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衣衛所的后院,片刻之后有數只信鴿,各自朝著幽州跟燕州方向而去。
而陸淵則并不知道這些,今天晚上他跟吳悍還有周賀,喝的非常暢快。
等休息的時候,已經是在深夜了。
第二天,三人中午才醒來。
不過也沒著急,孫家的走私隊伍明天才會到。
吃過飯下山也不遲,只要提前守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到時候必然可以一網打盡。
寨子里的飯食不算很好,陸淵他們吃著燉肉,至于其他的馬匪,碗中只有些許油水。
不過,并沒有人感覺到不公平,反而吃的津津有味。
能上桌吃肉的只有區區數人。
周賀掃了一眼后對著吳悍道:“你對手下的人也太苛刻了吧。”
“這地方就是如此,有多大本事吃多少飯,過去他們都餓著肚子呢,要不是我連吃的都沒有,而且都是一群亡命徒,你給他們好臉色,一個個怕是就都要反天了。”
吳悍大口啃著骨頭,嘴角汁水橫流。
周賀點點頭:“倒也是,朝廷里面還有個上下尊卑呢,沒規矩不成方圓。”
說完話也不啰嗦,拿起肉塊就吃了起來。
等眾人酒足飯飽后,吳悍一聲令下,就有人送上來兩件甲胄,通體黑沉沉,不過都是半身甲,跟大雍還有北蠻都有些不同。
像是結合兩者,做出的改造。
吳悍笑嘻嘻的道:“這是大名鼎鼎的北疆匪甲,將就著穿吧,雖然比不得軍中甲胄,但也比沒有強。”
有甲胄跟沒有甲胄,是兩個概念。
可以這么說,穿著精良甲胄的戰士,如果對上沒有著甲的山匪,一打十都是常規操作。
“不挑,有的穿就行。”陸淵套上甲胄后,順手從兵器架上提了一柄偃月刀。
雖然質地不算很好,但也比得上普通戰士的制式兵器。
一旁周賀也隨便找了件兵器。
就連戰馬,陸淵二人都直接留在了寨子里。
畢竟這一次做的事情有些大,一個孫家倒是不怕,主要是對方背后的人難纏,小心一些總是好的。
等做好準備后,一行人朝著寨子外呼嘯而去。
直到第二天一早,太陽都沒出來,才在一座林子邊緣停了下來開始休整。
整片林地都在高處,下方則是一條路。
這林子名叫野豬嶺,也是北疆唯一的一處山嶺。
“原地休整。”
陸淵掃了一眼四周,這地方大概率是在赫連家的地盤,孫家的人敢從這里經過,看來真的是上面有人,否則的話橫跨兩個將門的領地,而且拉的還是違禁品,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畢竟,每日出城巡查的斥候可不是擺設。
他們不僅會跟北蠻斥候交戰,更有查看商隊的職責。
孫家隊伍自然也會遇到,這就說明對方身后的人,最起碼是赫連家跟周家加起來都惹不起的存在,否則的話怕是早就查禁了。
周賀找了個地方坐下后,從懷里拿出一塊肉干放在陸淵手中:“先吃點。”
然后,自己也拿出一塊,就往嘴里塞。
他是真的餓了。
吳悍坐到兩人身旁大大咧咧道:“等著吧,中午應該就來了。”
而就在此時,冰原塞之內,趁著天蒙蒙亮,蕭氏跟女兒牽著兩匹馬朝城外走去。
她們并沒有拿太多東西,甚至連宅子都賣了,購買了兩匹馬。
城門剛開后,就成了第一批出城的人。
等走出一截后,蕭氏坐在馬上,看著不時回頭觀望的蕭婳道:“走吧,現在出發,天黑之前應該就可以遇到接應咱們的人。”
后者抿了抿嘴唇:“連跟淵哥打招呼的時間都沒有。”
說話時眼里帶著水光。
因為她也知道,這一別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見。
蕭氏則道:“阿淵是個好孩子,母親答應你,以后你們一定還有再見的機會,但現在咱們最重要的是幫助你外公,剛剛經歷過內戰,如今北蠻正是最艱難的時候。
而且,既然我們準備走了,遲早身份會暴露,這幾天不聯系也好,免得牽連到他。
等咱們事情辦妥了,到時候在派人來找阿淵。”
“恩。”蕭婳雖然不舍,但還是點點頭,跟母親朝著前方奔去。
直到她們離開大半天之后。
時間來到了中午,一隊繡衣使者,沖入了城中。
片刻的時間后,城門關閉,一隊隊的城衛軍,朝著冰谷巷圍攏而去。
顯然是去抓捕蕭婳母女的。
不過,注定是要撲個空的。
所以,當城門再次打開后,一支支百人隊伍,就在繡衣使者的帶路下,追蹤了出去。
這些繡衣使者牽著獵犬,臂膀上架著鷹。
是專門負責追蹤的。
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每一個隊伍中,都有身穿黑色長袍之人隱匿在人群中,他們是繡衣衛所內的供奉,都是頂尖的高手。
能派出這樣的陣容,繡衣使顯然非常重視。
畢竟時間倉促,能調動這些力量,已經是極限了。
正在同時,守了一天的陸淵他們,終于在下午的時候,等來了孫家的隊伍。
人數大概在五十人左右,帶隊是確實是孫家老大。
他穿著一身甲胄,手里提著狼牙棒,走在隊伍前面,也算是威風凜凜。
后面則是三十多輛車子,護衛們守在兩側。
看到如此一幕后,吳悍雙眸瞬間變得通紅。
狠狠的握著掌心宣化斧。
陸淵看他如此,倒也沒有多說,只是讓人取來弓箭。
然后就對準了走在最前面的孫家老大。
“咻!”
羽箭破空,徑直朝著下方射去,雖然用的只是鐵胎弓,并沒有用自己的弓箭,但也發揮出了巨大的殺傷力,孫家老大聽到惡風傳來。
只是來得及躲避致命攻擊,但羽箭還是精準的射入了他的肩膀。
“嗤!”
鋒利的破甲箭穿透甲胄,血液飆飛而起。
孫家老大嘶吼道:“敵襲!”
陸淵則已經擺手,帶著手下人沖了下去。
吳悍手中提著戰斧怒吼道:“一個不留!”
聲音響起時,就朝著受傷的孫家老大沖去。
嘶鳴的戰馬,在地上踐踏出滾滾煙塵。
斧刃閃動寒光。
本就已經肝膽俱裂,身受重傷孫家老大,倉促之下根本抵擋不住。
“砰!”
只一斧他的兵器就被磕飛出去,接著頭顱高高飛起。
至此,孫家三兄弟,全部隕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