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劍場上,數十名弟子正在練劍。
謝驚塵的飛劍就在這片喧囂中晃晃悠悠地降落。
飛得快,落得穩,主打一個安全第一。
她身后,江掠輕松躍下劍身,鳳眼微挑,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灰塵的衣袍。
這一幕恰好被走來的沈景川看見。
“江師弟,謝師弟,”沈景川的目光落在江掠腦門上的符箓上,面露好奇,“這是……什么符?”
江掠這才想起來腦門上還貼著一張歪七扭八的符箓,趕緊伸手撕了下來。
“這是你謝師弟的新招!”
江掠手臂很自然地搭上謝驚塵的肩膀:“沈景川,想象一下,往后咱們宗門的弟子出診、采藥,再不用求人捎帶,也不用耗費靈力趕路,貼上一張這寶貝,想去哪兒,嗖的一下就到了!”
沈景川眼睛微涼,看向謝驚塵:“此話怎講?”
“簡單說,”謝驚塵努力保持正經,“就是讓沒有本命劍、或者還不會御劍的同門,也能體驗御劍飛行。”
她指著自己胸前的符紙:“貼上這個,注入一絲靈力就能啟動飛劍。符里刻了聚靈陣和平衡陣,煉氣初期就能用。”
話還沒說完。
“啊啊啊——讓開啊——!!!”
凄厲的慘叫聲從天而降。
練劍場的弟子齊刷刷抬頭,只見一道身影正從半空中俯沖而下。
洛明耀雙手死死攥著劍柄,胸前的黃符正瘋狂閃爍靈光。
“要撞了要撞了!”
沈景川嚇了一跳,剛要凝聚靈力去接洛明耀,卻見離地面三尺的距離時,洛明耀身下的飛劍竟穩穩停了下來。
洛明耀到現在也沒學會御劍飛行,迫不及待想試試,貼了一張符紙就飛過來了。
洛明耀一個骨碌爬起來,眼睛亮得驚人:“我居然都能從衍星峰飛到這兒,這符太神了!”
他激動地抓住謝驚塵的胳膊:“謝驚塵!再給我一張!我要飛回去給昭云師姐看!”
練劍場上,所有弟子都圍了過來。
那些因為沒有本命劍而只能練基礎招式,眼巴巴看著別人御劍的內門弟子,此刻全都盯著謝驚塵胸前那張黃符,眼神熱切。
“謝師兄,這符……真能讓不會御劍的人飛起來?”一個瘦小的內門弟子怯生生地問。
“能!”謝驚塵斬釘截鐵,“只要煉氣初期以上,有基礎靈力就能用。”
她看了一眼滿臉興奮的洛明耀:“這不是有你們洛師兄證明嘛,很好使的。”
“我要試試!”
“我也要!”
“給我一張符!”
人群瞬間騷動起來。年輕的弟子們爭先恐后往前擠,你推我搡。
謝驚塵看著眼前烏泱泱的人群,聽著此起彼伏的詢問聲,心跳有點快。
不是緊張,是興奮。
她仿佛看到了無數靈石正在朝她飛來。
“各位!”她提高聲音,“今日只是展示!正式符箓還在加緊煉制!不過我可以保證,”
她環視一張張渴望激動的臉:“價格絕對公道!一炷香內免費試用!”
此話一出,更是引起一陣騷動。
“一炷香后,每多半個時辰加收三塊靈石,不足半個時辰也收三塊靈石。如果開通月會員,十塊靈石就能每月御劍三個時辰,隨用隨飛!”
有人驚呼:“十塊靈石?我做一個月的宗門任務才賺五十!”
另一個弟子反駁道:“但能飛三個時辰啊!租一頭仙鶴都要一百靈石了!”
“而且隨時想飛就飛!”
議論聲嗡嗡作響,越來越多的弟子眼睛發亮。
謝驚塵知道,火候到了。
她大聲宣布道,“衍星峰即日起,將會連夜趕工!五日內,首批滴滴御劍符和配套飛劍,平價發售!數量有限,先到先得!”
人群爆發出歡呼。
回到衍星峰后,謝驚塵幾人就開始一起趕工。
這要是全宗門普及了,簡直就是壟斷御劍飛行這個行業了,賺大發了!
洛明耀邊干活兒邊問謝驚塵:“謝驚塵,為什么要免費試用一炷香的時間啊?這不是又少賺了一筆?”
“免費試用一炷香,但是只要超過一秒就加收三塊靈石呀。你想想,會有多少人沖著這個免費試用的時間乘坐滴滴御劍,又能有多少人能精準控制在一炷香內?”
“而且呀,”謝驚塵畫完一張符,抬頭看他,“咱們產品質量有保證,不愁他下次還能忍住不多飛一會兒。”
第五天清晨,五百張滴滴御劍符和兩百柄共享飛劍整整齊齊碼放在衍星峰前院。
謝驚塵宣布:“開賣!”
售賣場面比預想中還火爆。
天剛亮,衍星峰山門前就排起了長龍。
內門弟子擠成一團,有真心想學御劍的,有圖新鮮想體驗的,更多的是想薅那一炷香免費試用羊毛的。
謝驚塵收靈石收到手軟,算盤珠子撥得噼啪響。
這些弟子御劍后,把劍放在目的地,下一個人就可以接著在目的地乘坐。靈石只用投在飛劍上的小儲物袋就好。
黃昏時分,五百張符箓、兩百柄飛劍,售罄了。
謝驚塵癱坐在石階上,看著空蕩蕩的倉庫,腦子里嗡嗡作響。
發財了,但也累癱了。
她沒想到,真正的盛況在第二天才到來。
次日卯時,寒川峰。
大長老虛衍剛結束晨練,推開靜室窗戶想透口氣。
一把飛劍“嗖”地貼著他鼻尖飛過。
虛衍:“……”
與此同時,宗主云鶴子如常登上觀云臺。
這位快樂小老頭每日清晨都要在此吐納紫氣,觀云海翻騰,聽晨鐘回蕩。
今日他照例盤膝坐下,閉目調息,待一輪周天運轉完畢,緩緩睜眼。
然后,他愣住了。
揉了揉眼睛。
又揉了揉。
只見宗門上空,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全是御劍飛行的人影!
高的矮的,快的慢的,直飛的轉圈的,穩當的搖晃的……
飛劍嗡嗡聲此起彼伏。
有弟子飛得太興奮,在空中唱起了山歌。
有弟子不小心撞在一起,正懸在半空吵架。
還有幾個弟子試圖組成“人”字隊列,結果亂成一團麻花。
更有甚者飛到觀云臺旁邊,對著云鶴子揮了揮手:“宗主早啊!”
云鶴子目瞪口呆:“莫非我們天玄宗要集體飛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