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一把抓住盛落雪的手腕,瞇起眼睛:“盛落雪,你不要臉了嗎?”
盛落雪神色平靜:“我不明白五妹妹的意思。我怎么不要臉了?”
盛蘭因:“你還裝!我才是侯府真千金!我都回來了,你怎么還不滾?還在這兒假惺惺地裝大度,博取母親和三哥的疼愛!我告訴你,這一切遲早都是我的,它們本來就應(yīng)該屬于我!當年要不是父親鬼迷心竅調(diào)換了我們,你哪有機會風光十五年?”
盛落雪輕笑一聲,撥開她的手:“五妹妹在說什么?我怎么一句都聽不懂。母親待我不薄,我日后還要盡孝的,怎能說走就走?”
“盡孝?你也配!我才是他們的女兒,而你只是個農(nóng)婦生的賤種!識相的話就趕緊滾,不然別怪日后我對你無情!”
盛落雪臉色冷了下來:“既然五妹妹這么看不慣我,那我們拭目以待好了。看看到底是你能對我不留情,還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她轉(zhuǎn)身要走,盛蘭因又道:“你該不會想去向母親告狀吧?我告訴你,我剛回來,母親和三哥現(xiàn)在只會心疼我!你別白費力氣了,他們根本不愛你,不過是借著你來愛我罷了!”
【就是!女主說得對!這女配太不要臉了!待會兒肯定要去告狀,但那又怎樣?只會讓侯夫人更心疼女主!】
【現(xiàn)在侯夫人滿心都是怎么安頓好親生女兒,哪還有空管假千金?】
告狀?
盛落雪無奈一笑。
她承認,剛看到彈幕說自己不是真千金時,確實想過各種后果和應(yīng)對之策。
但幾天過去,她想通了。
一哭二鬧三上吊,那是小家子氣的把戲。
雖然初見盛蘭因時,她心里有過剎那的委屈,可這些彈幕的“劇透”,反而讓她清醒了。
既然真千金要來奪走一切,那她就等著。
“我不在乎他們以后愛不愛我,反正他們已經(jīng)愛了我十五年。我不會輕易走的,有本事,你就讓他們趕我走。”
說完,盛落雪拂袖離去。
盛蘭因氣得在原地直跺腳。
路上,丫鬟朝蘭擔心道:“小姐,您真的不難過、不委屈嗎?要不,我們還是去找侯夫人……”
盛落雪停下腳步。
“不去。母親現(xiàn)在心思全在五妹妹身上,我若送上門,豈不是自討沒趣?”
朝蘭低頭:“是奴婢愚鈍。可奴婢實在看不慣五小姐那樣說您。她長得那副樣子,就算治好了又怎樣?說話粗俗刻薄,從小在村里長大,沒見識……”
“住口,朝蘭。”
盛落雪及時打斷,朝蘭趕緊捂住嘴。
“以后這種話少說,免得禍從口出。五妹妹終究是母親的親生女兒,血脈親情,家族必須認,也一定會悉心培養(yǎng)。”
就看盛蘭因,能不能吃得了這份苦了。
傍晚,侯府上下安頓得差不多了。
梅見疏忙完府中事務(wù),終于來看盛蘭因,還帶來一個丫鬟:“蘭因,以后小菱就是你的貼身丫鬟了,有什么事可以吩咐她。”
丫鬟小菱恭敬行禮:“見過五小姐。”
盛蘭因點點頭。
“母親,今晚我住哪兒呀?您忙完了嗎?”
梅見疏看著眼前已被丫鬟嬤嬤梳洗整齊的親生女兒,除了臉上那塊紅印,其余倒也齊整,總算有了點模樣。
“這不一忙完就來看你了嗎?母親怎么會忘了你。走,我?guī)闳ツ愕脑鹤樱驮谀闼慕憬阍鹤优赃叺谋趟w。”
母女二人一路走去。
碧水閣是個一眼就能望盡的小院子,與旁邊花木繁盛、芬芳怡人的長梨園相比,顯得黯然失色。
盛蘭因壓下心中的氣憤,笑瞇瞇地對梅見疏說:“母親,您對我真好!我就知道,母親給我準備的院子一定不會差!”
她歡快地,也是故意地直奔長梨園,笑得十分開心。
梅見疏來不及喊住:“蘭因等等,那不是……”
院里的嬤嬤出來,見到盛蘭因,已知府上來了真千金,連忙恭敬道:“五小姐,這兒不是您的院子。這里是四小姐的長梨園,您的碧水閣在旁邊。”
話音落下,梅見疏心里一緊。
盛蘭因瞪大眼睛,眼眶含淚:“你說什么?這里……不是母親為我準備的嗎?”
她委屈地看向梅見疏,那眼神讓梅見疏的心都揪了起來。
“老奴……”嬤嬤被梅見疏冷冷一眼掃過,頓時不知所措。
“妹妹喜歡,就讓給妹妹吧。”
盛落雪從院里走出,福身一禮:“見過母親。”
梅見疏一臉不忍:“落雪……”
盛落雪神色謙和,得體道:“母親,我沒事。五妹妹剛回來,一切還不熟悉,家里也虧欠她多年,這是我應(yīng)當禮讓的。何況我占了她這么多年的身份,不想再讓母親為難了。”
【天吶!女配這么好?肯定是裝的!不過也好,省得我們女主費心思去奪了。】
【你們不覺得怪嗎?女配這么一說,侯夫人不就更覺得她懂事了嗎?女主的計劃一個都沒使出來呢!】
【這女配真惡毒!居然以退為進!】
盛落雪心中輕笑,竟被彈幕看穿了。
盛蘭因一聽卻急了,她的戲份怎么被搶了?
“你裝什么大方?這本來就該是我的!我不說,你也該主動讓出來!”盛蘭因被這話刺到,一時忘了梅見疏還在場。
梅見疏臉色微微一沉,語氣平靜道:“蘭因,別鬧。落雪還要練琴、讀書、學賬,有時還幫母親打理府中事務(wù),需要大些的長梨園才行。旁邊的碧水閣也不差,等日后空了,母親再給你騰個更大的院子,好不好?你回來得急,不急著住這兒,行嗎?”
梅見疏自覺已說得明白,盛蘭因卻絲毫不領(lǐng)情。
“我才是侯府真千金!憑什么讓假千金住這么好的院子,我卻只能住小偏院?我不要!母親,你是不是不喜歡我,根本不想我回來?我果然就是多余的……你們才是一家人!”
盛蘭因說著就哭了起來,扭頭跑進了碧水閣。
梅見疏頓覺頭疼,左右為難。
恰巧盛澤川過來,看見盛蘭因哭著從面前跑過,忙問:“怎么了?蘭因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