉啟童說奉您和主薄的命令,抓的白善煥還有一群外鄉人,現在就押在羈鋪內。但是白善煥被壓入了死刑牢。”(羈鋪:關押較輕的罪犯的地方。)
汪國福氣得急道:“啊,真抓了人。來人,快去把主薄叫來。我有要事找他。快,快點。讓主薄快點進來見我。吏書你去催一催。”
汪國福見吏書出去了,又回頭小心翼翼對云霧信說道:“好漢,你聽見了,真不是我。主薄來了我再問他是怎么回事,行嗎?”(主薄,輔佐縣令的官,八品)
云霧信聽了只能說道:“好,你不許耍花招,小心你的腦袋。”云霧信說完依然站在汪國福的身后。刀頂在汪國福的腰間。
主薄來了施禮問道:“汪大人,有什么要緊事嗎?”
汪國福不敢回頭,看向外面裝作無事問道:“啟章啊,你可是讓劉啟童抓了白善煥?”
主薄啟章搖頭說道:“沒有啊,這事我不知道哇?”一臉茫然。
汪國福聽了暴跳怒喊道:“快叫劉啟童,快點叫劉啟童來。”心中明白,知道此事一定是劉啟童干的了。
劉啟童剛到,汪國福指著怒罵道:“劉啟童,你抓白善煥干什么?還有一群外鄉人,說 ,快說。”
劉啟童邊看向周圍,邊跪下說道:“干爹,這,這個,沒有,啊,是白善煥偷了衙門的東西。那群外鄉人窩藏白善煥。干爹。干爹。”
汪國福憤怒高喊手下:“來人,去,把白善煥,還有那些外鄉人帶到這來。快去。這是我的命令。”
劉啟童趕忙答道:“是,干爹,我就去。”劉啟童見汪國福暴怒。忙小心起來想往外走,好想辦法圓自己說的謊話。
汪國福又一指劉啟童恨道:“不用你,你在這別動,說說白善煥犯了什么罪?白家大院草圖怎么來的?啟章,你安排人去。”
劉啟童眼珠一轉說道:“是白善煥賣給我的。” 卻不提白善煥被抓。
啟章在一旁冷眼嘲諷道:“劉啟童,你實話實說吧。那個白家是不會輕易賣的。而且依白善煥的人品不可能偷東西。”
劉啟童沖啟章怒斥道:“劉啟章,哪都有你,我和干爹說話你別插嘴。”
有人把眾人帶到,汪國福沖白善煥問道:“白善煥,是你把大院草圖賣給劉啟童的嗎?”
白善煥看向劉啟童回道:“汪大人,我沒有賣給劉啟童,是劉啟童他搶去的。”終于認清了劉啟童的真面目。一心只想往上爬。
同時轉過臉質問劉啟童:“劉啟童,我什么時候賣給過你東西。”
劉啟童無言以對轉臉不看白善煥。仰面看向汪國福:“干爹,干爹。”的叫,似乎是哀求汪國福不要信白善煥的。
汪國福指著劉啟童恨恨道:“劉啟童,這群外鄉人犯了什么法?”
劉啟童又跪著辯解道:“他們和白善煥是一伙的。干爹你別信他們的。”劉啟童的年齡比汪國福還要大一些。
氣得汪國福起身俯身罵道:“劉啟童,你好大膽,誰發的文書,抓他們的。”
劉啟童馬上裝出一副可憐像哀求道:“干爹,我還不是為了給您省些嗎?大院草圖他留著又沒用。我要買,白善煥就是不賣,我不也沒辦法嗎。”
一旁的主薄插言道:“劉啟童,你眼里還有汪大人和我嗎?雖然以前沒發現你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可就這一件,你就夠缺德的了,讓我們臉上無光,顏面掃地。你為了一個什么白家草圖就抓了這么多人,打著汪縣令名,栽贓陷害白善煥,我們都知道那可是你的好朋友。你可真下得去手。你真是缺了大德了。”劉啟章邊說邊看向汪國福。
劉啟童依舊為自己辯解道:“我沒有把他們押入監牢,只是把他們傳到了差館。嚇唬嚇唬他們,我就準備把他們放了。”(差館:證人待的地方。)
忽然聽見衙門口的大鼓被人打響,有衙役進來稟報:“老爺,白家,白號祥老爺子,領著白家幾十口人拿著刀槍斧棒。在衙門口喊冤,要求放了白善煥和那些外鄉人。您不放人,他們就不離開。有人怒喊著好像要攻進衙門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