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惡了!這惡毒假千金,是什么盛世白蓮花啊?把三個公子都忽悠瘸了。】
【這女主有點不爭氣了,這都沒看出來,還硬要去拽假千金,偷雞不成蝕把米!】
【不過你們還別說,假千金裝得挺像的,我看著也覺得可憐……】
【你們不要被她騙了!她小時候學過武,怎么可能被女主拽得動?她裝的!】
【對!一個裝貨!快滾出侯府吧!】
長梨園的鬧劇還未收場,云宥院的商議卻已結束。
盛淵默和梅見疏攙扶著老夫人遠遠走來,便聽見了長梨園的動靜。
老夫人眉頭一皺,眼神示意。
梅見疏松開手,快步走向長梨園。
一進院子,就看見盛蘭因正死命拉扯著盛落雪。
盛澤川在一旁頭疼不已,剛拉開盛蘭因,她又撲上去拽盛落雪。
看著如此粗鄙的親妹妹,盛修遠和盛言澈也有些茫然。
他們有些后悔過來,也后悔先前為了盛蘭因而對盛落雪說的氣話。
可他們找不到理由出手。
親妹妹盛蘭因這些年受的苦,母親早已說過,方才她也聲淚俱下地向他們哭訴過。
他們沒有理由不心疼自己的血脈至親。
但盛落雪……畢竟也是相處多年的妹妹。
兩邊都難以割舍,于是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誰都沒有上前。
“蘭因,你能不能別欺負落雪了……”盛澤川話音未落,身后傳來梅見疏的聲音:“蘭因!”
到底是自己的親生骨肉,梅見疏的目光始終落在盛蘭因身上。
她連忙撲過去,扶住了因用力拉扯而身子傾斜的盛蘭因。
見母親到來,盛蘭因更是鉚足了勁:“母親!快把她趕出府!她是假千金!我才是您的女兒,侯府的真千金!這個府里,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女主是不是魔怔了?眼看這三天沒從假千金那兒討到便宜,就這么莽撞。】
【這樣不是辦法啊!老夫人都來了,這下女主又有苦頭吃了……】
盛落雪本就是故意讓盛蘭因拉扯的。
她甚至怕對方拉不穩,還悄悄抓緊了她的手。
如今見父親和祖母進了院子,她忽然松手,順勢跌倒在地。
“嘶!”
撐地的手掌擦破了皮。
“五妹妹,你別喊了,我既然這么不討你喜歡,那就讓父親和祖母把我的名字從族譜上劃去,放我離開吧。我也不想時時刻刻在侯府惹你不快。”
盛落雪一副楚楚可憐、隱忍倔強的模樣,深入人心。
即便手擦破了皮、滲出血,她也一聲不吭傷勢,受了欺負仍懂禮讓。
這一幕在老夫人和盛淵默眼里,格外刺目。
老夫人進來便指著盛蘭因斥責:“趕緊把五丫頭拉走!不識抬舉的東西!丟人現眼!”
“祖母、父親、母親……”盛修遠幾人連忙行禮,紛紛退到一旁。
盛蘭因卻沒意識到祖母的話最要緊,不服氣地瞪著盛落雪:“你少假惺惺了!現在全家都在,你就是個冒牌貨,憑什么還賴著不走?口口聲聲說會走,我拉你都拉不動!你是不是想一直霸占……”
話沒說完,盛淵默的巴掌已狠狠扇在她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
盛蘭因被扇倒在地,臉上浮起清晰的紅印,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梅見疏啊了一聲,抱住盛蘭因,心疼道:“侯爺,她是咱們親生的啊!以后好好教就是了,何必動手?”
盛淵默本沒對盛蘭因動太大怒氣,但見這場面,加上母親就在身邊,火氣頓時壓不住了。
“對,你可得好好教教她!在府里丟人就算了,出去別丟了侯府的臉!修遠的世子印封最要緊,還有言澈調任回京、澤川的晉升,哪一件不比這丫頭重要?要是教不好,你就回娘家去吧!”
說著,他扶了扶老夫人:“母親,您別為這丫頭動氣。”
有盛淵默發火,老夫人的氣也消了些。
她冷哼一聲,看著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母女,不屑道:“五丫頭必須嚴加管教,不可懈怠!”
梅見疏哽咽道:“是,母親。”
老夫人又補了一句:“她要是再鬧著離府,就隨她鬧!我看你是糊涂了,修遠他們的事可比這重要多了!”
聽老夫人這么說,梅見疏咬了咬牙,看向盛蘭因。
“蘭因,你堅強點,咱們侯府……”
盛蘭因懵了,痛斥道:“我才是侯府真千金!憑什么這樣對我?她一個假千金卻安然無恙?憑什么不趕她走?啊啊啊!”
她氣急了。
明明全家團聚,他們都該心疼自己才對。
可這盛落雪就是不上當,還處處裝可憐、博同情!
【不得不說,假千金跟拿了劇本似的,輕易就化解了女主的圈套。】
【這假千金女配不該是端莊持重嗎?怎么也玩起博同情裝可憐這套了?太裝了!】
【樓上的急了?兵不厭詐,只許女主鬧騰裝蒜,不許女配裝了?只要管用,你管它什么方法!】
【原劇本里假千金利用感情和婚約被全家厭棄,險被趕出門、苦苦哀求,現在卻變成女主討人嫌……這假千金真會反向拿捏啊!】
盛蘭因沒鬧多久,盛淵默上前又是一巴掌,扇醒了她。
盛蘭因整張臉都是巴掌印,眼神里滿是恥辱與陰狠。
“不成體統!來人,把五丫頭帶回碧水閣,關三天禁閉,讓她冷靜冷靜!什么時候清醒了,什么時候再放出來!見疏,你再去請宮里的張嬤嬤來,好好教導這丫頭,萬不可懈怠!侯府的臉面,不能丟!”盛淵默吩咐下去,梅見疏只得帶著盛蘭因離開。
一場鬧劇落幕。
盛落雪始終坐在地上,手掌已被朝蘭用手帕簡單包扎。
朝蘭臉上詫異。
按理說,她家小姐不該這么容易被盛蘭因拉扯才對。
而且,面對三位公子上門討說法,小姐竟一點沒被兄妹之情動搖,反而異常冷靜,任由五小姐哭鬧折騰、自討苦吃。
朝蘭知道自家小姐素來端莊懂事,但也不該是這般無情的。
尋常人面對家人的質疑,總會為自己辯駁,據理力爭。
可小姐卻沒有。
朝蘭想不通。
盛落雪垂眸,藏起眼底多余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