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得汪國福使勁拍打著桌子,指著劉啟童是破口大罵:“劉啟童,你娘的,你看看,你給我惹了多大的事。當今皇帝都知道洪洞白石村有個講孝廉仁義的白家。白家不好惹。白家人。百口不分家天下盡知。道德典范。如果白家人反了,那一定就是被逼的。你想我的腦袋還能保住嗎?;实圻€不得滅了我九族。”
云霧信在汪國福身后添油道:“汪大人,我們是路過這里,所有的事都跟我們無關。劉啟童打著您的名號抓的我們,您若不管,日后指不定打著您的旗號還會做出多少傷天害理的事來呢。”
畢慕算也大聲說道:“我們是路過這里的外鄉人。稀里糊涂都被抓到這里。還以為這里沒有王法了呢。作為這里的父母官。你自己想想下面該怎么做吧?!?/p>
白善煥看了一眼,失望,鄙視著劉啟童:“是啊,汪大人,白家大院草圖我是不會賣,如果誰能把草圖建成,我可以贈送給他,我只是怕落在不肖人的手里 。如果劉啟童和我說您喜歡,我就會送給您的,現在我就說,白家大院草圖我送您了,您可不能留劉啟童在您身邊了,他會害了您的?!?/p>
汪國福看向劉啟章問道:“是啊,啟章啊,你看呢?”畢竟劉啟童與劉啟章是遠房堂兄弟。劉啟章的面子不能不看。
結果劉啟章面無表情冷冷說道:“汪知縣,劉啟童只是我的遠房堂弟,從他強認我做義父開始,我們兄弟情義和親情已斷。從那往后我們已無瓜葛。您就看著辦吧?!眲⒄绿床黄饎⑼恕?/p>
汪國福本以為劉啟章會為劉啟童講情,又怕劉啟章講情,心中石頭落地,噗通坐下,手一揮命令道:“來人,把劉啟童趕出去,本縣所有人都不得收留。趕出去。趕出去?!?/p>
劉啟童一聽,忙磕頭搗蒜喊道:“干爹,干爹,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可沒少給您,沒少孝敬您呢。”
汪國福把頭揚起吼道:“你快給我滾,拖出去?!?/p>
劉啟童掉頭爬向劉啟章,頭都磕出血了哀求道:“干爹,干爹,啊,不,哥哥,兄長??纯茨闾檬宓拿孀友?。我可是你堂叔的親兒子呀?!?/p>
劉啟章退到一邊說道:“劉啟童,我們再無親情,我說過我們是兄弟,你非要更進一步,頭都磕出血了。現在我們沒有任何關系了。”
過來兩個看不起劉啟童的衙役,拖起劉啟童就往外拽。將劉啟童拖了出去。
汪國福手一揮,緩聲對下屬說道:“把他們都放了。你們也都回去吧。我也得休息了。”眾人都施禮告退。
汪國福見衙役都出去了?;厣碚f道:“好漢,你都看見了。真不是我的事呀?!?/p>
云霧信收起刀,轉過來施禮說道:“汪大人,真的不好意思,冒犯您了。在下告辭?!?/p>
眾人出了衙門。一條灰影飄然而落,木藝空、安梓看著后面的灰影,相視微微一笑。
出了左南村走了很遠,尤義發現白善煥、白報德還在跟著走,尤義疑惑問道:“白兄,報德,你們怎么還不回去?不用送了。”
白善煥陪著笑臉說道:“我們跟著你了,不回去了。”
尤義慌忙問道:“啊,為什么?怎么就不回去了呢?”臉色不悅起來。
白報德實在:“唉,我倆不敢留在家里了,怕被汪國福、劉啟童報復?!?/p>
尤義忙看向林錢求助道:“不會吧?!?/p>
白報德認真說道:“你想,當時,云公子拿著刀站在汪國福身后,汪國福敢不放了你們嗎。你以為汪國福真的趕走劉啟童了嗎?那時給你們看的,你們走了,劉啟童還會回去做班頭的?!?/p>
云霧信明白尤義嫌人多在一起不方便,也說道:“尤義是怕人多不方便。咱們真是人挺多了。”
郅摘也明白林錢好貪些便宜不嫌人多,只想白得幾個不花錢的仆人。忙笑著說道:“這事還是大哥定奪?!?/p>
林錢看向妲巨貫斥責道:“妲兄,是不是你的主意?”
