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霧信站在前面說道:“交什么人?我們犯了什么法?”
一捕快看向人群里面說道:“縣老爺要抓的人,給你們藏起來了。”
郅摘摸了摸刀笑道:“幾位,笑話,我們正在趕路。藏什么人???”
另一捕快補充道:“白善煥,白石村的人。縣衙衙役。”
云霧信臉一黑,唬道:“我們又不認識什么白善煥。怎么藏人。閃開讓我過去?!?說完牽馬分開捕快闖了過去。
捕快們見眾人帶著刀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任由眾人一個一個的從他們面前走了過去。
捕快們聚在一起低聲說了幾句,一捕快飛奔而去回衙門去了。剩下的捕快跟在眾人后面。
人群放慢腳步。有三人出了人群上馬,打馬向前馳去。
人群走了不遠,又有人上馬飛奔而去。
人群又走了不遠,又有人上馬向前馳去。剩下的五人朝捕快走了過來。
郅摘一指捕快哈哈笑道:“你們跟著我們干什么?我們不走了。咱們聊聊。”
一捕快爭執(zhí)道:“你們把縣老爺要抓的人放跑了。反說我們跟著你們。”
郅摘道:“我們都是一起的,一個個從你們眼前過去。我們又沒有攔著你們抓人,你們怎么不抓人?”
一捕快辯解道:“他是變臉人白善煥,最善于喬裝打扮,裝扮好了熟人都很難辨認?!?/p>
林錢走到捕快面前說道:“我們這里可有。你仔細看看,我是嗎?”
摸著云農(nóng)十泉也伸臉說道:“我是嗎?”
一捕快吞吞吐吐道:“這,這,這,好像沒有。不是?!?/p>
林錢轉(zhuǎn)身拉馬說道:“不是,那我可走了。”
摸著云農(nóng)十泉跟著笑道:“走了。”說著林錢、農(nóng)十泉飛身上馬。
郅摘也學著農(nóng)十泉的樣子笑道:“我也不是吧。”
妲巨貫學著郅摘的樣子說道:“我也不是吧?!?/p>
云霧信大聲說道:“我也不是吧?!?/p>
一捕快傻傻看向幾人不知所措,結(jié)巴道:“不是,不是,不是,但是?”
郅摘做了個怪樣笑道:“不是就好,我們可走了。”
云霧信、郅摘、妲巨貫也飛身上馬追林錢、農(nóng)十泉而去。
眾人剛到左南村村口,穿著解牽衣服的變臉人白善煥看見村口一人,忙從賴信背后跳下馬來抹掉臉上胭脂水粉,跑過去喊道:“報德?!?/p>
報德迎過來急道:“哎,善煥叔,大院畫圖被劉啟童領(lǐng)人搶去了!”
白善煥極其不信:“什么?不會吧,劉啟童可是我朋友?!?/p>
報德這才看向眾人對白善煥道:“善煥叔,我跟你說過,我就看不上劉啟童,他就不是個好人,你不信。就沖他認他堂兄做干爹這件事,那就不是人做的事。報福哥哥在號祥爺爺家里等您吶。咱們快去吧。這些是?”
白善煥對眾人謝道:“謝謝各位救了我,請到我號祥叔家里喝口茶水?!?/p>
云霧信、郅摘連連擺手道:“不了,我們?nèi)硕?。還要趕路,就不打擾了。我們就在村里客店休息一下就行了?!?/p>
白善煥拉住了林錢說道:“不行,不行,我們白家人都知恩圖報,你們幫了我,就這樣走了,傳出去,我可怎么在白家抬頭說話?!?/p>
報德也攔住眾人道:“是啊,你們不是本地人,不知道我們白家在本地的名聲,知道了你們一定會聽善煥叔的。還是聽善煥叔的吧,就去號祥爺爺家吃口便飯?!?/p>
林錢高興道:“好吧,我們?nèi)??!绷皱X本來就喜歡結(jié)交朋友。當然愿意去,眾人只好下馬。
妲巨貫聽了白善煥的話想了一下問道:“你們白家?可是白石村的白家?!?/p>
白善煥驚奇道:“是啊,您知道。我們白石村白家!”
妲巨貫黯然道:“當然,就是三四年前,我們介休四能在那里白吃白住了小半年呢。我們本來不認識,就是在你們白家認識的?!?/p>
白善煥也想了起來:“介休四能,奧,我知道了,那時我們還沒有分家。想建白家大院。”
妲巨貫感慨道:“是,那時你們白家想要修建個白家大院,住得下全家人。我們才去幫忙的,可惜沒有辦成?!?/p>
畢慕算一指妲巨貫三人:“他們?nèi)齻€還畫了個草圖。只是因為花費太大,你們白家才沒有建?!?/p>
白報德嘆氣道:“就是那個草圖惹的事。”
白善煥黯然道:“是啊,當時我們家好幾百口人,加上輩分,吃住行都是問題。最后還是在太原知府石德的主持下給我們分的家?!?/p>
畢慕算也是嘆息敬佩:“我知道,我猜你們自己分家,都往少了要東西,很多東西都分不下去。沒辦法才請的石德。”
白善煥眼含淚水嘆氣道:“是。唉,分完家后,輩分高的大多都去了外鄉(xiāng)。怕分家后,鄰里鄰舍的出矛盾。壞了白家的名聲。唉,不說了?!?/p>
白報德見了情景忙換了話題生氣道:“今天劉啟童領(lǐng)人來到我家,開始說是善煥叔讓他來取草圖給縣令的,我就知道劉啟童是在撒謊。我就說沒有在我這里。劉啟童見我不給,就領(lǐng)人動手把我抓住按在地上,闖進屋里把草圖搶了去。他們走后我便叫了報福哥哥去左南村通知號祥爺爺,我把房屋托付鄰居照管后,也到了號祥爺那里告訴了一聲。正準備去縣衙找善煥叔呢。沒想到竟在這里碰見了?!?/p>
妲巨貫問白善煥道:“捕快抓你就是為了白家大院草圖吧?”
