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三公子盛澤川急忙上前:“蘭因,你是我的親妹妹!雖然落雪她……”
盛澤川尷尬地看向疼愛了多年的假妹妹盛落雪。
“總之,她定會與你好好相處的。這些年侯府將她培養(yǎng)成落落大方的貴女,這點小事,她怎會與你計較?”
【天??!女主太善良了,竟然愿意留下假千金!】
【三公子也是,這時候還維護假千金,到底誰才是你親妹妹啊?】
【假千金識相的話就快點走!別等女主臉上紅印治好,親自拿回一切,到時候她下場可就難看了!】
拿回一切?
她有那個本事嗎?
看來這些文字都是真的,是來自某個世界的彈幕。
盛落雪挺直脊背。
這幾日的思慮,已讓她能接受眼前的現(xiàn)實。
梅見疏瞥了盛落雪一眼。
雖非親生,卻也是辛苦養(yǎng)育了十五年的女兒,怎能輕易割舍?
她對陸蘭因道:“以后你就叫盛蘭因了?!?/p>
又轉(zhuǎn)向老三:“澤川,快來好好看看你親妹妹,她這些年不容易。落雪,你也過來?!?/p>
盛落雪只是靜靜站著,不哭不鬧,緩步上前。
彈幕頓時炸了。
【怎么回事?假千金不應(yīng)該哭鬧嗎?這樣才能顯出女主的懂事隱忍?。 ?/p>
【她是不是氣傻了?什么都不做,難道侯夫人就不趕她走了?】
【現(xiàn)在不趕,以后也會趕的!她憋不了多久,當(dāng)了十五年千金,哪能輕易接受被剝奪?這一切早晚會回到女主手上的!】
盛落雪心中冷笑。
這些文字也太小瞧她了。
什么劇本、小說,她即便是農(nóng)婦之女,也是侯府千嬌萬寵養(yǎng)大的小姐!
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
知書達理,儀態(tài)端莊。
加上她容貌本就出眾,如今十五歲,更是出落得沉魚落雁。
何況她幼時便得小王爺青睞,侯府早已為她定下婚約,連圣上都賜了婚!
有這么多依仗,盛落雪倒要看看,彈幕里說的真千金盛蘭因,要怎么“拿回一切”?
她盛落雪,又會怎被趕出侯府?
即便盛蘭因是親生的,在十五年教養(yǎng)出的世家貴女面前,也得低一頭!
只要她不哭不鬧、識大體、不落人話柄,就永遠不可能被趕出去。
王妃之位,也依然是她的。
盛蘭因拿什么搶?
【這女配太惡心了吧?明知自己是假千金,還賴著不走!換我早一頭撞死了!】
【就是!她為什么不鬧?侯夫人都挑不出錯處了!】
“恭喜母親,尋回親生女兒。蘭因妹妹,這些年辛苦了,往后這兒便是你的家……”
盛落雪話音未落,就被盛蘭因打斷。
“我的家?這本來不就是我的家嗎?你呢?你不走,難道是要趕我走嗎?母親,如果我的存在礙了姐姐的眼,我可以不回來的!我走就是了!”
說著,盛蘭因轉(zhuǎn)身就要走。
這時,盛落雪看清了她另一側(cè)的臉頰。
赫然一大片紅印,觸目驚心。
侯府今日才通知她,看來盛蘭因早有準(zhǔn)備。
盛澤川連忙拉住她:“蘭因別走!她不會趕你的,這兒就是你的家!”
盛蘭因吸了吸鼻子,回頭問道:“那她呢?她不是侯府千金嗎?我又算什么?”
盛落雪依舊淡然,靜看她表演。
“蘭因,你自然是侯府真千金。她……她也是侯府千金。”梅見疏看著哭泣的盛蘭因,心里一陣煩躁。
又瞥見亭亭玉立、安靜得體的盛落雪。
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趕盛落雪走。
別說她,侯爺、老夫人,乃至整個盛家,都指望著與王府結(jié)親呢!
“我是真千金,那她不應(yīng)該是假千金嗎?假千金留在這兒,外人會怎么說我們?”
盛蘭因拋出致命一問,又道:“你們打算如何宣布我的身份?難道我就這么不明不白地在府里,當(dāng)個所謂的‘真千金’?”
梅見疏到底心疼親生女兒,即便她臉上紅印駭人,仍柔聲安慰:“蘭因別擔(dān)心,這些日子你先好好調(diào)養(yǎng)臉上的紅印。等好些了,再宣布你的身份。我與母親商量過,等你父親從祠堂出來,便對外說你是家中老五,當(dāng)年生的是雙生女,因你體弱,一直留在南方靜養(yǎng)?!?/p>
盛蘭因一愣,指向盛落雪:“那她呢?怎么處置?”
梅見疏理所當(dāng)然道:“她仍是家中老四,是你姐姐?!?/p>
盛蘭因眼淚又涌了出來。
“母親,我明白了,終究是我多余了?!彼尺^身,哭著要走。
梅見疏和盛澤川好一番勸慰哄逗,才將盛蘭因安撫下來。
自始至終,盛落雪只在旁靜靜看著,偶爾輕聲勸上一句。
【怎么回事?原本劇情不該是盛落雪鬧著離家嗎?怎么變成女主鬧了?】
【是啊,太奇怪了,這女配臉皮真厚!比城墻都厚!她不哭不鬧,是篤定自己不會被趕走嗎?】
【篤定又怎樣?以后女主都會拿回一切的!包括王妃的婚約!】
又是這些彈幕。
盛落雪輕輕勾起嘴角:“妹妹辛苦一天了,母親,后廚已備好午膳,讓蘭因妹妹先用飯吧,她會喜歡這個家的。”
梅見疏見狀,也贊許道:“好,先吃飯。蘭因,別鬧了,你從來不是多余的,是我們的心肝寶貝?!?/p>
盛澤川也一直哄著盛蘭因,將盛落雪冷落在旁。
丫鬟仆從在一旁看得清楚。
“四小姐懂事又有規(guī)矩,真有侯府千金的風(fēng)范。即便不是親生的又如何?”
“是啊,侯夫人和侯爺也不會輕易趕走四小姐。倒是五小姐,一回來就又哭又鬧,咱們侯府又不是養(yǎng)不起兩位小姐。”
“就是就是……”
盛蘭因走出廳子時,正好聽見這些議論,恨得牙癢。
怎么回事?為什么對方不跳腳,反而變成她失態(tài)了?
盛蘭因暗暗記下,等日后一切到手,再好好收拾這些沒眼力的奴才。
午飯過后,梅見疏開始安排家中事務(wù),商量如何安頓盛蘭因。
廳里只剩下了盛蘭因和盛落雪。
盛落雪剛要起身回院子練琴,卻被盛蘭因叫住。
“等等?!?/p>
盛落雪轉(zhuǎn)頭:“怎么了,五妹妹?”
這一聲“五妹妹”,刺痛了盛蘭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