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行。”陳小穗咬了一口餅,目光卻看向四周的植被。
“林野哥,這附近有茜草。等我吃完去采一些,晚上就能用。”
飯后,陳小穗果然在溪邊石縫中找到了幾株茜草,小心地連根挖出,用布包好。
林野和陳石頭則檢查了裝備,重新上路。
下午的路程正如林野所說,越發陡峭難行。
陳小穗雖然體力不如兩個常年勞作的男子,卻硬是一聲不吭地跟著,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歇會兒。”陳石頭心疼女兒,在一處相對平坦的巖石邊停下。
林野攀上一棵高樹,四下眺望:
“再走一個時辰,應該能看到那個小木屋了。今天還算順利,沒遇到野獸。”
“這一帶野獸多嗎?”陳石頭問。
“平日有野豬、鹿,偶爾有狼。”林野從樹上下來。
休息片刻,三人繼續前行。
天色漸暗時,林野終于指著前方:“到了。”
那是一個倚著山巖搭建的小木屋,不過丈許見方,大雪過后,居然依舊堅挺,不過門板已經歪斜,但屋頂還算完整。
“獵戶們進山臨時歇腳的地方。”
林野推開門,里面傳來一股霉味,“雖然破,但比露宿強。”
陳石頭進去查看一番:“四面漏風,得堵一堵。小穗,你在外面生火,我和林野修屋子。”
分工明確。
陳小穗在屋前空地上清理出一塊地方,用火折子點燃枯枝,慢慢將火堆生旺。
林野和陳石頭則用砍來的樹枝和枯草,將木屋墻壁的縫隙一一堵上。
天黑透時,小木屋已勉強能住人。
三人圍坐在火堆旁,吃著烤熱的干糧和剩下的烤魚。
“今天走了大概三十里。”
林野用樹枝在地上畫著路線圖。
“明天如果能保持這個速度,傍晚就能到鷹嘴巖。但從鷹嘴巖再往深處走,路我就沒那么熟了。”
陳小穗借著火光,將茜草根搗碎,擠出紅色汁液,涂抹在一塊扁平的石頭上:
“標記這樣行嗎?放在岔路口,箭頭指向正確方向。”
林野接過石頭看了看:“顏色夠顯眼,但又不像人工涂的。好,就用這個法子。”
夜深了,山林寂靜,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不知名鳥叫。
陳小穗躺在鋪了獸皮的角落里,卻睡不著。
“系統,”她在心中默念,“調出地圖。”
腦海中浮現出方圓五里的立體地形圖,附近很多草藥,全部在地圖上顯示的很清楚,并且今天來的一路,全部都在地圖上標注著各種草藥可采集地點。
采草藥的地圖用來記路,真的很方便。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林野便醒了。
木屋外傳來鳥鳴聲,清脆而空靈。
他輕手輕腳起身,見陳石頭還在熟睡,陳小穗則蜷在角落的獸皮里,呼吸均勻。
林野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外面晨霧彌漫,山林籠罩在一片朦朧的白色中。
他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氣,開始檢查裝備:
弓箭弦是否緊繃,獵刀是否鋒利,繩索是否完好。
“林野哥,起這么早?”
身后傳來陳小穗的聲音。
她已整理好衣著,頭發用布條束起,正彎腰收拾自己的包袱。
“山里天亮得晚,得抓緊時間。”
林野回頭,“你再休息會兒,我燒點熱水。”
陳小穗搖搖頭:“我不累。昨天睡得還好。”
她走到門邊,望向外面,“今天霧氣大,能見度低,趕路要小心。”
說話間,陳石頭也醒了。
三人簡單吃了些干糧,用熱水就著咽下。
“今天要翻過前面那道山梁。”
林野指著霧氣中若隱若現的山脊。
“然后沿著溪谷向下,大概傍晚能到鷹嘴巖。那條路我去年秋天走過一次,但冬天積雪覆蓋,可能有些地方變了樣。”
陳石頭背上背簍:“你在前面帶路,我斷后。小穗走中間,前后都有照應。”
收拾妥當,三人踏上第二天的路程。
晨霧彌漫,山林仿佛披上了一層白紗。
林野走在最前,把每一步都踩得扎實。
陳小穗緊跟其后,目光卻不時掃視四周。
她在心里默念:“系統,開啟方圓五里草藥分布。”
腦海中浮現出一幅淡綠色的地圖,以她為中心向外擴散。
地圖上,零星分布著幾個光點。
那是系統探測到的草藥位置。
離她最近的一處在右前方約兩百步,標注為“普通蕨類,可食用”。
陳小穗沒有停下采摘。
這些普通蕨類隨處可見,不值得特意去挖。
她需要記住的是那些位置獨特、可以作為標記點的草藥。
林野指著前方的山形跟兩人說:
“你們看,左邊山勢陡,右邊平緩,中間有一股小的溪流。那個位置有個三岔口,咱們要走左邊那條,雖然陡,但近。右邊繞遠,中間那條是死路,盡頭是個斷崖。”
三人繼續前行,很快到了岔路口。
陳小穗故意放慢腳步,仔細觀察三條路邊的植被。
左邊路口,一塊突出的巖石下方,系統標記著一株“七葉蓮”。
右邊路口,一株枯樹旁有“地榆”。
中間那條路,三十步外的灌木叢中藏著“金銀花”。
陳小穗將這些位置牢牢記在心里。
只要這些草藥不被采摘,系統就會一直標記。
將來帶領家人走這條路時,她就能憑這些“路標”判斷方向。
“休息一下。”陳石頭在岔路口停下。
“林野,你確定左邊這條路現在能走?冬天下暴雪,不知道路還有沒有,而且陡坡更危險。”
林野走到左邊路口看了看:
“確實比右邊會難走。但如果繞右邊,得多走大半天。咱們時間緊,還是走左邊。”
陳小穗走到那株七葉蓮旁,蹲下身假裝系腳上纏著的布帶,實則仔細觀察這株植物的位置特征,包括巖石的形狀、旁邊那棵松樹的傾斜角度、地上幾塊特別的白色石頭。
“爹,林野哥,”她起身道。
“咱們走左邊吧。不過這么陡的坡,是不是得做點防護措施?”
林野從背簍里取出繩索:
“我帶了繩索。把繩子系在腰間,三個人連成一串。我在前面開路,石頭叔你在最后,小穗在中間。萬一誰滑倒,另外兩個人能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