白善煥臉上比較苦惱:“是啊,縣令想要白家大院草圖我們都知道。抓我是因為縣令汪國福懷疑我偷了他們家的珠寶首飾。想要給我定重罪。我想我先逃出來,再找劉啟童幫我跟汪國福解釋解釋?,F(xiàn)在汪國福是劉啟童的干爹?!?/p>
白報德驚詫無比:“什么。劉啟童又認汪國福做干爹了。天哪。劉啟童認了多少干爹了呀。”
到了白號祥家,白善煥介紹事情原委。白家趕緊給眾人安排便飯。
原來白家分完家后。白家大院草圖落在了白善煥的手里,白善煥經(jīng)人介紹到了縣衙做了壯班衙役(縣衙里負責站堂,呵道,門衛(wèi)的人)。和同是壯班衙役的劉啟童相處的挺好,白善煥無話不與劉啟童講。
劉啟童有個遠房堂兄在縣衙做主薄,主薄與縣令關(guān)系極好。劉啟童為了做壯班頭役(也叫班頭。)強認堂兄為義父,堂兄不干,劉啟童竟然把頭都磕出了血,說堂兄不答應就不起來,要磕死在那。
堂兄也怕劉啟童真死了,無法向同宗族人交代,這事解釋不通、也不會有人相信。無奈只能假裝同意。這樣劉啟童通過堂兄舉薦做了壯班頭役,干的不錯。現(xiàn)在又升任三班班頭(縣里衙役,分皂,壯,快三班。)。能同縣令說上了話,于是幾經(jīng)周折又認縣令做了干爹。
縣令汪國福是聽劉啟童說起白善煥家里有白家大院草圖,于是就讓白善煥拿去給汪國??戳丝?,汪國福看后就想據(jù)為己有,白善煥強行要回,偷偷的同劉啟童將白家大院草圖送到了堂侄白報德那里保存。
縣令汪國福索要不成,就栽贓白善煥在縣衙偷了珠寶首飾等東西,好在白善煥人緣不錯,有人偷偷的把要抓白善煥的消息泄露給了白善煥,白善煥提前知道了跑出了縣衙,但是捕快們隨后就追了出來。
因為白善煥善于喬裝改扮,裝扮后即使有些熟人也難認出來。白善煥進了人群就利用人和馬的遮擋涂抹化妝換了裝扮,捕快們這才沒有抓到。
白號祥沉思了一會說道:“白家大院草圖就算留在白家也沒有什么用處了。搶去了就算了。不要了。只要人無事平安就行了。善煥,縣衙你是回不去了,在這住上兩天,好好想想有什么打算。報福你找人去衙門偷偷打聽打聽,縣令會不會再去找報德的麻煩。好在他兩都沒有成家,父母又都不在了。又無兄弟姐妹,沒有羈絆來去也自由?!?/p>
白善煥心中氣不平說道:“號祥叔,就這樣給他了,我心不甘那?!?/p>
白號祥認真勸道:“唉,他只要善待草圖,能把草圖上畫的建成也算是好事啊。也不枉費做圖者的心血啊。你又何必計較在誰的手里呢?!?/p>
白善煥心有顧慮,還有幻想說道:“可是,可是,我們白家以后要用呢?”
白號祥嘆氣道:“不會了,分家就是當初白家的主事人也是思前想后討論了好久才做出的決定?!?/p>
白號祥見其他人還有疑惑慢慢說道:“草圖你們看了吧,把白石村白家分為兩大部分六個院落那就是白家眾人商量了好久的主意。那是因為白家老祖宗有兩個兒子,兩個兒子添了六個孫子。六個孫子又添了我們這些人。”
白號祥嘆了口氣接著說道:“唉,可是對于我們白家不實用啊,你想呀,那時白家上上下下好幾代人,就比如出行,吃飯,住房。這些加上輩分問題,就都沒有好的辦法解決。
當時比我年齡大可是輩分卻比我小很多的家人,我們在一起時怎么坐,怎么住都是問題,規(guī)矩不好定。沒辦法。白家當家人最后才決定分的家。那時候,雖然白家沒有出什么達官富賈,可是幾百口的人吃住在一起,沒發(fā)生過大的矛盾,實在是不易呀。
外人都知道白家人懂得恭敬謙讓。那時做了白家人真美,讓人羨慕。外姓的好人家,都想把白家的女兒娶到家。都想把自家女兒嫁到白家。好讓人羨慕。
外人都知道,那時候就是白家養(yǎng)的狗到了飯點,近百條的狗哇,都會跑到一起,相互等待,一起回家吃食。那時候外人看我們白家,就是個羨慕。那是我們白家的榮譽,白家人的念想。都過去了。
草圖是好,對大官建府很好,對平常百姓不容易呀。既然我們不能用,為什么不給別人用呢?!甭曇舫錆M無限的回憶懷念。
有個孩子跑了進來打破沉寂,孩子喊道:“爺爺,村口來了好多捕快,說是要找外來的人。正挨家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