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杰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你多大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
“是,是,您老說的都對。”炎磊順著徐杰的話往下說,他可真不敢得罪這位老太太,小時候擰耳朵的經歷,那可是整個童年都抹不掉的噩夢。
徐杰觀察著他們的神態,隨口問著他們在異形戰場的一些事情,“不是都做過異形普及,怎么就這么不小心,這么多人都中招了。”
炎磊嘿嘿地笑著,并沒有做出解釋。徐杰看他的樣子也沒有追問,站了起來,往外就走。“只要你們沒事就行,下回可得注意了。我要去見見首長就不和你們這群小崽子打哈哈了。白疼你們了,竟然和我打太極,一群臭小子。”
大家都同情地看著他們的隊長。每一次遇到這個老太太,他們的隊長都會被罵幾句。這個老太太他們隊長惹不起,而他們就更惹不起了。
徐杰直接來到了于夢的辦公室,敲了敲門,這才推門進去。
于夢抬起頭,一個打扮利索,頭上挽著時髦發髻的老太太走了進來。
徐杰率先做了自我介紹,“首長好,我叫徐杰,在第七號異形戰場坐班,今天是為了炎磊他們回來的。”
于夢站了起來。“徐姨,快坐,吳秘書說了你回來的事,怎么樣,事情解決了。”
徐杰坐了下來,仔細打量著于夢。一個瘦瘦小小的小姑娘,眼睛很有神。見她進來也沒有慌張的神色,只有鎮定。
“還好吳秘書給我傳了一張紙條,否則我可沒有底氣和他們掰扯。畢竟那真的是黑孢異形。”
于夢點頭,“你這個決定冒了很大的風險。如果我們基地處置不好,會給基地帶來滅頂之災。”
徐杰也點頭同意了于夢的說法。“當時只是覺得這些孩子有些可憐,便想讓他們回基地碰碰運氣。花姐力推的人總應該有點過人之處。如今看來他們的運氣很好。”
“徐姨不會是想考驗我吧。這次是幸運,但不會回回都幸運。”
徐杰急忙擺手,“我絕對沒有這個想法,一點也沒有。這不是怕出事,我也急忙跟著回來了。下次絕對不會再出現這種事情。”
“徐姨,這次是運氣好,碰巧發現了黑孢的一些特性,而且他們也確實像徐姨說的,人都很好。但這些不是你私自放他們回來的理由。”于夢說的很認真。
徐杰點頭,“下次絕對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然后小心試探著問于夢,“我能不能再讓幾個人回來?”
于夢看著現在這個有分寸的老太太,不禁笑了。“下次你也可以回來。”
徐杰有點遲疑地看著于夢。“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于夢點頭,“我一個人可做不來那么多的事情。”
徐杰端起桌子上的水杯。“你很好,你真的很好。花姐的眼光就是好,如果我們早點遇到你就好了。”
“徐姨,現在也不晚,在早點,我也不一定行。我讓他們簽了保密協議,現在還不到公開的時候,畢竟只有我一個人,也解決不了多少問題。”
徐杰一下子站了起來。“你打算把這件事公開?”
于夢看著她,“可是有什么不妥?”
徐杰搖搖頭,“當然不妥。你知道這個異形耗費了多少人的生命,耗費了多少人的精力?你一個這么小的孩子,輕飄飄的一句,這件事被你解決了。你讓他們的臉往哪擱?”
徐杰都有些激動了,“于夢,你聽徐姨的,這件事咱們就捂著,你可不能往外說,否則你就危險了。就算是整個基地都護著你,也可能護不住。”
“真的有那么危險?這不是好事嗎?”于夢不解。
“對于那些寄生了黑孢的戰士來說確實是好事。但是對于那些既得利益者,你就是壞了他們的好事。”徐杰又重新坐回了椅子。她看出來了,于夢是一個聽勸的孩子,便又接著說道。“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那么善良。光鮮的外表下,里面的心都是黑的。”
于夢看著她,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徐杰皺著眉,過了好半天才繼續說道。“第三基地因為受過黑孢異形的侵占,因此他們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黑孢異形上,黑孢的研究就比所有基地都快了一步。
最開始的時候,只要有被寄生的黑孢戰士就會被送到他們基地進行救治和觀察。
可是后來去他們基地的人就慢慢的少了。有些戰士寧可被封印在戰場,也不愿意去他們的基地。于夢,這就很能說明了問題。”
“徐姨,他們的研究對外公布了嗎?”
“有的時候也會模糊的說一句兩句。比如黑孢異形很難找到。再比如黑孢不是植物形態,但具體是什么形態卻又沒說。”
于夢問道,“徐姨,你想知道黑孢的形態嗎?”
徐杰看著于夢,“當然想知道,首長會告訴我嗎?”
于夢眨了眨眼睛。怎么這么直接?不是應該迂回的說幾句客氣話嗎?
“會呀!我不僅能告訴你它的形態,而且還能告訴你怎么抓它。”于夢的語氣滿滿的真誠。
徐杰一下子又站了起來。“您可是首長,可不許反悔。”得,連敬稱都用了出來。可見她是真的想知道,真的想學。
“其實,我們都進入了一個誤區。以為異形一定會寄生在大腦。但是黑孢的寄生地是在心臟。”于夢的一番話徹底顛覆了徐杰的認知。
“心臟。”徐杰過了好半天才艱難開口。“為什么真的告訴我這些?你就不怕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嗎。”
于夢翻了一個白眼。“不是你說,你想知道嗎?”
“這是每個畫骨師都想知道的事情吧。我也只不過是習慣性說了一句。”徐杰勉強解釋道。
“那怎么辦?我這話已經說了一半,你想不聽好像有點不行。”于夢耍起了無賴。“況且你在異形戰場,如果真遇到我們基地的戰士寄生了黑孢,你也可以當時就作出處理。”
徐杰坐了下來,“你的師門長輩沒有告訴過你,這種珍貴的技能不能隨便往外傳嗎?”
于夢嘆了一口氣,怎么所有人都問這個問題,可她也沒法說清楚。
“這種方法是我剛發現的,不算是師門傳承下來的,只要我同意,沒有人會說什么?”于夢解釋道。
“那我可就學了,這可是實用的技能,沒有人會拒絕這種好事。”徐杰很高興,沒想到會有這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