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見疏無奈搖頭:“都是我的命啊……”
“母親。”盛落雪上前扶住她,“都怪我占了五妹妹十五年的身份。日后母親需要,女兒隨時可以讓給她。”
梅見疏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這不怪你。當年你還小,侯爺為了侯府前程才出此下策,沒想到會變成今天這樣。不過也好,你從未讓我們失望。”
她的眼神透出認可。
一旁盛澤川看了看她們,趕緊去追盛蘭因了。
目送他們離開,盛落雪抬頭瞥了眼門上的牌匾。
赫然“長梨園”三個大字。
盛蘭因啊盛蘭因,這么大的字還明晃晃闖進來……
碧水閣。
嗙當一聲,盛蘭因摔了個杯子。
正好盛澤川和梅見疏走進來。
“好妹妹,別難過了。過陣子母親會為你安排更大的院子,不喜歡的話,晚上可以來三哥院里玩。”盛澤川上前安慰。
梅見疏也附和道:“是啊蘭因,你是我親生的,我怎么會虧待你?別生氣了,只是時間太趕,來不及騰地方。”
他們說著安慰的話,卻無法真正解決盛蘭因眼前的問題。
盛蘭因吸了吸鼻子:“三哥,母親,我沒怪你們。我只是怪我命不好,這么久才找到你們……是我命苦!”
說著,她又委屈起來。
梅見疏心疼壞了,上前抱著她好一頓哄,盛澤川也在一旁勸慰。
兩人圍著盛蘭因說了許久,才將她安撫下來。
送走他們時,盛蘭因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盛落雪啊盛落雪,縱使你被侯府養(yǎng)了十五年又怎樣?
只要我一回來,母親、三哥他們心疼的都是我!
包括以后的祖母、父親、大哥、二哥……你現在的一切,遲早都是我的!
看著兩人從碧水閣出來,朝蘭小跑進長梨園稟報:“小姐,夫人和三公子在碧水閣待了好久才離開。”
盛落雪嗯了一聲,沒有更多表示。
朝蘭看著她平靜的樣子,不免擔憂:“小姐,您真的一點都不擔心五小姐搶走他們的寵愛嗎?”
盛落雪道:“別人有心要做的事,我能怎么阻攔?兵來將擋便是。”
朝蘭皺眉:“小姐……”
“好了朝蘭,我這兒沒事,你先出去吧。”
支走朝蘭,盛落雪攤開賬冊,翻閱起來。
每隔幾天,母親院里的嬤嬤都會送些賬冊來給她處理。
【這假千金這么冷靜?該不會在想什么詭計吧!】
【就是!這惡毒女配,明天是第一天拜見祖母,女配作為四小姐,理應喊上女主的。她不喊,還故意虛傳老夫人不讓拜見的消息,到時候老夫人就會責罰她了,看她還怎么淡定!】
她會虛傳嗎?
盛落雪勾唇笑了笑。
這些彈幕真有意思,也太小瞧她的格局了。
碧水閣里,盛蘭因想完母親的叮囑,叫來小菱吩咐:“明早辰時,無論什么事都不要打擾我,尤其是盛落雪派人來的時候,記住了嗎?”
小菱詫異,夫人才叮囑過,怎么五小姐現在卻……
“可是小姐……”
盛蘭因打斷:“你只管照做,別可是!”
小菱只好應道:“是,小姐。”
翌日辰初。
盛落雪特意在院門前等了一會兒,朝蘭過來沖她搖搖頭,她們這才前往鐘翠堂。
鐘翠堂是盛老夫人的居所。
進了堂中,盛落雪恭敬行禮:“孫女拜見祖母,愿祖母安康常健。”
老夫人抬了抬眼皮,揮手示意她入座。
梅見疏左看右看,疑惑道:“落雪,蘭因沒跟你一起來?”
盛落雪搖了搖頭。
過了快半個時辰,盛蘭因才匆忙趕來,一副急躁的樣子。
“祖、祖母,拜見祖母,拜見母親!”
盛蘭因跪下行禮,卻看見盛落雪早已坐在一旁。
盛老夫人的拄拐敲了下地面,冷聲道:“為何這么晚?第一天拜見,見疏,你沒教她規(guī)矩嗎?”
梅見疏一臉為難,看向盛蘭因:“蘭因,昨天不是跟你說了嗎?讓你注意時辰,早點來拜見祖母,你沒記住?”
兩人接連責問,盛蘭因咬了咬唇,指向盛落雪:“是她!祖母,母親,是四姐姐她身為姐姐,居然不等我!我們就在隔壁,她只顧自己來拜見,卻不喊我一起!孫女也想盡早來,可孫女才剛回來,哪能那么快懂這些規(guī)矩?”
老夫人責罰的話到嘴邊,噎住了。
梅見疏也一臉尷尬。
老夫人思索片刻,看向盛落雪:“蘭因說得對,你身為姐姐,連妹妹都不喊,是不把她當家里人嗎?”
梅見疏也準備開口責怪。
盛落雪立即起身解釋:“祖母和母親大可問問五妹妹身邊的小菱,朝蘭早上是否沒去喊人?”
她身后的朝蘭看向盛蘭因身后的小菱:“早上沒找你?”
小菱顫巍巍道:“有找……”
盛蘭因懵了。
真相一目了然。
辰初時,盛落雪便讓朝蘭去碧水閣喊人,邀她一同去鐘翠堂拜見祖母。
小菱收到了消息,但礙于盛蘭因“尤其是盛落雪的話一概不要理會”的叮囑,才沒喊她。
直到盛落雪來拜見后,梅見疏派丫鬟去碧水閣叫人,盛蘭因才匆匆趕來。
盛蘭因一臉不可置信:“不……怎么可能……”
她居然會喊自己一起拜見祖母?
【怎么會這樣?假千金不是應該嫉恨女主、忽悠她不讓她來拜見嗎?】
【是啊!怎么就偏偏喊了呢?關鍵是女主怎么掉鏈子了?這劇情不對啊,弄巧成拙了。】
【女主以為女配會算計她,結果女配真的來喊人了……適得其反。】
【這假千金太有心機了……老夫人會責罰女主嗎?】
梅見疏一臉不忍,起身向老夫人跪下:“母親,請您原諒蘭因吧,她只是第一天,不太懂規(guī)矩,所以……”
老夫人打斷:“不懂?落雪都去喊她了,她還不來。昨天你也叮囑過她,兩次都沒做到。”
梅見疏:“母親……”
老夫人道:“好了,小懲大誡。蘭因在這里跪上一個時辰再回去吧。”
說完,老夫人抬手讓丫鬟扶著下去了,不容梅見疏再多說。
盛蘭因滿眼震驚,不明白哪里出了紕漏。
盛落雪怎么會好心來喊她?
按理應該忽悠她別來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