妲巨貫陪著笑,嬉皮笑臉說道:“哈哈哈,是,他們怕汪國福報復嗎,又沒有家眷,又沒處去。咱們又不差這一兩個人,是吧。又不用花錢,你白撿兩個仆人用,何樂而不為呢?!?/p>
尤義氣得不知道怎么說話亂說道:“怎么不差,我和我家小姐的盤纏都快沒了。這離長安還遠著呢。”
妲巨貫不管尤義生不生氣,依舊嬉皮笑臉道:“路上的花銷,我們也花呀。你這主人小心眼。你破布鞋里藏的還沒動過呢,破衣服里就夠花一路的了,別處還有呢。”
氣得尤義脫口而出:“我沒有仆人。我也不要仆人?!?/p>
妲巨貫忙看向林錢說道:“他兩是給林老大做仆人。不是跟你。”
路鳳靈知道林錢想收留白家叔侄。又怕林錢、尤義鬧翻臉忙打岔笑道:“呵呵呵,五弟,難怪那個誰沒翻著你的銀子,你真會藏?!?/p>
龍飛霞知道云龍飛給了尤義很多金銀,就是不知尤義放在哪里了。原來是尤義藏起來了留著后手呢。想到這里微笑說道:“我說呢,我們的盤纏不少呀?看不見他拿出來,我還納悶呢,都哪去了。我們花錢也挺仔細的呀。我們剛出來時,他老縫補他的破衣裳布靴呢,那是在藏錢呢?!?/p>
眾人聽了都笑了起來。笑得生氣的尤義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龍飛霞又對路鳳靈笑道:“要不破衣裳布鞋都是灰,那么臟,他從來都不洗。原來里面有錢呀。我說二伯父給的金子銀子都哪去了呢。都在他那,怎么也沒看見他放哪呢?!?/p>
路鳳靈對龍飛霞說道:“銀子要是放你那里,你能留住呀,飛霞?!?/p>
龍飛霞斜了一眼尤義笑道:“我呀,早把他攆走了,我就是手里錢少,全都在他那,沒辦法,只能帶著他,管他要錢花,每回就給我幾十文銅錢,真吝嗇?!?/p>
路鳳靈看著龍飛霞的臉笑道:“你現在還想攆他走嗎。”
龍飛霞低頭紅著臉笑道:“我賣身契在他手里呢,怎么攆呢。不過以后花錢得我說了算?!?/p>
單雨蓮笑著對龍飛霞說道:“你們兩呀,他買了你,你是他的人,他又是你的仆人,真有意思?!?/p>
郅摘依舊嬉皮笑臉笑:“哈哈哈,他們倆這輩子分不開嘍。”
云霧信義正言辭說道:“我爹娘和我說過多次,說尤義是值得托付的人,我爹娘最相信尤義了。他沒有壞心,就是太實誠了?!?/p>
龍飛霞嘲笑道:“什么實誠,就是笨,蠢,是個傻呆子”
見眾人不提留不留自己,白報德突然抱拳說道:“各位公子,小姐,兄弟,朋友,你們不帶著我們,我們就告辭了。”白報德看出來尤義、云霧信、木藝空不喜歡人多便不好意思了。
妲巨貫慌忙拉住白報德笑呵呵的說道:“誰說不帶著了,給他當仆人,咱還不能讓主人說兩句嗎。尤義說啥了,沒說不帶呀。說啥咱們也不能走啊,誰讓咱們是下人呢,是不是。再說老五不要,咱們跟著老大,還不行嗎。你還看不出來嗎。咱們主人心眼還是好的,我替主人作主了,帶著你們兩了?!?/p>
林錢忙來打圓場笑道:“老妲,賴信是你讓買的,苗同真、楊老頭也是你勾來的,現在你又把白家叔侄招來,有什么意圖??!?/p>
妲巨貫嘻嘻哈哈的說道:“林老大,你看啊,我們介休四能多少也有些名氣,給老五當了下人,老五的下人多了,我們臉上是不是也好看些?!?/p>
尤義還是有點惱怒:“我說過,什么下人不下人的,是有人給我扔的紙條,教我這么說的話。不算是我救的你們。是扔我紙條那人救了你們。你們給他當下人去?!?/p>
妲巨貫知道有林錢在,就會留下白家叔侄,所以喋喋不休道:“那你去把那人找了來,給我們當主人你還不愿意。你偷著樂去吧。你也不打聽打聽,多少人為了招到我們。想盡辦法。我們都沒去。你不知道還拿老虎當病貓呢。我們是莊稼人的寶貝。你沒聽說過嗎。要不,那個扶善幫的人為什么要帶我們去朔州。”
尤義見林錢是想留下白家叔侄,雖然想不通只是放軟話說道:“那就不能把他們先安置在一個地方嗎?我們人也太多了。”
林錢假裝生氣:“五弟,你說,把他們安置在哪。冷風寒說過介休四能只能跟著你,賴信是殺了人,是逃亡,留哪,安梓沒有親人留哪,就多楊慶、白善煥他們幾個嗎。”
說得尤義默不作聲。郅摘知道尤義不會與林錢作對。忙勸說林錢別生氣。叫尤義放心。
林錢又假意對妲巨貫生氣的說道:“報德,善煥留下。以后不許再招惹什么人給我們做仆人了?!?/p>
妲巨貫連聲答應以后不會了。
林錢才裝作不生氣了,說道:“這樣,我們都把銀子拿出來花,等我們有了落腳地,我們再算細賬。這些天我們始終花的是尤義的盤纏。咱們這些人,每人一份。由我和風靈、老畢管賬。藝空、雨蓮、郅摘你們出三份。解牽的自己出。老畢、老妲、老農、老巫你們出四份。安梓、賴信的歸我出。苗同真、老楊、白家叔侄確實沒有,就算借尤義的。霧信、飛霞、鳳靈的歸尤義出。沒有的可以找人借。你們看行嗎?!绷皱X臉一板不容旁人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