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夢對于這一切都不知道,她在自己的房間,看著手里的線條,滿臉的疑惑,這線條咋就分叉了,就像是一個十字花劃在了線頭的頂端,頃刻間分成了四瓣。
更加神奇的是。分成四瓣的線條竟然有了夾的功能。
于夢這一刻知道了沒有師門傳承的弊端了,沒有人可以問,沒有資料可以查。
于夢細細地感應著線條,發現并沒有什么不妥。只是分叉后的線條好像韌性欠缺,仿佛一拉就要斷了。
于夢看著手里軟趴趴的線條,這指定是不行的。沒有別的辦法,那就用最笨的方法,重新開始鍛煉吧。
于夢拿著這四根只有四分之一的線條,慢慢地拖拽著,慢慢地向前沖刺著。
就這樣,除了必要的活動,所有的事情她都不參與。大麗和她的狀態差不多,都在努力地提升著自己。
這一天,于媽哭著來喊于夢,“小四,秀姐家出事了,你去看看她吧。明峰來說了一嘴,我這心里一直惦念著,那是個苦命的孩子。”
于夢把自己的線條收拾好。于媽現在已經習慣了于夢的線條滿天飛的樣子。想當初,所有的線條出現在她的眼前,密密麻麻的,可把她嚇了一跳。
后來于夢告訴她,如果來找她,就先敲門,她會把線條收起來。
今天這一著急,就忘了。不過,次數多了,她也不是那么害怕了,畢竟于夢不會真的傷到她。
“媽,你要去嗎?秀姐姐能出什么事?她現在不是在她奶奶家住嗎?”
于媽坐在床邊,用手擦著眼淚。“不是你秀姐姐,好像是你秀姐姐的父母出事了。”
于夢的心咯噔一下,秀姐姐的父母可都是軍人,這要是出事了,那可就是大事。
于夢看著自己的媽媽,“媽,你跟我說實話,你是咋想的?”
于媽的眼淚又下來了。“我倒是想讓秀姐再回咱家,就是不知道她樂不樂意。”
“這件事我爸怎么說,他也同意你的想法嗎?”于夢又問了一句。
“你爸爸也是同意的。”于媽接著說道,“我想讓你大哥和你一起去,他畢竟是咱家老大,能代表我和你爸的意思。”
于夢點頭,“行,那我就和大哥走一趟,大姐去不?”
“她也是要去的。只是明峰不想讓她去市里。說有一個人瘋了,怕人賴上咱家大麗。”
于夢知道姜明峰說的是誰?“那就讓大姐在家。”
于媽遲疑,“那你現在就走嗎?”
“大哥在這兒?”
于媽點頭,“你爸讓海子去喊的人。就連趙長生也來了。”
“那我們現在就走。媽,你在家也別擔心。如果秀姐姐愿意,我就直接把她拉回來。”
“行,我去給她收拾一個房間。只是這樣,楊樂他們姐倆就得住一個房間。小四,你問問她們,她家的大人什么時候來接她們。”于媽有點怕于夢多想。又多說了一句。“畢竟我們非親非故,住的時間太長,有點不好。”
于夢答應了。走到楊歡的門前,敲了敲門。“我現在要去市里,你們姐妹是否跟著。”
“我這就去收拾。”楊歡喊了楊樂一聲,兩個人進屋收拾東西,準備跟著于夢去市里。
趙家老宅。
秀姐看著眼前用旗子蓋著的兩個小盒子,神情麻木,兩只眼睛呆呆的看著。怎么會這樣?
念念緊緊的拽著秀姐的衣襟。她現在已經能聽明白大人們說的事情。她永遠都不會有爸爸媽媽了。她的眼淚無聲地掉著。
趙老太太已經哭暈了好幾次,怎么就讓她這白發人,送黑發人了。
秀姐的心都是空的,她被人牽著,跪下,磕頭。然后又捧著盒子,送去墓地。念念很懂事,秀姐怎么做,她便跟著,不吵也不鬧。
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秀姐坐在自己住的房間,愣愣地看著外面。她沒有爸爸媽媽了,她也沒有家了。
淚水這一刻,再也不聽她的了,它們有了自己的想法,順著臉頰唰唰地流下。
念念看著秀姐哭,也跟著無聲地哭。
秀姐迷茫了,這里是奶奶家,是大伯,二伯的家,可不是她的家。她摟著念念,這是她唯一的親人了。
“秀姐,于家兄妹來了。”有人在樓下喊道。
秀姐猛地站了起來,抬腳就往樓下跑,念念拽著她,“姐姐,你別扔下我。”
秀姐拽著她一起跑下樓,“不會扔下你。”
看見于軍和于夢,秀姐再也忍不住了,抱著于夢放聲大哭。
于夢安撫地拍拍她,“別怕,還有我們。”
于夢陪著秀姐哭了好一會兒,才問道,“叔叔他們到底是怎么回事。”
秀姐搖頭,“來人只說是執行任務犧牲了,再多的就不說了。
他們在書房和爺爺到是待了很長時間,但是爺爺也沒有說什么。”
“秀姐姐,你打算怎么辦?我來的時候,爸爸媽媽可都是讓我把你們接過去。”
秀姐低下頭,“小妹,我還有什么臉回去。”
“秀姐姐,大哥來了,你還不明白爸媽的意思嗎。”于夢抓住她的手,“你的房間媽媽一直給你留著。”
秀姐的眼淚又下來了,“小妹,你說,我是不是福薄之人?”
“怎么會?是他們沒福,享不了你的孝順。”于夢沒有勸,只是實話實說。
“秀姐姐,你爺,奶怎么樣了?”
“他們都在喪子之痛中,還沒有緩過來。”秀姐低聲說道。“父親是他們最優秀的孩子。”
于夢猶豫了一下,“你舅舅那邊怎么說,要接你們過去嗎?”
“小妹,這個時候,我怎么選都是不對的。我不想再去打擾他們的生活。”
“那便按著你的心選。當初你要跟著他們走,不也是你的心做的決定。如今你仍然可以這么做。我永遠都是支持你的。”于夢認真地看著她。“人不能一直都為別人而活,總要為自己活一回。”
秀姐淺笑,“你還是這樣,也不知道你那顆心是怎么煉成的。”
于夢沒有笑,是啊,她的心是在煉獄中煉成的。那種痛苦,一般人怎配擁有。
“我的東西都收拾好了,本想著,這幾天就回鎮子上,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小妹,我和念念都是重孝之人,爸,媽真的不在意嗎。”
“秀姐姐,你應該知道,在咱們那邊,長子代表了什么?一大早,爸就讓小哥去喊人了。”
“那我們今天就走。”秀姐下了決心,早晚都是要走的。她本來的計劃也是這幾天就走,都和爺爺,奶奶打過招呼了。
于夢點頭。她看得出,秀姐瘦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