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陸淵剛睡醒吃了點東西,準備去找老黃,讓他通知所有人,中午在城門口集合的時候。
“砰!砰!”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不用猜,陸淵就知道誰來了,除了周賀沒有人會用這么大力氣。
打開院門后,果然看到對方站在外面,一副賊眉鼠眼的樣子。
“有事?”
“先進去再說。”周賀說完后,就拉著陸淵進了院子,關上門后才小聲道:“昨夜吳悍傳過來消息,說有一筆大買賣,問咱們做不做?”
“多大?”陸淵眉頭一挑。
“據說是些軍械,孫家族偷偷賣往塞外的。”周賀開口道。
“朝廷早就禁止跟北蠻的鹽鐵生意了,這狗東西居然還敢販賣兵器。”陸淵沉聲道。
因為,這些器械轉手落入北蠻手中后,就會成為打擊大雍戰士的利刃。
他思慮了片刻之后繼續道:“如果真的是這樣,咱們是不是可以找機會,給他捅出去,讓朝廷將孫家解決了?”
“嘿,想什么呢,你以為這買賣只一個孫家就敢做?背后還有大人物呢,如果真的從咱們嘴里捅出去,就算孫家以及他后面的人被牽扯出來,咱們也的完蛋。
周家也保不住你我。
真以為這些將門沒有耳目嗎,他們心里也憋著火,但是惹不起上面人。
朝堂中的事情,復雜著呢,在沒有絕對實力面前,管好咱們自己就行。
你要是愿意的話,這一次出城賺點,他們也不敢把事情鬧大,只要沒有證據,也就不了了之了,順便幫吳悍報仇,收點利息。”
周賀開口道。
陸淵點點頭:“那還考慮什么,什么時候出發?”
“如果可以的話,越快越好。”周賀壓著聲音道。
陸淵點點頭:“我去拿東西。”
說完后,取了些必備品就出門了,至于兵器甲胄根本就沒有帶。
這件事情他不能光明正大的做,隱匿身份是必然的。
出城之后,吳悍那里應該不會缺。
自從上一次孫家遭到打擊之后,他這里倒是不在有人跟蹤了,二人也沒有必要在藏著掖著。
稍作準備后,就朝著院外而去。
出城后,徑直奔向黑松林。
走不了半個時辰,就看到一個魁梧身影,正在林邊站著,一顆光禿禿的腦殼非常醒目。
身上穿著鐵甲。
腰間挎著長刀,手里提一柄暗金色的開山斧,赫然就是吳悍了,比過去整個人都顯得狂野,兇悍了不少。
看到他后,陸淵二人先將準備好的面罩戴上,避免被吳悍手下認出,然后才跳下戰馬迎上去,給對方一個擁抱。
可以感受到,吳悍比過去壯實了不少。
“哈哈,好久不見,你這體格見長啊。”陸淵看著面前,已經徹底變了樣的吳悍道。
“跟你比差遠了,銀臂鐵鷂子啊,都讓你給斬了,我真想不到,還有什么是你做不成的。”吳悍低聲感嘆道。
手下人已經被他驅趕到遠處。
然后拉著陸淵跟周賀在篝火旁坐了下來。
接著,遞上去一壺酒。
“有計劃嗎?什么時候動手。”陸淵喝了一口酒詢問道。
“后天他們有一支商隊出塞,據說是孫家老大帶隊,我估摸著自己實力想要跟他碰一碰就算能贏,損失怕也不小,所以就想到了你兩。
他們的人數大概五六十,一個煉筋,五個鍛骨境,十來個淬體,其余都是普通護衛。”吳悍分析道。
陸淵掃了他一眼:“你手下現在有多少人?”
“兩百人馬,八個入境,加我一個鍛骨。”吳悍毫不猶豫道。
這些日子,他在塞外也算是混的風生水起。
不管是自己實力,還是手下的人數,都有增長。
“行,就這么定了,后天咱們就劫了他的貨。”陸淵咬了一口烤制好的羊腿。
“恩,這一次如果能成,手下的隊伍,實力也能壯大些,最起碼每人一套甲胄是沒有問題。”吳悍咧嘴道。
然后從懷里掏出一疊銀票:“我這段時間劫掠的,銀子不算多,只有八千多兩,你們兩個先分了,等劫了貨物,銀子歸你們,我只要甲胄跟兵器。”
顯然,吳悍的野心很大,他并不滿足手下只有現在這些人。
陸淵跟周賀正要婉拒時,吳悍正色道:“咱們當初說過,這支隊伍就是陸淵的,現在有了收獲,自然也的反饋,并沒有其他意思。
我的那一份,自己也收起來了,別跟我說不要啊,否則就是看不起我。”
聽到他這么說,周賀一把接過銀票,自己數了三千兩,然后把五千兩給了陸淵:“你是老大,這是你應得的,吳悍說的對,沒有必要客氣。”
看到二人如此,陸淵也沒有在強求。
狡兔都有三窟,而且北疆的這些將門,據說都在塞外養有私兵,用于關鍵時刻自保,他養一支也算是未雨綢繆,倒也不拒絕。
等分好了銀子后。
吳悍起身道:“咱們先離開吧,今晚去我寨子里,好好喝點。”
陸淵沒有反對,跟周賀起身上馬,就朝著吳悍所說的寨子方向而去。
二人還真有些好奇,畢竟他們也還都沒有見到過山寨呢。
大概走了數十里之后,進了一座林子,陸淵就看到一座規模不小的山寨,矗立在里面。
都由木頭搭建,顯得頗為簡單。
吳悍笑著道:“我們這些馬匪,就是劫一次,換一個地方,這也就是個臨時住處,你們先將就幾天。”
說完后,就帶著人朝里面走去。
看到他回來,不少人都紛紛上前打招呼。
“大當家的。”
“大當家的回來了。”
......
同時,用疑惑的目光,打量著帶著半臉面罩的陸淵跟周賀,不過也不敢多問。
隨著天黑之后,三人就在簡陋的營地里,喝起了酒。
吳悍也少有的不時發出暢快笑聲。
而就在此時,大雍兗州地牢內,一個穿著鴛鴦戰襖,裹著黑色披風的男子,一邊擦拭著手上的鮮血,一邊從陰暗的牢房內走去。
隱隱的,周圍都是凄厲的慘叫聲。
他是駐燕州繡衣衛所的千戶。
數日前,在兗州捕捉了一個北蠻安排在大雍的高級探子,對方才從蟄伏狀態轉變就被抓了,而且此人在大雍身份不低,剛剛撬出一則消息。
有北蠻高層躲避在冰原塞城內。
雖然那個探子也不知道對方地位具體有多高,但是總之非常尊貴。
得到消息后,這位千戶自然不敢怠慢。
才走出牢房就對著身邊心腹百戶道:“馬上給塞城送去飛鴿傳書,將情況說明,讓他們立刻抓捕隱藏的北蠻高層。”
“稟大人,我這就去,不過最近的繡衣衛所也在幽州跟燕州一線,消息傳到塞城,最快也的兩天后才能到達。”
“先去傳信,人在的話就不必說了,如果跑了就派人出城去追,只要沒有進入北蠻地界,就必須抓回來。”繡衣衛千戶冷冷的道。