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姐現在就要走的消息驚動了趙家大伯和二伯。他們急忙的趕過來。“秀姐,雖然你的父母不在了,但我們可是親兄弟,你在這里住,我們誰都不會有半分意見。”
秀姐對著兩位老人家鞠了一躬,“頭幾天就跟爺爺奶奶說好了,我要回鎮子上的,爺爺奶奶也答應了。”
趙家大伯,二伯的眼淚都流了下來。這次發生的意外,他們誰都沒有想到。
“秀姐,這是你爺爺奶奶的家,以后也會是你的家,你現在不走不行嗎。”趙大伯的聲音哽咽。
秀姐搖了搖頭。“我知道大伯,二伯都心疼我。但我還是習慣我從小長大的地方。這里我真的住不習慣。大伯,二伯,我以后會經常回來看你們的。”
于軍接過秀姐手里的袋子,“我們會照顧好秀姐的,您二老放心。”
念念瘋一樣跑過來,抱住了秀姐的大腿。“你說過,你去哪都帶我的。你不能扔下我,爸爸媽媽已經不要我了,你如果也不要我了。我就去找爸爸媽媽。”
秀姐把念念抱在懷里,“沒有不要你。”
秀姐為難地看著大伯二伯。念念哭著也看向大伯,二伯,“我要跟著姐姐。”隨后她又哭著看向于夢。“四姐姐,我會聽話,會很乖的。你也把我接走好不好?”
于軍也看向了趙家大伯,二伯,“你們現在也有許多事情要處理,有可能顧不上她,不如就讓她先跟著我們去住一段時間吧。”
于夢在一旁也點頭,“小孩子的心性善變,也許過不了多長時間,她便會嚷嚷著回來。到時候,我們再把她送回來。”
趙家大伯,二伯無奈地點頭,他們早就知道他們留不住秀姐,可他們沒想到,從小在這里長大的念念也要跟著秀姐一起離開。
“念念,你太小了,去他們家會給人家添很多的麻煩。你在這里不好嗎?有那么多的哥哥姐姐照顧你。”二伯試圖改變念念的想法。
“我就要跟我親姐姐在一起。我就只有這一個親人了。”說完她便哇哇大哭。
秀姐摟著她,低著頭也不吱聲。
于夢輕拍著她,“到我家可以跑,可以跳,甚至你也可以淘氣惹禍,但是就是不能哭。”
“你真的愿意讓我去你家?”念念抽噎著,停止了大聲哭泣。
“我是我們家最小的,我也很愿意多一個妹妹。只不過,這個妹妹得聽話。”
念念拉著于夢的手,“我保證我很聽話,很乖的。秀姐姐可以作證的。”她還回頭看了一下秀姐,直到秀姐點頭,她才重新看向于夢。
所有人都上了車,趙二伯家的那個男孩子卻跑了過來,把一個袋子塞進了念念的懷里,“這些都給你,你可要記得回來看我。”
念念拿起袋子想要扔下去,秀姐一把按住了她的手,“我會帶著她回來看你的,你也要好好努力。”
男孩瞬間眉開眼笑。“秀姐姐,我會的。”
回去的車上很安靜。于夢從小到大根本就不會勸人。于軍是個男人,也不好說太多。
“小妹,和你們一起來的那兩個姊妹是誰?怎么又跟著我們回去了。”秀姐輕聲問道。
于夢半天沒說話,最后看著秀姐說道。“秀姐姐,我不想騙你,但這件事真的不能說。”
秀姐點頭。“大姐還好吧?她沒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于夢笑了,“姐夫把她看得很緊。楚嬌瘋的事情你知道吧。”
秀姐點頭,“這件事鬧得很大。我也聽到一些傳聞。”
于夢嘆了一口氣,“姐夫怕這件事跟大姐扯上關系。不讓她來市里,爸媽也支持。”
“楚嬌瘋了,那是她有病,跟大姐有什么關系。”秀姐為大麗打不平。
“也許姐夫怕她賴上了大姐。”念念在一旁小聲說道。
于夢和秀姐都看向她,“你怎么會這么想?”秀姐滿臉驚訝。
念念捏著自己的手指頭,低著頭,不說話。
于夢笑了,“秀姐姐,你別問了,她指定是做過這樣的事。”
念念抬頭看著于夢,“四姐姐,我這樣,你會不會討厭我。”
“如果這件事沒發生在我身上,我不討厭你,但是如果這件事發生在我身上,我恨不得撕了你。”
“是她先欺負我的。那時候有人問了,我就順著說是她做的。”念念的聲音越說越小。
于夢好奇地問,“最后她咋樣了?”
“她被奶奶趕出去了。”
“你是說那個不給你吃飯的陳媽。”秀姐也想起了這個人。
念念點頭,“她把給我的飯都吃到她自己肚子里了,我有時就非常餓。那次我把二伯娘的手串弄壞了,正好那陳媽進來給二伯娘收拾屋子。我就說是陳媽弄的。然后二伯娘就跟奶奶說了這事。我就一口咬定是她做的。我是小孩子嗎,能有什么壞心思?”
“你還這么小,就會算計人,你的秀姐姐知道嗎?”于夢接著問。
“秀姐姐跟我說了,吃了虧以后有機會就要還回去。”小念念答的理直氣壯。
秀姐的臉有些紅。
于夢輕聲笑道。“你這么教她,也不怕她以后走歪了。”
秀姐嘆了一口氣,“念念也很可憐,我那爸媽一年到頭也就過年的時候能在家呆幾天,就幾天的時間,你說他們會了解自己的孩子嗎?
就算念念受了委屈,以他們那理智的性格,你說他們會為念念撐腰嗎?他們考慮的也許太多。也許他們很信任自己的兄長,能把自己家的孩子照顧好。
可是,小孩子成長的時候,不是只要吃好,穿暖就行的。來自于同齡人的碾壓,小念念沒有幫手,沒有地方去告狀。因為所有人都說念念是個小魔女,在家里無法無天。”
“所以,你就這么教她。念念一定很喜歡你這個姐姐。”
念念在一旁點頭,“姐姐在的這段時間,我最快活。就連爸媽回來時,我都不是這么高興。他們總說我,要聽話,要聽話,可他們從來就沒聽過我說話。還總是讓我道歉。”
于夢看著秀姐,“她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秀姐搖搖頭,“這已經比我剛見到她的時候好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