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你的腦海中到底有多少異形?”于夢一邊吃著飯,一邊問花婆婆。
“大概有十個左右吧。”花婆婆想了一下才說道。
“大概?婆婆,你是認真的嗎?”于夢抬頭看了她一眼,又問了一句。
“時間太久遠了,真的有點兒記不清具體是幾個了。”花婆婆仔細想了想還是說道。“那時候的容器沒有現在的先進,因此拽出來的異形裝到容器中便會跑掉。”
這回輪到于夢張大了嘴巴。“所以您就把自己的腦海當成了容器,把這些異形都裝了進來。”
花婆婆點點頭,“你不知道,當第一個異形跑出去的時候禍害了多少人?”
“不是有像青姨那樣的畫骨師嗎?抓出來不就行了。”于夢有點不信。
“你以為所有的畫骨師都和你一樣,能這么輕易的把異形拽出腦海。”
花婆婆頓了一下,還是說道。“還記不記得有一天你的二層小樓外趴著的那個怪人。”
于夢點點頭。
“那就是拽出異形時失敗的寄生體。”花婆婆的語氣很沉重。
于夢忘了吃飯,“他們不是先天就長成那樣,而是后天人為的?”
花婆婆點頭,“是不是感覺很氣憤?就是現在這種情況也時有發生。”
于夢猶豫一下還是問出了自己的問題。“這些人不會是主動去招惹異形的吧!既然揭面師沒事,有些工作為什么不讓揭面師去做?”
花婆婆看了于夢一眼,“讓你去資料室看資料,你不去。現在可好,一大堆的問題就等著問我這老太婆,你還讓不讓我吃飯了?”
于夢低著頭不說話,開始專注于吃自己身前的菜。
“于夢,你要知道,有些事情一開始的時候誰也沒有準備,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等你知道的時候,有些事情是已經發生了。”
于夢點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
花婆婆看于夢這樣,牙有點疼。
與此同時,護送容器回實驗室的幾個戰士突然驚慌失措起來。其中有一個人抱著頭躺在了地上。
“快去報告婆婆。”一個人大聲喊道。并把地上躺著的人扛起,便往有魚缸的屋子跑去。
誰知,還沒有跑出多遠,他便也摔倒在地上。剩下的人急忙拉響了警戒鈴。他沒有再去扶那兩個倒在地上的同伴,而是靜靜的等著。他知道那個異形一定也會來到他的腦海中。
反正這個空間里就他們三個。要禍害就都禍害了吧,誰能知道現在的容器竟然也關不住異形了。
聽到鈴聲的花婆婆第一時間就跑了出去,“于夢,剛才你拽住的那只異形跑了。”
于夢也急忙放下手中的碗筷,跟著花婆婆跑了出去。“沒事兒,跑了我再抓。”
來到剛才的實驗室。于夢便看到有三個人躺在地上。
“婆婆,我進去,你在外面。”于夢拽住了花婆婆。
“那怎么能行?這件事是我的責任,不是你的。”花婆婆寸步不讓。
“婆婆,你抓住它還能怎樣?不還得放到你的壁壘里,那我剛才做的豈不就是無用功?”
“那你有什么辦法?”花婆婆沒好氣地問。
“沒有辦法呀,要不我就拿它做個實驗,看能不能把它弄死。”于夢語氣中沒有半分緊張。
“別爭了,一起。”花婆婆妥協了。
于夢也沒再堅持,倆人一起進了這間實驗室。
于夢仔細的看了看地上躺著的三人。“婆婆,他們的腦海中好像沒有異形。”
花婆婆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于夢,異形還有一種形態,也許你沒見過。它們就像飄浮的孢子一樣。四處游蕩。遇到合適的寄生體,它們便會生根發芽。”
于夢看了看周圍的空間。“婆婆你說的不會是,那異形在這空間某處藏著吧!那可就難辦了。這要怎么找?”
花婆婆閉了閉眼,“我們先出去吧,異形不可能長時間停留在空氣中。它總會再次寄生。”
于夢指了指地上的三個人,“那他們呢,就放在這了。”
花婆婆點頭,“在沒有找到這個異形之前,他們就只能這樣。”
“我們把他們放到床上不行嗎?”于夢問道。
花婆婆沒言語,拽住了于夢,兩人走出了這個實驗室。
“你在這看著,就知道我們為什么不把他們放到床上了。”花婆婆把門關好,然后站在那向實驗室內望去。
“于夢,是不是覺得我很無情,沒有人情味?”花婆婆的語氣很低。
這次是她大意了,她以為現在的容器已經能裝得下這異形,沒想到還是她太天真了。竟然又害了這幾個人。
于夢沒有說話。她緊緊盯著地上的人,她發現了,有一個人的眼皮在動。就像珠子在那滾動。
于夢伸手去拽花婆婆,“婆婆,我看見那個異形了。我現在就去抓它。”
于夢這次沒有進去。她的線條就像是游蛇一樣在空氣中游動,然后花婆婆看到了畢生難忘的情形。
這根線條來到了那個人邊上,頃刻間,這根線條分叉了,一變四,四變十六,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把整個人都纏繞成了一個大繭。
于夢看著那個在移動的點,線條慢慢地包圍上去。
然后,花婆婆就看到于夢的手指一勾,一枚小巧的球體就出現在眼前。
花婆婆用手指點了一下,于夢感覺里面的東西動了一下。
“婆婆,就這一個嗎?”于夢看著花婆婆在那好像在確定什么。
“就是它。”花婆婆半天才開口。
于夢用手指勾著那根線,“把它放我這吧,我研究研究,如果沒辦法,到時候在找您。”
“于夢,這很危險。”花婆婆認真地說道。
于夢點頭,表示她知道的。
“婆婆,要不您給我一間單獨的實驗室,我住里面,這樣安全些。”
花婆婆滿眼的糾結,“于夢,你這樣,我很心疼。”
于夢假笑著,“婆婆找我來,總不至于讓我來享福的吧?”
花婆婆嘆了一口氣,張開手中的傳音鈴,把于夢的要求傳了下去。
其實于夢沒有花婆婆想的那樣為難。她總有一種感覺,她如果想要弄死它,應該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