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夢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念念是秀姐的親妹妹,是秀姐的責任不是她的,她只是在一旁提點一下,至于秀姐怎么做,那就不是她能左右的了。
因為是當天去當天回,因此到達小鎮子上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
于爸,于媽和大麗都沒有睡。聽到外面傳來汽車的聲音,幾個人就都跑了出去。
于媽上前,一把就抱住了秀姐?!斑@么晚回來是不是還沒吃飯?我讓長久都做好了,在廚房溫著?!?/p>
于夢看著于媽抱著秀姐,和大麗對視一眼,都無奈地笑笑。
只有念念的手緊緊地拽著秀姐的衣襟。
大麗見了,把她的另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手心,“媽媽只是還不認識你,否則她一定也會抱你的。”
“大姐姐,我會聽話的?!?/p>
“真乖!”大麗表揚道。
大家只是吃了飯,便都去睡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九點多了,于夢坐在那吃著早飯,楊歡走了過來,“于夢,花婆婆來了。”
于夢用眼神問,“在哪呢?”
“還有15分鐘就會到你這兒?!睏顨g收起了平時那嘻嘻哈哈的神情?!拔覀円ズ退龝蠁??”
“ 不用這么著急吧,你總得等我把這頓飯吃完。”于夢看著她,“皇帝還不差餓兵?!?/p>
楊歡點頭 ,“我先上去把行李收拾好,再通知小妹一聲。”
于夢其實并不想去,她怕,她不想像前世一樣成為傀儡。
于夢苦笑,現在她還有選擇的余地嗎。這件事還沒有想好怎么和爸媽說。
于夢又嘆了一口氣,躲不過,那就干吧!于夢眼中的狠戾一閃而過,大不了,像前世一樣,她掙不了網破,難道還不能弄個魚死。
于夢見楊歡,楊樂都下來了,行李已經放到了車上。“我去和爸媽說一聲。讓他們知道我去哪了。你們去車上等我?!?/p>
楊樂剛想開口,被姐姐楊歡一把拽住?!昂?,我們去車上等你。”
于夢深吸了一口氣,敲開了爸媽的房門。
“小四,吃飯了嗎。昨天睡的太晚了,沒人吵你,你咋不多睡會兒?!庇趮尩膰Z叨又響起。
于夢坐在了床邊,“爸,媽,我有事要出去一段時間,歸期不定?!?/p>
于爸,于媽的臉色都變了,于爸聲音嘶啞,“不去不行嗎。”
于夢搖頭,“躲不過的,是國家的力量。應該不會有危險,就是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你姑娘厲害著呢,說不準幾天就回來了?!?/p>
于媽拉著于夢,“是不是那兩個小姑娘,我就說你從小就沒朋友,怎么突然間就領回來兩個這么大的女孩?!?/p>
于夢笑了,“媽,那兩個女孩是我的保鏢。很厲害的?!?/p>
于爸,于媽目瞪口呆。
無論怎么不舍,于夢最后還是走了。甚至就連大麗和秀姐也沒發現她走了。
于夢坐在車里,看了一眼花婆婆?!拔覀冞@是要去哪兒?”
花婆婆笑了,“去看看你以后辦公的地方。”
“婆婆,你看看我這張年輕的臉,你再看看我這小身板,你再看看我這纖細的肩膀。你真的以為我能扛起這副擔子。”
“小于夢,這些都不是問題。問題是你到底想不想做這件事?如果你想,會有無數的人跟著你。他們不畏懼死亡,他們可以拋下一切,親情,愛情,白發蒼蒼的父母,嗷嗷待哺的孩子,甚至是他們的生命,他們的血肉?!?/p>
于夢認真地看著花婆婆,“我就是一個平凡的女孩,我最大的理想就是平平安安地活著,我很珍惜生命,無論是我的,還是其他人的?!?/p>
“于夢,我不強迫你,你去看了,如果你真的反感,我親自送你回來,如非必要,我決不會再打擾你的生活?!被ㄆ牌耪f的很真誠,但于夢一句也沒信。
天上不會掉餡餅,也沒有人會對你無緣無故的好。
“婆婆,我昨天晚上回來的太晚了,我瞇一會兒,到地方你叫我?!?/p>
花婆婆應了一聲,她的心里也很復雜,她也不知道接下來的事情會往哪個方向發展。
她是矛盾的,她心疼于夢,可所有的一切又表明于夢是唯一的人選,她也沒的選。
不知道是道路好,還是司機的技術好,反正于夢是真的睡著了。
被花婆婆叫醒的時候,她還有點懵。“婆婆,我們到了?”
花婆婆笑的慈祥,“到了。我領你先去參觀一下,怎樣?”
于夢搖頭,“我現在精神很好,我們去看看病人吧。”
“這件事不急的,已經好長時間了,不在乎這一會兒的?!被ㄆ牌诺穆曇艉茌p。
于夢挽著花婆婆,“早晚都要面對,我不喜歡拖拉。”
“那我們去換衣服,然后去看看。就看那天你見過的那個人。”
于夢跟著花婆婆進了一個寬敞明亮的房間,但是里面的一切顛覆了她的認知。
那是一個像魚缸的裝置,里面是一個人。就像是養魚,人被養在了魚缸里。唯一的區別,里面沒有水。
“受感染的人必須封閉式管理,我們控制不住他腦海中的異形,如果放任自流,很快我們所有人都會感染。高度危險?!被ㄆ牌沤忉尩?。
于夢點點頭,“我先看看。”
花婆婆退后了一步,于夢上前了一步。果然這個男人腦海中的線條上有一朵小花,正在那搖曳,好不自在。
“婆婆?!庇趬艉傲艘宦?,“是把線條拽出來,還是拽那朵花。”
“你有把握把線條拽出來?”
“試試吧,但是這個人會不會傻,我就不知道了。”
“只要能把線條拽出來,我傻了也沒關系?!濒~缸里的人到是說話了,于夢就覺得很是驚異。魚缸里就應該養魚,這個會說話,難道是條美人魚。
于夢點頭,“花婆婆你也聽到了,這個人變成什么樣子,我可是不會負責的?!?/p>
于夢閉上了眼睛,手腕上的線條頃刻間布滿了整個魚缸。
花婆婆的眼睛睜得老大,嘴巴也不自覺地張開,這是,這是到三級——畫骨師了。
于夢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線條侵入了那個男子腦海中,男人連掙扎都沒有,便癱軟在魚缸里。
于夢用自己的線條去碰觸那朵小花,誰知它竟然躲開了。
于夢一下子來了興趣,“這個小花不僅聰明,而且還會規避危險?!?/p>
于夢也不著急,和它慢慢地玩著,但它總是不敢跟于夢的線條接觸。
于夢有了一個想法。她把進入腦海中的這個線條,分成了無數根細細的絲。這些絲倒也不去追那朵小花,只是在腦海中飄著,慢慢地它占據的范圍越來越大。原本腦中的線條被小花拖拽著躲在了一角。
于夢沒有放過它的打算。腦海中的細絲越來越多。最后那朵小花竟然慢慢的在縮小,最后縮回了那線條之中。
這一切,再一次顛覆了于夢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